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宮最討厭被人威脅
打發走了貼身宮女，用錦衾將自己蓋住，沈清如心中發出了一聲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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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沈清如貌美如花，如今卻和這個假太監……
我該怎麼辦？
再看累個半死的裴鈞，此時依然在沉睡中。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容，仿佛還在回味著什麼。
沈清如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龍涎香混雜著之前二人瘋狂後留下的氣味，鑽入鼻孔。
之前瘋狂的畫面，也恰在此時擠入腦海。
那種銷魂蝕骨的異樣感覺，從未體驗過的暢快滋味，讓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沈清如突然起身。
來到梳妝檯前。
抓起金釵。
刺入掌心。
刺痛讓她的神志清醒了許多。
「本宮，不由任何人擺布，哪怕是自己的情慾！」
沈清如此時下定了決心。
這件事，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這個假太監……
留他不得。
她塗著蔻丹花汁的指尖，已經按在了他的心口處。
丹田中那股滯澀的內力已經緩緩歸位，只要內力稍吐，定能讓這假太監在美夢中死去。
踏踏踏——
殿門外宿衛巡邏的腳步聲傳來，讓沈清如一驚，半吐的內力倏地收回。
冷靜，必須要冷靜。
不行，這個假太監暫時還不能殺。
要他的小命不難，可這樣一來，線索就會斷絕。
再想查下去的話，就麻煩了。
明明知道自己已經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卻還是有人將這小太監派來。
不用多說，派他來的人，一定是陰謀的籌劃者。
最起碼也是參與其中的人。
這樣一來，殺了裴鈞的話，線索恐怕就斷了。
沈清如一口氣出不去，感覺胸口有些發悶。
不行，絕不能輕易地就放過了這小子。
那要怎麼處置他呢？
不然先把他變成個傻子？
還是暗中截斷他的心脈，待日後暗傷發作時，哀嚎七日才能死去？
這時候裴鈞已經醒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如貴妃掌心處的傷口，還有那張殺氣未消的俏臉。
先是一愣，隨即就將事情的經過猜到了幾分。
裴鈞簡單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定沒有什麼不妥後，才鬆了口氣：「娘娘以為我沒有了用處，所以就想要過河拆橋，提上褲子就不認帳？」
「不許再提昨晚的事情。」
如貴妃怒道：「別以為本宮不敢殺你。」
剛剛壓下的殺意，被裴鈞一句話就再度勾了起來。
裴鈞不動聲色地拉過錦被遮住了自己的身體：「娘娘，我想告訴您一件事——您身上的毒並沒有徹底解除，還需要起碼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根除後患。」
如貴妃臉色變得鐵青。
剛剛她就察覺到，體內內力雖然已經恢復，可仍然有滯澀之處。
如果裴鈞說的是真的，那本宮豈不是還要與他……忍受他四十九天？
一時之間，沈清如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你為何現在才說，難道是想要威脅本宮嗎？本宮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裴鈞訕訕笑道：「娘娘恕罪，實在是我在這方面上沒什麼經驗。這也怪不得我，我也只幫你解過毒。而且我剛剛就想說的，只是你沒給我機會呀。」
這倒不是他醫術不精，實在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沈清如身上的殺意變得更重。
她此時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就再咬牙堅持四十九天。
等徹底解毒，就是這小太監的死期！
現在一掌斃了他，雖然簡單，可沈清如不敢賭。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皆是可，最毒婦人心，這首詩果然不假。」裴鈞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冷冷道，「娘娘，您大可放心，不僅僅是解毒，其他方面我也可以幫到您的。而且您也不必擔心我的忠誠，我跟您是一條心的。」
「哼，想幫本宮，就憑你？」沈清如瞥了他一眼，鄙夷之色溢於言表，「一個御膳房的雜役，也配說這樣的大話？本宮現在只要一句話，就能把你拉出去，砍了你那顆狗頭！」
「貴妃娘娘，你說的確實沒錯。」裴鈞也被這話給激怒了，大聲道，「可你別忘了，有人要殺我，但是也要殺你，你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我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根本就沒什麼區別。」
說完，裴鈞一屁股坐在床上，不再言語。
跟女人說話真累啊！
沈清如張了張嘴巴，可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哼，那又如何，本宮可不會死，大不了失寵罷了。」沈清如依舊嘴硬。
「那接下來呢？」裴鈞冷冷道，「先是失寵，然後就會有人不斷地在皇上耳邊進讒言，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打入冷宮。到那個時候，別人想要害你還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
「你都進冷宮了，隨便報個暴斃，你覺得皇上會在乎嗎？而且說不定啊，皇上會藉機發難，遷怒你的家族呢。到那個時候，娘娘可就是沈家的罪人咯。」
沈清如咬住了嘴唇。
皇上已經有幾個月沒來過這宮裡，她早就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可也沒太放在心裡。
失寵罷了，大不了就在這貴妃宮中平靜地過日子。
可她現在明白了，對方不會就此罷手。
「想不到，平日裡不管是皇后，還是賢妃她們，見了本宮臉上都是笑吟吟的，就如同親姐妹一樣。可背地裡，卻懷著如此歹毒的心腸！可恨，本宮以前還以為她們是好人來著。」沈清如喃喃自語道。
裴鈞點點頭：「娘娘，你能明白這一點就好。要知道，世界上最最骯髒的地方，就是皇宮。」
「好，就算你不會背叛本宮。」沈清如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可你既然說能幫我，那就先說說要怎麼做。如果你不說得清清楚楚，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
「我現在有點累了，不想說。」
「你——」
「咋咋呼呼的，就這還貴妃呢？」裴鈞嫌棄地撇撇嘴。
他本來想再拿捏一下沈清如，可想到以後還要聯手對敵，也就不再賣關子。
裴鈞點頭：「不錯，只要有我在，娘娘就再不必擔心昨天那樣的事情發生。而且我對於養生一道也頗為了解，知道什麼對身體好，什麼可以用來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