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多殺幾次
多殺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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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從海面上走上岸的時候,那些正在和海軍交戰的幹部們分出了一部分精力來攔截他們。
索隆從軍艦上躍下來,踩著海面朝五老星衝去,和道一文字的刀鋒斬向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後頸。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拐杖輕輕一揮,索隆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撞了一下,橫飛出去,在海面上彈了兩下才穩住身形。
甚平從海里衝出來,七千枚瓦的正拳砸向托普曼·沃丘利聖的胸口,托普曼·沃丘利聖抬手用手杖擋住了那一拳,手杖在拳力下彎成一道弧線但沒有斷裂,他手腕一抖,甚平就被彈了回去。
艾斯的火球從空中砸下來,瑪卡斯·瑪茲聖抬手接住了那顆火球,火球在他掌心裡掙扎了幾下然後熄滅了,他的手掌被燒得焦黑,但那層焦黑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紅色肌膚。
幹部們很快發現,五老星和之前的神之騎十團一樣,有著超平常理的恢復能力。而目他們的恢復能力比神之騎士團更強。
諾頓的聲音從港口方向傳來。
「都退下,讓我來。」
幹部們沒有猶豫,幾乎是在聽見那句話的同一瞬間就往後撤了。五老星面前的海面清空了一大片,只剩下那個站在港口邊緣的、銀髮的、穿著黑色羊絨毛大衣的身影。
諾頓從港口邊緣走下來,朝五老星走去。步伐不急不慢,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看著他,拐杖拄在沙地上,拐杖頂端那顆暗紅色的寶石在灰濛濛的天光
下泛著一種像凝固的血一樣的顏色。
「諾頓,你的死期到了!」
諾頓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做得到就來試試看吧。」
值得一提,五老星的惡魔果實形態在各自的神話背景中都有著極其恐怖的傳說。
牛鬼是日本神話中的海之怪物,擁有牛的軀體和蜘蛛般的下肢,能用那六條強壯的腿撕裂任何敵人;
以津真天是日本神話中的人面鳥身妖怪,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片,能從口中噴出足以熔化岩石的烈火;
馬骨是日本神話中的疫病之神,以骷髏馬的形象出現,揮出的斬擊能將一切生靈凍結;
沙蟲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沙漠巨蟲,能在沙地下高速移動,用巨大的吸力將獵物吸入體內消化;
封豨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封豕,體型龐大如小山,獠牙如矛,能用那對巨大的獠牙將任何東西頂穿。
但諾頓不在意這些。他只知道面前這五個人是敵人,是擋在他路上的石頭,是他要用拳頭砸碎的東西。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最先變身。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衣物被撐破,頭顱拉長變形,長出兩根彎曲的巨角,嘴裡的牙齒變成一排
排向內彎曲的獠牙。
他的軀幹保持牛的形狀,但下肢變成了六條粗壯的、覆蓋著硬殼的蜘蛛腿,每一條腿的末端都長著尖銳的、像鐮刀一樣的鉤爪。尾巴從身後甩出來,尾巴尖端長著一根毒刺,毒刺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他用那六條蜘蛛腿撐起龐大的身軀,朝諾頓衝過來。六條腿交替落地,每一步都在沙灘上炸開一個巨大的坑洞,沙子向四周進濺,像被炮彈擊中一樣。
他衝到諾頓面前,抬起最前面兩條腿,那兩條腿末端的鉤爪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刀鋒一樣的寒光,朝諾頓的胸口和腹部同時刺去。
諾頓側身,讓過第一對鉤爪,右手抓住第二條腿的末端,五指收緊,鉤爪在他掌心裡變形、扭曲、斷裂。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那五根手指上傳來,把他的腿像掰樹枝一樣往反方向折去。
「咔嚓!!」
經過強化、覆蓋著鱗甲、連炮彈都打不穿的骨頭,在諾頓手裡像一根乾枯的樹枝一樣被折斷。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發出一聲悶哼,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往一側傾斜。
但諾頓沒有給他調整的機會,左手抓住另一條腿,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咔嚓聲,第二條腿也斷了。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的六條腿斷了兩條,剩下的四條撐不住他那龐大的身軀,他跪倒在沙灘上,沙子濺起一片灰白色的煙塵。
就在諾頓準備補上第三擊的時候,謝潑德·十·庇特聖從側面撲了上來。
他的變身形態是沙蟲一個巨大的、沒有眼睛的、渾身覆蓋著黃褐色甲殼的蠕蟲狀生物,嘴裡長著無數排向內彎曲的獠牙。他的體型比牛鬼還要大,大到他從沙地下鑽出來的時候,整片海灘都在顫抖,沙子像沸水一樣翻湧。
他張開巨口,嘴裡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那股吸力大到周圍的沙子、碎石、甚至幾塊半人大的岩石都被卷了起來,朝那張巨口飛去。
諾頓腳下的沙子開始流動,拖著他的身體朝沙蟲的嘴裡滑去。
他沒有掙扎,只是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沙子,然後抬起右手,握拳,朝著那張巨口的方向一拳揮出。
拳風炸開的瞬間,那道半透明的衝擊波從他拳鋒上脫離,以數倍音速朝沙蟲的嘴裡射去。
衝擊波撞上吸力場的時候,兩種力量在沙蟲的嘴裡互相撕扯、抵消、湮滅,發出一陣金屬變形一樣的嗡鳴聲。
吸力場在衝擊波的衝擊下開始不穩定,先是邊緣出現裂紋,然後整個力場從中間崩潰,像一面被石頭砸中的鏡子一樣碎裂。
沙蟲的巨口在吸力場崩潰的瞬間被拳風正面擊中,那無數排向內彎曲的獠牙像被鐵錘砸中的玻璃一樣一根接一根地斷裂、粉碎、飛散,暗色的體液從斷裂的牙根里湧出來,濺了一地。
沙蟲龐大的身軀從沙地上被轟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好幾圈,砸在數百米外的海面上,炸開一道數十米高的水柱。
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的變身形態是馬骨,一個巨大的、渾身覆蓋著蒼白色毛髮的骷髏馬,眼眶裡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四蹄踏著冰面一樣的地面,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層薄薄的、蒼白色的冰霜。
他朝諾頓衝過來,速度比牛鬼快得多,四蹄交替落地,冰霜從他腳下蔓延開來,把沙灘上那些被掀翻的沙子和碎石凍成一片蒼白色的、像玻璃一樣光滑的冰面。
他在距離諾頓不到十米的地方躍起,前蹄抬起,朝諾頓的頭頂踏去。那一腳踏下來的瞬間,一道蒼白色的、裹挾著寒氣的斬擊從馬蹄上脫離,呈月牙形朝諾頓劈去。
斬擊所過之處,空氣被凍結,冰晶在空中凝結、墜落,發出細碎的、像玻璃珠碰撞一樣的聲響口諾頓沒有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那道斬擊抓去。
蒼白色的斬擊在他掌心裡炸開,寒氣從指縫間湧出來,在他手臂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甲,從指尖一首蔓延到肩膀。他的整條右臂被凍在一層蒼白色的、半透明的冰晶里,像一件用冰雕成的鎧甲。
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的嘴角咧開了,露出那排參差的、泛著暗黃色光澤的牙齒。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一諾頓手臂上那層冰甲開始龜裂,裂紋從指尖開始,沿著手臂往上蔓延,像一張正在展開的、蒼白色的蛛網。冰甲碎裂的瞬間,諾頓的右手從冰晶中掙脫出來,五指握拳,一拳砸在馬骨的腦袋上。
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的頭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整匹馬被那一拳砸得橫飛出去,撞在港口邊緣那根花崗岩旗杆上,旗杆從中間斷裂,上半截轟然倒下,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白色的煙塵。
他躺在碎石和斷裂的旗杆中間,頭顱上有一個深深的凹陷,眼眶裡的鬼火在明滅不定,但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頭骨在恢復,凹陷在填平,連那些斷裂的旗杆碎片都被生長的骨肉從皮膚里推了出來。
瑪卡斯·瑪茲聖的變身形態是以津真天。他的身體懸浮在高空,背後展開一對巨大的翅膀,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熾熱的光,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口腔,把整張嘴映成一種半透明的、像熔岩一樣的亮紅色。
烈火從他的嘴裡噴涌而出,從高空傾瀉而下,把諾頓頭頂的天空燒成一片橘紅色的、翻湧的火海。
火焰的溫度高到海面上那些還在交戰的雙方都感覺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浪,有人被烤得睜不開眼,有人手裡的武器燙得握不住,有人直接從甲板上跳進海里躲避那灼人的高溫。
諾頓抬起頭,看著那片從高空傾瀉而下的火幕。深吸一口氣,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怒吼。
那聲怒吼炸開的瞬間,空氣都跟著震顫了。以津真天噴吐的烈火在音波的衝擊下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中間撕開,火焰向兩側翻湧,在諾頓頭頂露出一條筆直的、沒有被火焰觸及的通道。
音波穿透了火幕繼續向上推進,撞在瑪卡斯·瑪茲聖身上,他感覺自己的內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嘴裡湧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諾頓躍起,踩著那道被音波撕開的火焰通道朝高空衝去。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瑪卡斯·瑪茲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從高空中被拽下來,頭下腳上,像一顆隕石一樣朝地面墜去。
風在耳邊呼嘯,地面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瑪卡斯·瑪茲聖掙扎著想掙脫那隻手,但那五根手指
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轟!!!
兩個人砸在地上,炸開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坑洞。沙子向四周講濺,煙塵沖天而起,衝擊波把周圍那些被掀翻的船隻殘骸和碎石吹得滾出去好遠。
煙塵散去之後,坑洞底部,諾頓站在那裡,右手還掐著瑪卡斯·瑪茲聖的脖子,把他按在碎石里。
瑪卡斯·瑪茲聖的翅膀折斷了,金色的鱗片碎了一地,嘴裡涌著血,但那些傷口正在癒合翅膀在重新長出來,連那些被砸碎的骨頭都在重新接回去。
托普曼·沃丘利聖也在此時找到了出手的機會,化作封豨,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的鬃毛,那鬃毛像鋼針一樣堅硬,嘴裡伸出兩根巨大的獠牙,像兩把倒插在嘴裡的匕首。
他從礁石上躍下來,朝諾頓衝去,把那兩根獠牙對準諾頓的胸口,速度越來越快,快到空氣都被他的鬃毛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諾頓轉過身,看著那頭朝他衝來的暗紅色巨獸。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右手握拳,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間賁張到極限,青筋像虬龍一樣從皮膚下隆起。
封豨衝到諾頓面前的時候,諾頓的拳頭也到了。拳鋒砸在封豨的腦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封稀的衝鋒勢頭在那一瞬間被硬生生截停,四蹄在沙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溝壑,身體因為慣性往前傾,但腦門上那隻拳頭像一堵牆一樣擋住了他,讓他前進不了分毫。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諾頓收回拳頭,封豨的身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下,砸在沙灘上揚起一片灰白色的煙塵。
他的腦門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還在往外滲血的凹陷,凹陷的邊緣有裂紋向四周蔓延。
諾頓低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四個從不同方向爬起來的、渾身是傷但傷口正在癒合的五老星。
牛五個人站成一排,渾身是傷,但沒有一個人後退。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沒有那種在面臨死亡時才會出現的本能退縮。因為他們是不會死的。
伊姆用特殊手段改造了他們的身體,他們就能無限次地復活。
身體被摧毀了會重新長出來,骨頭斷了會重新接回去,器官被破壞了會重新生成。
他們是五具活著的、會思考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兵器。
「諾頓,你是殺不死我們的。」
諾頓看著他,看了幾秒,笑了笑。像一個餓了太久的人終於看見了一桌盛宴。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種火焰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是一種對戰鬥本身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殺不死?」他把拳頭握緊,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咔吧的聲響,「那就多殺幾次,殺到死為止。」
說完他朝那五個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