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娘,來不及解釋了
「貴妃娘娘,來不及解釋了,快脫衣服。」
沈清如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死太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著幹什麼,快脫啊!」
沈清如大怒,想要喊人將裴鈞給拖出去。
只是殿內宮人已經被她遣退,偌大寢殿死寂沉沉。
「你不要命了嗎,你就不怕本宮殺了你?」
如貴妃聲色俱厲,只是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不過是在色厲內荏罷了。
她無力地倚在妝檯邊,肌膚泛起滾燙的緋色,目光水潤潤的,早已沒了平日的冷艷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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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掌拍死這小太監,只可惜辛苦十幾年修出的內力此時卻躁動不堪,根本就無法順利運轉。
這種對身體失去控制的情況,比身中劇毒都讓她恐懼——沈清如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貴妃娘娘,非是奴才無禮,奴才也只是想要救您罷了。」
見如貴妃還在猶豫,裴鈞也急了。
雖然他是穿越來的假太監,可也沒有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
他穿越前就是神醫一枚,經過連續數日的 007後猝死。
然後一睜眼,就到了這個世界。
現在他只是看到沈清如的神色,再加上她檀口中呼出的甜香氣息,就能斷定。
她是中了某種催情毒藥。
這種毒藥比裴鈞前世見過的都要猛烈得多,會讓中毒者旖念叢生,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
最終變成一個永遠失去理智的瘋子。
而裴鈞也是遭了無妄之災。
他本是御膳房最低級的雜役,平時只能幹最髒最累的活。
結果總管今天格外殷勤,親自吩咐他跑這一趟,當時他還覺得奇怪——這種事從來輪不到他。
現在想來,怕是早就被人算計好了。
到了貴妃宮裴鈞還尋思著,怎麼沒人把守。
直到現在才明白,原來是如貴妃早就已經察覺到自己中的毒頗為詭異,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催情劇毒。
所以,她怕失身,就提前將服侍的人都支開了。
他就成了如貴妃身邊唯一的人。
如果這女人出了事,他也絕對是小命難保。
不過裴鈞馬上意識到一件事——不光是有人要害如貴妃,還有人要害他!
只是時間緊迫,來不及深究,裴鈞剛剛已經用中醫手法,想要讓如貴妃恢復清醒,可卻沒有什麼太好的效果。
「娘娘恕罪,奴才為了保住這條小命,只能是得罪了。」
說著,他伸手就去解沈清如的宮裙。
裴鈞以前就聽說過,這位如貴妃出身邊軍將領世家。
果然不假。
看看這身材,看看這人魚線……
沈清如此時神志已然逐漸昏沉,渾身燥熱難耐,心裡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
裴鈞的指尖接觸到她的肌膚,讓她感覺到一絲清涼,反倒更覺得身體燥熱難當。
嘴裡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嚶嚀。
腦中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在做最後的努力——
沈清如,你是高高在上的貴妃。
你怎麼能讓一個太監對你做出如此褻瀆的事情?
用力推著壓在身上的裴鈞,可沒有了內力的她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倒好像在欲拒還迎一般。
她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發間金釵。
可等摸到一個空,這才恍惚記起來,剛才回宮更衣的時候,已經將金釵放在了梳妝檯上。
沈清如艱難道:「你既然知道本宮中毒,為何不去尋太醫?」
「娘娘,奴才剛剛想出去傳太醫,可剛到殿門就被宿衛給攔了回來。」
聽到這話,沈清如的心直往下沉去。
果然,這一切早就在他人的料想之中。
「那解毒就解毒,你為何要脫本宮的衣服?」
「娘娘,這是催情劇毒,只能陰陽調和,近身疏解。否則的話,就算是熬過去,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您也不想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痴傻之人,成為其他嬪妃口中的笑柄吧?」
不多時,沈清如被解除了武裝。
已經失去抵抗意志的她想起了一件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就算你想給本宮解毒,可除了能舔本宮一身口水,還能幹什麼?」
男人不會容忍這樣的質疑,裴鈞更不會。
因為他本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他湊到沈清如耳邊,低聲道:「娘娘,事到如今奴才也不得不說實話了,其實我是一個假太監。」
桌上的龍鳳燭一聲爆響。
裴鈞的話雖輕,可落入沈清如耳中,卻宛如一聲炸雷。
「怎,怎麼可能?」
看到證據,沈清如一怔,迷離的眼神都在這一瞬間恢復了一絲清明。
「娘娘,得罪了……」
裴鈞有時候真覺得這世道荒誕。
他一個前世救死扶傷的醫生,穿越過來當了假太監,每日裡擔驚受怕的,唯恐被發現。
結果現在居然在給貴妃用這種方法解毒?
說出去誰信?
一開始,裴鈞還是小心翼翼地解毒。
偶爾殿外有腳步聲傳來,他都會停下動作,側耳傾聽許久。
確定沒有危險了,這才繼續解毒。
可到後來,被催情毒折磨得幾近癲狂的沈清如,讓他再也無暇他顧。
裴鈞一邊動作,一邊留意著她的脈象。
沈清如中的催情毒性比他預想的還要烈。
他不得不先花了半個時辰,好好證明了自己確實是個假太監。
然後又用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來解毒。
最後,又在沈清如的主動要求下,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來鞏固療效,免得留下什麼後遺症。
裴鈞心中感慨萬千。
武學好啊,武學的學。
如果自己是武者,怕是再解一個時辰的毒,都不在話下。
……
桌上的龍鳳燭不知何時已經燃盡,青煙裊裊,餘韻未散。
「娘娘,已經巳時了,要奴婢進來服侍您洗漱嗎?」
沈清如被殿外貼身宮女的拍門聲驚醒,她猛地睜開了眼睛,見自己赤裸著身子,伏在裴鈞的胸前,被嚇了一跳。
緊接著她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一張俏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不必,你先退下吧,沒有本宮的吩咐,不得打擾。」
「是,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