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母女互撕,大快人心
沈晚衣笑了。
這女人,還真是膽小,廢了一個靶子,又拉了一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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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前的婦人她不認識,也沒功夫陪她閒囉嗦。
她直接盯著兩人,幽幽道——
「這延壽丸便是宮中都難尋,珍貴之處便在於原料難尋,千年紫芝、崑崙雪參、百年老茯苓,還有崖上蜜露,每一樣都非尋常物。」
「想必京中能同時集齊這些藥材的沒有幾家,且就算集齊了,賣出去也定會登記造冊,只需派人去京中藥房問一圈,定能問出買家。」
為首那婦人冷哼一聲:「那是自然,慕小姐,不如派府中幾個下人出去查一下,腳程快些,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慕沉鳶卻臉色一變:「葉伯母,不,不必了。」
慕沉鳶心裡都快瘋了。
該死的小賤人!
哥哥不是說她自小被圈禁在後院中,毫無見識嗎?
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
連延壽丸的成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姓葉的婦人:?
葉姓婦人一愣,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當即氣得一張老臉鐵青,想發作,卻又找不到理由。
畢竟從一開始,慕沉鳶就承認了是她準備的延壽丸。
只不過她們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認為明樂郡主跋扈,這才被慕沉鳶可憐兮兮的模樣給欺騙了。
好好好!
想她混跡後宅多年,今日竟被鷹啄了眼。
「我竟不知,國公府素來柔弱的嬌小姐,竟這般會做戲。」
「姐妹們,咱們可要離她遠一點兒,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也步了明樂郡主的後塵,被她賣了還不自知。」
此言一出。
剛才還圍著她替她鳴不平的貴婦和小姐們,一個個如同躲瘟疫一般,倉皇與她拉開距離。
「對對對,離她遠點兒。」
「好一朵善於偽裝的白蓮花,我等竟都被她騙了!」
「我原本,還想著國公府小姐知書達禮,想讓我家源哥兒上門提親,現在想來,還是算了。」
「對對對,我家也是。」
葉氏的三言兩語,讓慕沉鳶從眾人維護的狀態,瞬間變成了千夫所指。
沒了觀眾,她這柔弱的嘴臉,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滿臉恨意地瞪了眼葉夫人,最後將怨毒的目光落在沈晚衣身上。
這個葉氏,明明多管閒事的是她,現在又反過來咬她是什麼意思?!
還有沈晚衣這個小賤人!
這一切,都是這個小賤人搞的鬼!
「不錯,這延壽丸是我為母親準備的,那又如何?沈晚衣,你說這裡有鶴頂紅,便有鶴頂紅了嗎?」
「我親自為母親準備的賀禮,怎麼可能有毒?」
沈晚衣冷笑,捏著延壽丸走到她面前。
「既然,慕小姐如此篤定,可敢將這藥丸吞下去,以證清白?」
慕沉鳶臉色變了又變。
「這……」
這裡面,下了曼陀羅之毒。
她要是吃了,不就中毒了?
「怎麼?不敢?」
見她這副遲疑的模樣,周圍的人立馬起鬨。
「不會吧不會吧,這慕大小姐,難不成真的在這裡面下了毒?」
「要真沒毒,你心虛什麼?有本事吃一個給我們看看啊,這延壽丸,可是個好東西!」
「對,吃下去!」
「吃下去!」
人群不斷地催嚷著。
剛才她親自煽動的看客,此刻成了推她入懸崖最有力的推手。
眼看著人聲越來越鼎沸,隱隱有衝破天際的趨勢,慕沉鳶一咬牙。
「吃便吃,本小姐身正不怕影子斜,這便證明給你看!」
反正這曼陀羅之毒是慢毒,吃下去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發作。
待此間事畢,她再尋解藥吞了便是。
這般想著,慕沉鳶接過延壽丸,仰頭就要吞……
關鍵時刻——
「不!不要!」
沈張氏臉色大變,匆忙跑出來阻止了她。
「鳶兒,不可以吃。」
慕沉鳶也是大駭。
娘在眾目睽睽之下,喚她乳名做什麼?
「沈夫人。」
慕沉鳶將這三個字咬得十分重,試圖提醒她的身份。
「夫人這是做什麼?」
沈張氏強行鎮定下來。
「慕小姐乃千金之軀,何必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就吃些來路不明的藥丸?」
「此藥經過了旁人之手,就算你心中坦然,誰知他人是否心懷鬼胎,在延壽丸上做了手腳?」
慕沉鳶看著沈張氏。
娘方才的慌亂不曾作假,此刻又竭力阻止她吃這延壽丸。
難不成……
難不成這裡面,真的如沈晚衣這個小賤人所說,被摻了鶴頂紅?!
一想到方才,她剛才差點兒吞了鶴頂紅,慕沉鳶一張臉剎時慘白一片。
她給母親下曼陀羅是一回事。
可沈張氏瞞著她,偷偷將毒換成了鶴頂紅又是另外一回事。
難怪沈晚衣有恃無恐地說這延壽丸里有鶴頂紅。
難怪她步步緊逼,逼著她吞下延壽丸。
會不會……
會不會娘從一開始就在騙她,其實這一切,都是她和沈晚衣這個小賤人聯合起來的,要將她和國公府一起一網打盡?
想到這裡,慕沉鳶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張氏,又看看沈晚衣,哆嗦著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沈夫人,你……你和沈晚衣一樣,都知道這裡面有鶴頂紅,是不是?」
沈張氏被女兒這驚駭的眼神嚇到,一時有些無措。
「不,不是……」
話未說完,一旁的沈晚衣卻突然沖了出來,擋在沈張氏面前。
「慕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我母親好心為你解圍,你為何污衊她?」
儼然一副小雞崽護母的模樣。
沈張氏:?
沈張氏萬萬沒想到,她養了沈晚衣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她喊母親,居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快氣死了!
然而,還不待她說什麼,就見慕沉鳶滿臉的驚駭陡然轉變成滔天的憤怒,瘋了一樣衝到她面前,拽住她的衣領,將延壽丸往她嘴裡塞。
「既然不是,不如沈夫人,替我證明給大家看一下。」
沈張氏嚇得魂都要散了,死死咬著唇不肯張嘴,同時雙手不停地推搡慕沉鳶。
「唔……不……」
「不要!」
延壽丸就在嘴唇上來回摩擦,沈張氏似乎看到了死神在朝她招手。
死亡的威脅下,她也沒了理智,從一開始的被迫抵抗,到後面的主動出擊。
母女二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互相撕扯起來。
一時間,場面激烈又難堪。
沈晚衣唇角勾了勾唇角,功成名就往後退了幾步。
撕吧撕吧。
這一次,她直接從源頭上破壞了這母女倆的聯盟。
沒了信任,後續,她看她們還如何演一對慈母孝女,如何給國公府使絆子!
周圍的人,都被突然發生的變故給打懵了。
什麼情況?
怎麼丞相夫人又突然鑽出來了?
她一會兒指責沈小姐用毒,一會兒又幫慕小姐說話,現在竟又和慕小姐撕了起來。
這這這……
倒是一旁葉姓婦人,想到了這兩日說沈小姐非丞相夫人親生的流言,若有所思地看著撕扯在一起的兩人,又扭頭,看了眼沈晚衣……
有意思!
沈張氏終究年老體弱,拼不過慕沉鳶,一個不察,就被她捏住了嘴角。
眼見著慕沉鳶猙獰著將延壽丸塞入沈張氏的嘴裡……
沈張氏驚恐地瞪圓了雙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