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撕了他的褲子
沈晚衣撇了撇嘴。
總不可能是為了她吧。
當然,就算她心裡這麼猜的,也不可能直接說出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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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男人突然用沈張氏的命來討好她,定然是對她有所企圖。
而且還所圖不小。
她和他之間,本就有婚前協議。
他幫她對付丞相府,她幫他演戲應付皇后。
除此之外,只談利益,不涉私情。
他突然獻殷勤,定然沒好事。
沈晚衣強壓下心底的好奇,乾脆轉移了話題。
「你剛才說……」
「沈丞相那個老登在趕來的路上?」
「王爺,待在房間裡左右無事,不如我們去看看熱鬧?」
蕭沐卿冷哼一聲:「本王看你是想去看看慕沉謹是怎麼和丞相周旋的,看他是如何利用壽宴一事踩死沈夫人的吧。」
沈晚衣摸了摸鼻子:「難道王爺不好奇?」
蕭沐卿臉色微冷:「不好奇。」
沈晚衣:「……」
天被聊死了。
「既然如此,王爺自個兒在屋裡歇息吧,我去看看。」
沈晚衣作勢要往外走。
剛走出半步,就感覺腳下什麼東西絆了她一下。
她重心不穩,一個趔趄,直接往前撲去,眼看著就要砸到肅王身上。
關鍵時刻——
「呵。」
男人冷笑一聲,推著輪椅往旁邊挪了挪。
沈晚衣直接倒在了地上。
腦袋朝地的那種。
幸虧,蕭沐卿挪開時,好心將腿上蓋著的薄被扔在了地上,避免了她直接嗑在地上的悲劇。
繞是如此,沈晚衣也痛得齜牙咧嘴。
額頭上傳來一股鈍痛,想必就算沒有磕破皮,也定然腫了。
「蕭沐卿!」
沈晚衣撐起身子,回頭瞪著他。
「剛才是不是你故意絆我?」
男人好整以暇地撐著下巴。
「本王一個殘廢,雙腿無法動彈,如何絆得動你?」
「倒是你,自個兒蠢得平地摔了,竟還怪到本王頭上。」
沈晚衣:「……」
她氣得咬牙切齒。
剛才,分明就有東西絆了她一下。
就算不是他的腿,那也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竟還賊喊捉賊,罵她蠢?!
沈晚衣氣呼呼地從地上爬起來,擼起袖子。
「王爺的腿真的沒有知覺?我不信,你讓我看看。」
蕭沐卿一愣。
她,要看他的腿?
他袖間的手蜷了蜷,眉目低沉了下去,不知是在想什麼……
眼看著女人的手已經握住了他的腿,正要掀開他的衣擺。
男人原本還淡然的面容一下變得陰沉起來,陡然喝道:
「沈晚衣,住手!」
沈晚衣嚇得一哆嗦,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加重。
就聽到——
「撕拉——」一聲。
男人腿上的褲子被撕開,露出裡面的小腿……
沈晚衣的目光已經落了過去,在看清他的小腿後,整個人驟然僵住,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是一條常年不見行走、早已肌肉萎縮的腿。
肌膚蒼白得近乎病態,皮肉單薄地貼在骨頭上,線條乾癟枯瘦,因常年不曾移動,腿上的肌肉都已經萎縮。
膝蓋下方還有一條蜿蜒猙獰的疤,像是一隻巨大的蜈蚣。
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空氣,有一瞬間死寂。
蕭沐卿的臉色驟然陰沉到了極致,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暴怒,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嚇人。
咬牙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沈晚衣!誰准你看的!」
他猛地抬手,狠狠揮開了沈晚衣的手腕!
「啪」的一聲,力道極大。
沈晚衣被他揮得連連後退兩步,踉蹌著險些跌坐在地,手腕火辣辣地疼。
蕭沐卿飛快扯過一旁的薄毯,粗暴地蓋住那條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滾出去!」
沈晚衣還沒有從方才的震撼里回過神,望著他暴怒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口莫名揪了一下。
「蕭沐卿,我……」
「本王讓你滾!」
一道勁風呼嘯而過,有什麼東西擦著她的臉頰破空飛出,「咚」地一聲狠狠釘在木柱之上。
沈晚衣回頭看去。
是一隻飛鏢。
鏢身深深扎進柱子裡,只餘下一截鏢尾露在外頭,正劇烈地、微微震顫不止。
仿佛正如男人暴怒外殼之下,藏不住的狼狽與脆弱。
沈晚衣輕輕攥了攥還在發燙的手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抬頭看到男人發紅的眼尾,她又將所有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她深深地看了蕭沐卿一眼,慢慢轉過身,默默退出了房間。
「咔嗒」一聲,合上房門。
屋子裡,傳來東西打砸的聲音。
沈晚衣走遠了兩步,才開口喚道:「青墨。」
青墨從暗處跳出來,擔心地看了眼房間。
「沈小姐,王爺這是怎麼了?」
沈晚衣抿了抿唇:「你可知道,你家王爺的腿,是怎麼回事?」
前世,她只知道,肅王殿下的腿,是在先皇在位時傷的。
具體如何傷的,何時傷的,又為何會淪落到坐輪椅,她統統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前世,肅王暴斃後,有百姓說他是腿疾發作。
而她當時飄進皇宮後,親眼看到仵作當著帝後的面,從他腐爛的腿骨里,挑出了一隻蠱蟲。
青墨一愣。
「抱歉,沈小姐,我不能告訴你。」
沈晚衣嘆了口氣。
房間裡打砸的聲音還沒停。
青墨擔心地問道:「沈小姐,你是不是碰了王爺的腿?」
沈晚衣點頭:「嗯,我不小心撕了他的褲腿,看到了他的腿,然後他就突然暴怒了。」
青墨:?!!
撕了……王爺的褲子?!
青墨有點懷疑人生。
腦子裡,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系列的撕褲子的方式……
嘖,王爺和沈小姐還沒成親呢,私下就玩得這麼花?
青墨一邊想著,一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晚衣。
「奇怪。」
沈晚衣:「怎麼了?」
青墨道:「上一個不小心碰到王爺大腿的人,此刻已經去見了閻王了。」
「而沈小姐不僅碰了,還看了王爺的腿,王爺居然讓你全須全尾地走出來了,自個兒關在房間裡砸東西。」
按照王爺的性格,沈小姐就算不死,這雙手也應該廢了才是。
沈晚衣:「……」
想到肅王平日裡的行事和風評,再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她心底忽然湧起一陣後怕。
好險。
她剛才,是不是差點兒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