第24章 不對，哪裡出了問題？
如此一想，周圍人看向兩女的眼神立馬變了。
指責，厭惡，唾棄。
慕沉鳶被眾人盯得如芒在背。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賤人！
沒想到她竟三言兩語，就直接扭轉了眾人的風向。
不過，那又如何？
她終究還是交出了延壽丸。
只要接下來，蕭令瑤這蠢女人將東西送給母親，母親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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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渾身長了一千張嘴，也無濟於事！
而蕭令瑤，還聽得滿臉懵。
什麼環環相扣？
什麼局？
沈晚衣幽幽地看著蕭令瑤。
「郡主，這可是你執意跟我換的，希望你拿好，莫要再拿錯了。」
方才猶豫，不過是想給她兩次機會。
第一遍提醒，是出於人道主義。
第二遍提醒，是看在她是肅王親妹的份兒上。
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這郡主上趕著找死，她也沒義務再管她的死活。
「方才那是被你繞暈了而已，此等低級錯誤，本郡主豈會一再犯？」
蕭令瑤昂著下巴，將玉鐲塞到沈晚衣手上。
「說了同你換就是同你換的，事後，可不許說本郡主仗勢欺人。」
沈晚衣：「……」
手中的玉鐲通透瑩潤，觸手細膩又溫涼，是難得的上品暖玉。
倒是憑空得了個好東西。
「切，一塊玉鐲而已，好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蕭令瑤咕噥道。
「日後你若真嫁給了我哥，可別在外面說認識本郡主。」
說著，她想了想，又朝身旁的婢女招了招手，拿過一個包裝小巧精緻的盒子，又塞到沈晚衣懷中。
「喏，本郡主今日多備了一份壽禮，本是做備選的，便宜你了。」
哪裡是備選，明明這才是她特地精挑細選為國公夫人選出來的壽禮。
國公夫人與她母親曾是閨中密友。
她的父母戰死沙場後，國公夫人對她多有照顧，這份壽禮，她可是準備了足有一個多月。
想到這裡，蕭令瑤惡狠狠地警告沈晚衣。
「本郡主警告你，我哥哥私庫中的東西，都是他的寶貝，就算他給了你，你也不許拿出來送人，否則，本郡主跟你沒完！」
沈晚衣看著手中多出來的禮盒，眉頭輕挑。
所以，是慕沉鳶騙了她，說肅王開私庫給她挑了壽禮，她護食心態爆發，才會有方才那番舉動？
嘖，還真是……蠢得明明白白。
難怪被人利用了也不自知。
不過——
沈晚衣不緊不慢地看了眼一旁的慕沉鳶，在她緊張的眼神中，幽幽道——
「郡主的意思是，你認為，是肅王殿下……」
她話未說完，慕沉鳶就變了臉，著急忙慌地拉著蕭令瑤，走到國公夫人面前。
「阿瑤，這延壽丸既然拿回來了，還是趕緊獻給母親吧。」
這個蠢貨！
東西都拿回來了，還跟沈晚衣那個小賤人廢什麼話！
還白白地把精心準備的禮物給她了。
沈晚衣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不動聲色地捏了捏掌心那顆紅色的藥丸。
就慕沉鳶那個腦子，裡面裝了多少水，她都一清二楚。
還想用那延壽丸算計她？
她早就準備好了一顆假的，方才與她們廢話，就是趁機偷梁換柱。
先讓她再得意一會兒。
還有個沈張氏沒出場呢。
等人齊了，她再一網打盡。
見有人獻禮，周圍的賓客紛紛圍了上去，也拿出自己備好的壽禮。
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慕沉鳶推了推蕭令瑤。
「阿瑤，快去吧，大家都等著你將延壽丸獻給母親呢。」
蕭令瑤捧著錦盒被推到國公夫人面前，腦子裡那根弦終於反應過來了。
不對啊！
這分明是沉鳶特地為她母親準備的。
一開始說是借給她，讓她給沈晚衣用。
怎麼現在，又莫名其妙成了她的？
可眼下，她已在眾人面前親口承認這是她自己準備的，再反口也來不及了。
蕭令瑤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伯母，這盒凝芝延壽丸，是……是我特地為您準備的，祝伯母福壽安康，歲歲無憂。」
國公夫人滿臉慈愛的笑，親手接過她的盒子。
「好孩子，你有心了。」
慕沉鳶迫不及待地道：「母親，都說這延壽丸功效神奇，服下後能使人容光煥發，甚至還有延年益壽之效，您快試試。」
「好。」
國公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慕沉鳶眼睜睜地看著。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滯，國公夫人的動作仿佛被無限拉長。
那顆延壽丸被她拿起來，張開嘴，送入嘴中……
這一刻，不知為何，慕沉鳶心頭一陣發慌。
腦子裡，閃過了這些年來母親對自己的種種關心……
慕沉鳶忽然大喊一聲：「母親！」
國公夫人一頓：「鳶兒，怎麼了？」
沈晚衣也看嚮慕沉鳶。
她也好奇。
國公夫人將她當成眼珠子似的，如珍似寶地疼了16年。
此刻，她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勸國公夫人吃下那顆藥的？
眼看著計謀即將得逞，她又突然叫停，是……後悔了嗎？
慕沉鳶小臉發白，垂於身側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似是她掙扎的內心。
身後，沈張氏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慕沉鳶似終於下定了決心，擠出一抹勉強的笑。
「沒事，母親快服下吧，女兒祝母親身體康健，歲歲平安。」
這話，聽得十分刺耳。
沈晚衣眼睜睜地看著國公夫人服下那顆延壽丸，心中莫名煩躁。
哪怕她明知，那藥丸已經被她暗中換成了養顏丹。
可看著國公夫人那張溫柔含笑，毫不設防地將藥丸吞下去的舉動，她的心，還是跟著顫了顫。
這樣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她可知道，她疼了半輩子的女兒，親手在這藥丸里，下了毒？
她可知道，她的親生女兒，在她的壽宴上，算計、設局、反擊，將她蒙在鼓裡？
而人群中的沈張氏，親眼看著國公夫人吞下那顆延壽丸，終於展開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這延壽丸里，哪裡是什麼曼陀羅的毒？
她早已瞞著鳶兒，將裡面的毒，換成了……鶴頂紅！
沾之即死。
等著吧。
馬上。
沈晚衣這個小賤人，就會被人當成兇手給抓起來！
沈張氏得意地看著。
可一息，兩息……甚至一刻鐘過去了。
國公夫人依舊穩坐上首，與旁人談笑風生。
沈張氏終於慌了。
不對，哪裡出了問題？
而慕沉鳶此刻，也心急如焚地在心底倒數。
眼見著已過了藥效發作的時辰，母親卻毫無動靜。
她也坐不住了。
回頭，隔著人群，與沈張氏隔空對視。
母女二人，如出一轍地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