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談判
國公爺：「……」
與你不相干，那你坐在這裡作甚？
「肅王此言差矣，背後那人既然敢將手伸到國公府，還以鎮魂司的令牌陷害肅王，此事，便已然將你拉入局中。」
「難道，你以為自己還能置身事外不成？」
男人不為所動。
「為何不能？」
「國公爺莫不是以為，憑著一塊令牌，就能定本王的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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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背後之人拉誣陷本王一事，自不勞國公爺費心，本王自有法子報復。」
國公爺莫名從中聽出了兩分殺意。
他毫不懷疑，這活閻王口中的報復二字。
但……
此事，他國公府已然身在局中，若不趁機拉肅王入局，形勢只怕會更艱難。
肅王肯坐在這裡，便擺明了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
只缺合作的籌碼。
「王爺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聽到這句話，蕭沐卿才從椅子上直起身子，一概剛才漫不經心的態度。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國公爺臉黑了黑。
「本王要……」
蕭沐卿的目光落在沈晚衣身上，慢條斯理道：
「本王要慕大小姐的命。」
此言一出，屋內所有人齊齊皺眉。
便是沈晚衣，也詫異地看了過來。
「不可能！」
國公爺想也不想就拒絕。
「肅王殿下。」
慕沉謹吸了口氣，慎重道：「敢問鳶兒何處得罪了你？」
總不會還是為了今日壽宴，她陷害沈晚衣一事吧？
蕭沐卿卻沒打算回答他的話。
「既然不可能，那便沒什麼好談的了。」
「推本王走。」
最後這句話，是對沈晚衣說的。
沈晚衣看著蕭沐卿，心底隱隱知道了他想做什麼，沒說話，順從地推著他往外走去。
心底卻在默數。
三、二、一。
果不其然，身後響起慕沉謹的聲音。
「肅王殿下，晚衣姑娘，請留步。」
蕭沐卿沒回頭，背對著他。
「想好了？二位要是不忍心下手，本王可以代勞。」
慕沉謹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語氣誠懇。
「王爺可否換一個條件。」
蕭沐卿輕笑一聲：「也可以，一命抵一命，慕大小姐的命不行，那就換沈夫人的吧。」
誰？
慕沉謹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同意了，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
他竟然想要丞相夫人的命！
「王爺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就是沈夫人吧？」
蕭沐卿挑了挑眉，推著輪椅轉過身。
「你比那老東西聰明。」
國公爺：？
老東西說誰？
你禮貌嗎？
慕沉謹看了眼沈晚衣，見她臉上神色淡然，沒有開口阻止的意思，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丞相夫人一介後宅夫人，堂堂肅王與她毫無糾纏，怎會突然要她的命？
恐怕想要她死的，另有其人吧。
只是……
慕沉謹想不通，沈夫人好歹也是晚衣姑娘的生母。
什麼樣的仇怨，竟讓晚衣姑娘恨不得讓她去死？
慕沉謹在心底斟酌片刻後，開口道：「肅王殿下別忘了，沈夫人眼下，是你未來的岳母。」
蕭沐卿眉宇間殺意凜然：「所以，她該死。」
慕沉謹：「……」
「肅王殿下想要殺一個人，應該有很多種方法能讓她不知不覺地消失吧？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蕭沐卿唔了一聲，神情淡然。
「陰暗之事做多了，偶爾也想光明正大一回。」
慕沉謹嘴角微抽。
這話說的……也沒毛病。
但——
沈夫人好歹也是一品誥命。
想要光明正大地殺了她，可不容易。
單憑著今日壽宴一事，理由不夠。
且不說母親最後沒有服下那顆摻了鶴頂紅的延壽丸。
便是當時母親真的被毒死了，他們也沒法直接殺了沈夫人。
因為，鶴頂紅是沈夫人身邊的嬤嬤去買的，她沒有直接經手。
除非……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那嬤嬤是受了沈夫人的指使。
可那嬤嬤已經死了，人證沒了。
做這種事，沈夫人也不會蠢到留下物證。
所以，肅王才會將這個難題拋給他們。
「抱歉，肅王殿下，想要光明正大地殺了丞相夫人，恐怕辦不到。」慕沉謹搖頭。
蕭沐卿敲了敲輪椅背。
這回倒是不急著走了。
「不急，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什麼時候，大公子將沈張氏的人頭交給本王，什麼時候我們再談合作。」
「本王累了，先借貴府客房一用，本王期待大公子的好消息。」
說著，蕭沐卿揮了揮手，示意沈晚衣推著他離開。
有丫鬟在前面領路，帶著二人去客房歇息。
沈晚衣推著蕭沐卿，兩人一路無話。
直到到了客房，關門一關，丫鬟走遠了，沈晚衣才開口。
「王爺，你就這麼確信，他們會答應你的條件？」
蕭沐卿嗯了一聲：「他們比本王急。」
「而且，沈丞相，此刻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沈晚衣仔細想了想。
好像也是。
若背後之人真是白馬寺那位，或者來自宮中。
單靠國公府，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如今背後那人主動將肅王送了過來，目的是讓國公府和肅王互咬。
但從國公爺方才的態度來看，他顯然也知道這點，但他卻並沒有和肅王硬碰硬，直接翻臉。
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拉攏肅王。
所以，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要了沈張氏的命。
就算殺不了她——
最少，也會廢了她。
想到這裡，沈晚衣忽然有些期待起來了。
「不過，王爺，這麼好的合作機會，你就只提了這麼一個條件，沈張氏的命，這麼值錢的嗎？」
女人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之色，蕭沐卿唇角勾了勾。
「她的命在本王這裡，一文不值。」
沈晚衣挑眉：「哦？那你為何……」
蕭沐卿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本王從不做虧本買賣。」
「本王這麼做為了什麼，你不知道？」
沈晚衣摩挲著下巴，認真思考。
「王爺是想……挑起國公府和丞相府之間的矛盾？」
蕭沐卿：？
「本王看起來很閒？」
沈晚衣點頭：「是挺閒的。」
蕭沐卿氣笑了：「……」
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沈晚衣撇了撇嘴。
總不可能是為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