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沈晚衣是瘋了嗎
慕沉鳶悄悄走到沈張氏面前,借著人群的遮擋,與她耳語。
「娘,怎麼一點兒反應也沒有?是不是拿錯了?」
「不應該啊,我親眼盯著下人加進去的。」
兩人正疑惑著,就聽到上首的國公夫人臉色一陣潮紅,然後開始劇烈地咳嗽。
「咳咳——」
「啊,夫人,您咳血了。」
「來人,快去找府醫!」
耳邊傳來年嬤嬤驚慌失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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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沉鳶心裡一喜。
毒發了!
「娘,毒發了,咱們按原計劃行事,你看我如何踩死沈晚衣!」
沈張氏卻心慌慌的。
鶴頂紅怎麼可能發作這麼慢?
難不成是那店家賣給她時,摻了假的?
「鳶兒,不對勁,你先別……」
沈張氏試圖拉住慕沉鳶,可手中卻拉了個空。
慕沉鳶已迫不及待地跑到國公夫人面前,裝模作樣地關切道——
「母親,您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咳血?您方才在席間吃了什麼?」
年嬤嬤慌忙道:「夫人什麼也沒吃,連盞茶也沒有喝,就只吃了郡主獻的延壽丸。」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蕭令瑤身上。
眾人也是一愣,隨後開始竊竊私語。
「難不成,竟是郡主在裡面動了手腳?!」
「好傢夥,如此明目張胆地下毒嗎?」
蕭令瑤也慌了,厲聲反駁。
「你們看本郡主做什麼?伯母待我恩重如山,我怎會在這裡面下毒?」
她下意識地看嚮慕沉鳶。
「再說了,這延壽丸又不是我……」
「阿瑤!」
慕沉鳶猛地打斷她,跑過來蠟燭她的手。
「我信你,你不會害我母親的!」
「如果不是你下的毒,方才除了你,就只有沈小姐中途接觸過這延壽丸。」
「說來也怪,方才沈小姐拿到錦盒後就立馬打開了,而且郡主已經表明了是她拿錯了壽禮,要求沈小姐跟她交換,是沈小姐拖著遲遲不肯歸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沈晚衣身上。
是啊。
方才她故意拖了那麼久,完全有時間趁機動手腳。
可……明樂郡主沒有下毒的動機。
這沈家小姐貴為未來的肅王妃,與國公府從無交集,為何會對國公夫人下手?
見眾人還在遲疑,慕沉鳶朝人群中使了個眼色。
人群中,有人遲疑地開口。
「說起來,我剛才,好像的確看到沈小姐伸手摸了延壽丸……」
「何止啊,她似乎還動了動袖子,說不準就是那時候,趁機將延壽丸換成了毒丸!」
此言一出,人群立馬燥.動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沈家小姐乾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沈張氏也無心顧及其他的了,只自我洗腦,暗罵那店家賣給她摻假的鶴頂紅。
然後咬著牙站出來,指著沈晚衣憤怒道——
「逆女,你素日裡在相府就愛搗鼓些毒蛇毒粉什麼的,還時常拿府中的丫鬟和家丁做試驗也就罷了。」
「沒想到如今竟不知好歹,將這毒下到了國公夫人身上!」
什麼?!
周圍的人立馬倉皇地後退了好幾步,與她拉開距離,看向她的眼神驚懼又厭惡。
這沈家大小姐,看著柔柔弱弱的,怎麼愛搗鼓毒藥?
竟還拿活人做試驗!
好歹毒的心腸!
方才還半信半疑的心態,立馬變成了十成的肯定。
「所以,真的是沈家小姐下的毒。」
「趕緊將她抓起來。」
蕭令瑤也幫腔,恨恨開口:「好一個心腸歹毒的女子,竟還想污衊本郡主,本郡主定要告知哥哥,讓他與你退婚!」
慕沉鳶站在人前,得意地聽著周圍憤懣不平的呼聲,高高舉起手,高呼道——
「來人吶!」
「沈晚衣心腸歹毒,竟公然在壽宴上給我母親下毒,將她抓起來,亂棍打死。」
周圍的家丁和府兵提著棍棒上前,將沈晚衣團團圍住。
沈晚衣立於包圍圈之中,一身素衣,脊背挺得筆直,半分慌亂也無。
她沒有後退半步,目光冷冷掃過慕沉鳶、沈張氏,最後落向面色慘白、還在不停咳嗽的國公夫人。
她們的好戲演完了。
接下來,該她了。
「諸位,何以斷定,國公夫人是中了毒?」
她聲音清亮,壓過廳內嘈雜的議論,字字擲地有聲。
慕沉鳶見她還敢辯駁,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厲聲喝道: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母親吃下延壽丸沒多久就開始咳血,不是你下的毒是什麼?!」
「而且,方才有人親口說看到你偷換了盒中藥丸,你又做何狡辯?」
沈晚衣淡淡勾唇,唇角噙著一抹譏誚:「咳血,便等同於中毒嗎?」
「至於偷換藥丸……」
她頓了頓,緩緩從袖中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攤於眾人眼前。
「我的確換了,這一顆,才是原本郡主給我的那顆。」
全場轟然震動。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蜜丸。
這沈家小姐是瘋了嗎?
居然親口承認她換了藥丸。
這是被人發現了,乾脆狡辯都不狡辯一下了嗎?
毒害朝廷一品誥命夫人,那可是砍頭的死罪!
還是說,她天真地以為,憑著她相府小姐,未來肅王妃的身份,能從這場浩劫中活下來?
可相府夫人方才都大義滅親,親口指責她擅用毒,又怎麼可能保她?
至於肅王,便是對沈小姐再情根深種又如何,也不敢與朝廷律法作對!
再說了,鎮國公戰功赫赫,為朝廷征戰沙場大半輩子,素來殺伐果斷。
有人竟不要命地對國公夫人下毒,怕是都走到朝廷律法,國公爺一會兒得知了此事,就能立馬提劍殺了她。
怎麼看,這沈晚衣今日都死定了!
誰來也保不了她!
慕沉鳶聽到沈晚衣如此說,更是心頭狂喜。
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如此愚蠢,還敢親口承認她換了藥丸,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唯有沈張氏,盯著沈晚衣拿出來的那顆延壽丸,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只有她知道,延壽丸上的曼陀羅之毒,被換成了鶴頂紅。
原本入口即死的國公夫人,愣是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咳血。
為什麼?
還有,這逆女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咳血了不一定中毒?
她還敢光明正大地承認,還將換下來的延壽丸拿出來。
都死到臨頭了,她為什麼還可以這麼淡定?
她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