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五老星登場


  五老星登場

  甚平的臉色很沉,「不是殺不死,是恢復得太快了,快到攻擊的速度趕不上恢復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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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把掌心的火焰熄滅了,盯著軍子那張正在從焦黑變成粉紅的臉,「這不對勁,正常的恢復能力不可能這麼快,就算是動物系覺醒者的恢復力也有極限,但這些人好像根本沒有極限。」

  莫利亞站在倉庫的陰影里,盯著麒麟戈姆聖胸口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你看他們的傷口,癒合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麼東西在動?」

  多弗朗明哥的見聞色霸氣在全力運轉,墨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感覺到了一在那些傷口癒合的瞬間,在那些鱗片重新長出來、皮肉重新粘合、骨骼重新接回去的瞬間,有某種東西在那些人的體內高速運轉,發出一種很細微的、像齒輪咬合一樣的聲響。

  克洛克達爾從側面撲上去,右手的金鉤在軍子的肩膀上撕開一道口子。

  軍子皺著眉頭看著那道傷口,傷口在癒合,但這一次幹部們看清楚了,不是肉體的自愈,是某種機械結構在運作。

  傷口邊緣的皮膚下面,有細小的、金屬質感的部件在轉動,齒輪咬合齒輪,軸承帶動連杆,一層一層的金屬板從傷口兩側伸出來,互相咬合、鎖死、覆蓋,然後在最外面長出一層薄薄的、和原來一模一樣的人造皮膚。

  整個倉庫安靜了一瞬。那些齒輪咬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無數隻細小的蟲子在暗處啃噬著什麼。

  索隆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衝上去,和道一文字斬在麒麟戈姆聖的手臂上。

  刀鋒切入皮膚、肌肉、骨骼,然後在骨頭的位置碰到了一樣不該出現在人體內的東西一金

  屬。

  不是普通的金屬,是一種暗沉的、泛著暗紅色光澤的合金,硬度極高,和道一文字的刀刃在上面劃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麒麟戈姆聖的表情變了。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被斬開的傷口,準確地說,是看著傷口深處那層暴露在空氣中的、暗紅色的金屬,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你們!」他吼道,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那種近乎恐慌的顫抖。

  但已經晚了。

  幹部們都看見了。那層暗紅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表面有細密的、像血管一樣的紋路,那些紋路在微微跳動,像一顆正在搏動的、用鋼鐵鑄成的心臟。

  軍子的臉色白了,後退了一步,手捂著肩膀上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指尖在發抖。

  夏姆洛克反應最快,把三頭犬收回了劍中,那三顆巨大的頭顱在夜空中無聲地消散,只剩下暗色的焰雲在空氣中飄了一會兒才徹底消失。

  他的右手按在劍柄上,左手從斗篷里伸出來,五指張開,掌心裡浮現出一個暗金色的五芒星陣紋。

  陣紋的邊緣有黑色的閃電在跳動,陣紋中央有一滴暗紅色的、還在流動的血。

  那是他的血,也是啟動傳送陣的鑰匙。

  「撤退。」

  夏姆洛克的聲音冷得像冰。

  沒有人質疑這個命令。麒麟戈姆聖第一個衝進陣紋,三叉戟橫在身前,戟尖上纏繞的暗色焰雲在陣紋的光芒中忽明忽暗。軍子緊跟著他,指尖的箭頭符號在陣紋中像一顆顆被點燃的星。索瑪茲聖、瑪菲緊隨其後...

  陣紋的光芒越來越亮,亮到刺眼,亮到幹部們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黑紅色的光芒吞沒了五個人,邊緣的黑色閃電在空中瘋狂跳動,劈在倉庫的地面上炸開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然而,就在光芒即將消散的瞬間,一隻手從光芒中伸出來,抓住了麒麟戈姆聖的腳踝。

  諾頓從倉庫最深處的陰影中走出來,右手抓著麒麟戈姆聖的腳踝,五指收緊,金屬變形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里格外刺耳。

  那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是金屬被硬生生捏碎的聲音。

  麒麟戈姆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從陣紋中被拖了出來,摔在倉庫的地板上,三叉戟從手裡滑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角落裡。

  他的小腿在諾頓的掌心裡被捏成了一團扭曲的、還在冒煙的金屬殘骸,暗色的體液從斷裂的管道里湧出來,濺在諾頓的手背上,嗤嗤作響。

  陣紋的光芒熄滅了。

  夏姆洛克、軍子、索瑪茲聖、瑪菲一四個人消失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只剩下麒麟戈姆聖一個人躺在倉庫的地板上,抱著自己被捏碎的小腿,發出一種不像人聲的、介於慘叫和呻吟之間的聲音。

  諾頓低頭看著他,把手裡那團扭曲的金屬殘骸扔在地上,殘骸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像鐵塊墜地一樣的聲響。

  他蹲下來,右手抓住麒麟戈姆聖胸口的衣服,把他從地上提起來,舉在半空中。麒麟戈姆聖的腿在半空中晃蕩,斷掉的那隻腳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著,斷口處露出的金屬管道和電線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金屬心臟,」諾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伊姆把你們改造成了這樣?」

  麒麟戈姆聖的嘴唇在發抖,瞳孔里倒映著諾頓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的嘴角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種沙啞的、像漏氣一樣的嘶嘶聲,眼睛在那一瞬間變得渾濁,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裂開。

  不是被諾頓捏碎的,是從內部裂開的。

  那些金屬部件在他體內瘋狂運轉,齒輪超速旋轉,軸承過熱發紅,管道里的暗色液體像被煮沸了一樣翻湧。

  裂紋從他的胸口開始蔓延,沿著那些金屬管道的走向,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像一張正在展開的、暗紅色的蛛網。

  諾頓鬆開手,麒麟戈姆聖的身體在半空中解體。

  那些金屬部件一片一片地從他身上剝落,齒輪、軸承、管道、電線、還有那顆還在跳動的、暗紅色的金屬心臟,全部散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像一堆廢鐵被倒在地上一樣的聲響。

  那顆金屬心臟落在地上的時候還在跳動,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來。

  表面的暗紅色光澤褪去了,變成一種死灰色的、像生鏽的鐵一樣的顏色。

  當麒麟戈姆聖的身體在紅港炸開的那一刻,瑪麗喬亞深處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的某樣東西同時炸開了。

  那是一顆同樣的、暗紅色的金屬心臟,放在一張用黑色石料砌成的祭台上,祭台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

  那顆心臟炸開的時候,碎片向四周進濺,砸在牆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發出一種尖銳的、

  像玻璃碎裂一樣的聲音。

  伊姆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猛地向前傾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狠狠撞了一下,然後一口暗紅色的血滴落。

  他的手按在胸口,手指在發抖。

  五老星跪在王座前,額頭幾乎碰到了地面。

  「伊姆大人,您————」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聲音在發抖。

  伊姆抬起手,制止了他。那雙眼睛的顏色在昏暗的光線中難以辨認。

  但那道目光落在五老星身上,像一片沒有溫度的、灰白色的光。

  「麒麟戈姆死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沉默,是一種更沉重、更壓抑的東西,像一塊巨大的鐵板壓在每個人胸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五老星趴在地上,沒有人敢抬頭。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地面,嘴唇在發抖。

  托普曼·沃丘利聖的手杖倒在地上。

  瑪卡斯·瑪茲聖閉著眼睛。

  謝潑德·十·庇特聖的手指在發抖。

  納斯壽郎聖抱著初代鬼徹。

  伊姆從王座上站起來。他的身體很高很瘦,長袍拖在地上,像一匹被風吹起來的、沒有重量的布。

  他走到五老星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諾頓,」他說,「我要他死。」

  說完他轉過身,朝王座後面的那扇門走去。

  門開了,門後是一條漆黑的、看不到盡頭的走廊。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長袍的下擺在地上拖出一道細長的、暗紅色的血痕。

  五老星趴在地上,很久很久沒有動。

  與此同時,在盤古城的某個房間裡,行動失敗並失去了一名同伴的神之騎士進行著復盤。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夏姆洛克開口。

  沒有人接話。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們不是沒見過強者—在天龍人的圈子裡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怪物沒見過?

  海軍大將、四皇、革命軍幹部,那些站在世界頂點的戰鬥者,他們或多或少都接觸過,交過手,甚至殺過。

  但諾頓不一樣。

  「我們根本傷不了他。」軍子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平得像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但她的手指在發抖。

  她的攻擊打中了諾頓一在諾頓抓住麒麟戈姆之前,她射出了至少二十支箭頭,每一支都瞄準了諾頓的要害,每一支都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但那些箭頭在觸及諾頓皮膚的瞬間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箭頭尖被壓扁、彎曲、折斷,然後從諾頓身上彈開。

  索瑪茲聖把那朵只剩下花萼的玫瑰舉到眼前,「我們的攻擊對他無效,我們的恢復能力在他面前沒有意義,我們的傳送陣差點被他打斷。如果不是夏姆洛克反應快,我們都得留在紅港。」

  瑪菲停止了敲擊槍管的動作,「可令人震驚的是,他連霸氣都不會用。」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會議室里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諾頓不會霸氣這件事在新世界早就不是秘密了,但他們之前一直以為那是媒體誇大其詞,是摩根斯為了製造話題編造出來的噱頭。

  一個不會霸氣的人,怎麼可能打敗凱多?怎麼可能打敗BIGMOM?怎麼可能在三位海軍大將的圍攻下全身而退?

  但今晚他們親眼看見了。

  諾頓從頭到尾沒有使用過任何形式的霸氣,沒有武裝色,沒有見聞色,沒有霸王色。

  他用的是純粹的、野蠻的、不講道理的肉體力量。

  那種力量大到連他們被改造過的、用合金鑄成的身體都承受不住,大到麒麟戈姆的金屬心臟在被他觸碰的瞬間就開始過載、崩潰、解體。

  夏姆洛克把手從劍柄上放下來,站直了身體,「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對手。」

  而五老星也在商討新的對策,伊姆的責怪讓五人無法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托普曼·沃丘利聖的手杖在地板上頓了一下,「海軍那邊已經集結得差不多了,從各支部抽調了近百艘軍艦,加上馬林梵多本部的兵力,總數應該超過十五萬。」

  瑪卡斯·瑪茲聖翻著面前那疊厚厚的報告,紙張在指尖翻動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紅港那邊的布防已經摸清楚了,諾頓的艦隊停在港口外圍,幹部們分散在港口各處,居民被安置在南邊的臨時住所里。」

  納斯壽郎聖一直沒說話,雙手抱著那把初代鬼徹,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我們五個一起上,他再強也擋不住。」

  說起來,五老星的力量來源一直是個謎。外界對他們的認知停留在「世界政府的最高權力者」這個層面上,沒有人知道他們其實也是戰鬥者。

  不,不應該叫戰鬥者,應該叫怪物。

  他們每個人都是惡魔果實能力者,而且不是普通的惡魔果實,是動物系幻獸種。

  動物系幻獸種的覺醒形態在惡魔果實能力體系中屬於最高級別的存在,覺醒者不僅擁有動物系能力者典型的超高恢復力和身體素質,還擁有神話生物特有的、超越常理的特殊能力。

  五老星的覺醒形態分別是牛鬼、以津真天、馬骨、沙蟲和封豨。五種在日本神話和中國古代傳說中都赫赫有名的凶獸。

  他們的覺醒不是普通動物系那種「身心與能力匹配」後的自然覺醒,而是伊姆用特殊手段強行催化的結果,代價是他們永遠失去了正常的死亡能力。

  三天後,近百艘軍艦在海面上排成一道寬達數公里的弧線,帆布鼓滿,桅杆如林,船頭那面海鷗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十五萬海軍十兵站在甲板上,手裡握著武器,臉上帶著那種即將奔赴戰場的人才有的緊張的表情。五老星站在旗艦的船頭。

  諾頓那邊在紅港外圍的偵察船第一時間發現了那支龐大的艦隊。消息傳回來的時候,諾頓正在升降塔旁邊的廣場上吃早飯。

  侍女把剛烤好的麵包放在他面前,黃油在溫熱的麵包片上慢慢融化,滲進那些細密的氣孔里。

  他聽完克洛的匯報,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又來了?」

  克洛推了推眼鏡,「這次不一樣,五老星親自來了,海軍那邊也是傾巢而出,近百艘軍艦,十五萬人以上......」

  諾頓把大衣從椅背上拿起來披在肩上,打斷了克洛,「人多有什麼用?」

  灰白色的雲層從西邊海平線堆過來,把正午陽光濾成昏沉的色調。海面上沒有風,軍艦的風帆垂著,靠划槳推進,速度不快但很穩。

  五老星的旗艦走在最前面,海軍艦隊在距離紅港不到五公里的海面上擺開了陣型。

  近百艘軍艦排成三道弧線,第一線是火力最強的戰列艦,船舷兩側密密麻麻的炮口對準了港口方向;

  第二線是運兵船,船艙里裝滿了等著登陸作戰的海軍士兵:

  第三線是補給船,載著彈藥、食物和藥品。

  港口浮現一個巨大的五芒星法陣,五老星的身影緩緩升起。

  諾頓的幹部們在港口外圍的海面上迎上了海軍艦隊。

  索隆跳上一艘軍艦的船頭,三把刀同時出鞘,刀鋒上纏繞著濃稠的武裝色霸氣,一刀斬下去那艘軍艦的船頭就被削掉了一大塊。

  甚平從海里躍出來,魚人空手道的正拳一拳轟在一艘軍艦的側舷上,船殼炸開一個巨大的破洞,海水瘋狂湧入,船身開始傾斜。

  艾斯的火焰在海面上鋪開,橘紅色的火光把半邊天空都燒成了紅色,那些試圖從側翼包抄的軍艦被火牆擋住,進退兩難。

  莫利亞的影子從港口蔓延到海面上,像一攤正在擴散的、黑色的油污,纏住了一艘又一艘軍艦的船底,讓它們寸步難行。

  多弗朗明哥的線從空中落下,織成一張巨大的、幾平看不見的網,把那些試圖衝進港口的軍艦纏得死死的。

  克洛克達爾的沙塵暴在艦隊上空盤旋,灰黃色的沙粒遮天蔽日,打在海軍士兵臉上像無數根細小的針。

  但五老星沒有管那些。他們的目標是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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