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錯,繼續
見龐金的樣子,裴鈞微微一笑,衝著昔日的同僚們拱了拱手,離開了御膳房,追了上去。
聽到身後腳步聲傳來,小宮女回頭望了一眼。
見是裴鈞,翻了個白眼。
裴鈞倒是沒跟她一般見識,友好地笑了笑,仿佛剛剛斥責小宮女的另有其人一般。
看著懿貴人的背影,裴鈞沉思著。
這女人找自己幹什麼?
她想要知道在鍾粹宮中發生了什麼?
如果她用武力相逼的話,自己是濺她一身血,還是拼命逃跑呢?
裴鈞正想著,懿貴人突然轉過身來:「你前日……」
她這一回頭,就看見裴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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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視線……
只略一看,懿貴人就看出,如果她不轉身,裴鈞這樣的視角,看的就是她腰部以下——臀部的位置。
俏臉一紅,她頓時有些慍怒的感覺。
可心中又有著一點自豪的奇特感覺。
裴鈞正在沉思,懿貴人這一轉身,讓他猝不及防,險些撞上。
「貴人,您想問什麼?」
裴鈞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隨我來……」
懿貴人微微一滯,隨即下巴一揚,扭過身去,仿佛一隻高傲的孔雀。
這隻孔雀在前面走著,走著走著,卻漸漸地不自在起來。
懿貴人不知道裴鈞是不是還在盯著她看,又不敢回頭去看。
意識裡面,卻總有一雙眼睛正盯在她的屁股上。
讓她有些癢,有些麻,還有一些……不自在。
小宮女驚奇地發現,她的主子走路有點順拐。
……
懿貴人住在玉坤宮後殿——和妹妹不同的是,她的位份低,並不能獨占一宮,只能隨其他妃嬪居住。
進了後殿,稍微打量了一下,裴鈞就發現,這裡不管是面積、採光,亦或是殿內的陳設,都與鍾粹宮有著不小的差距。
懿貴人張開雙臂,正要小宮女幫她寬衣,就聽到殿門被敲響。
她對小宮女使了個眼色。
小宮女匆匆離開,很快回來。
「貴人,是寧嬪,她想邀請您一同去御花園遊玩。」
「告訴她,我現在沒空。對了,你送她回正殿吧。順便囑咐她,這幾日天氣炎熱,無事不要到處走動。」
「是……」
小宮女答應一聲。
「然後守在殿門外,不要讓人打擾。」
「是。」
在經過肅立一旁的裴鈞身邊時,小宮女還不忘了白他一眼。
小娘皮,心眼這么小。
話說這懿貴人有點手段啊。
她不過是個貴人,使喚寧嬪卻如此順手?
裴鈞才腹誹了一句,猛地一抬頭,就見懿貴人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當真沒有一點眼力價,還不過來為我寬衣?」
在她看來,裴鈞根本就不算個男人——你會在意一隻寵物貓狗看你洗澡嗎?
裴鈞「?」
不是,姐妹,你真是沒拿咱當外人啊?
哦對,我是太監來著。
見懿貴人眼神奇怪,裴鈞連忙將旖念拋出腦海。
天氣炎熱,懿貴人穿得並不厚,不過只是薄薄一層羅衫而已。
然後他就險些被晃瞎了眼睛。
白,真的白。
沈清如美則美矣,可皮膚卻略顯粗糙。
這也正常,她常年練武,要是還能晶瑩如玉,那就太反常識了。
而懿貴人一身肌膚,卻仿佛奶油一般,泛著潔白的光芒。
那她的功夫是怎麼練的呢?
咕嚕——
裴鈞前世也見識過不少皮膚白皙的女人,可還是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這聲音在寂靜的後殿中,顯得那麼顯眼。
懿貴人顯然也聽到了,回頭看了一眼,見到裴鈞面紅耳赤的樣子,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
「你這奴才,是混帳了些,倒不是一無是處,眼光還是有的。」
裴鈞點頭哈腰地訕笑道:「貴人謬讚了。」
說話間,他已經為懿貴人除去了頭上的髮釵。
懿貴人搖晃了一下腦袋,一頭瀑布般的長髮披散下來。
跟著一起動搖的,還有裴鈞的一顆道心!
見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懿貴人微微一笑,輕啟朱唇:「你這小太監,忒也無禮,就不怕我挖了你一雙眼珠子嗎?」
裴鈞一驚,知道自己的樣子有點不像一個太監了,連忙低頭:「貴人恕罪,奴才……」
「看你好像讀過幾年書的樣子,誇我。」
懿貴人打斷了裴鈞的話,冷冷道。
「什麼?」
裴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誇我,難道你耳朵聾了嗎?」懿貴人一雙細長柳眉豎了起來。
裴鈞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當即不假思索地拼命讚揚起懿貴人來。
「貴人您傾國傾城、國色天香、千嬌百媚、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如花似玉、花容月貌、明眸皓齒、秀色可餐、風華絕代……」
裴鈞搜腸刮肚,拼命地想著詞彙。
懿貴人聽了一會,滿意地閉上了眼睛:「不錯,繼續。」
媽的,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這就讓你好看。
裴鈞心裡暗罵,可嘴上卻不敢停。
就在他快要詞窮的時候,懿貴人終於放過了他。
「告訴我,那天晚上,鍾粹宮到底發生了什麼?」
懿貴人睜開了眼睛,眼神中滿是探究。
「這……」裴鈞有些猶豫,「事關貴妃娘娘,奴才……」
他拼命地轉動腦筋,盤算著哪些能說,哪些打死也不能說。
「告訴我,否則今天別想活著離開玉坤宮。」
懿貴人滿面寒霜,一雙鳳眼殺氣四溢。
「我說。」裴鈞當機立斷,「那天我奉御膳房總管之命,給貴妃娘娘送解酒湯。」
「然後呢,繼續說。」
「見到娘娘的時候,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而且還一直喊熱。奴才所以就取了冰鑒,並且用酒幫娘娘擦拭身體。」
「只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麼不去傳太醫,你一個雜役敢給貴妃瞧病,好大的膽子!」
「奴才當然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也嘗試去傳太醫,可是卻被宮中宿衛給攔了回來。」裴鈞叫屈道。
懿貴人斜倚在貴妃榻上,死死盯著裴鈞,好像想要看出他是否在撒謊。
「那你是怎麼知道,用酒擦拭身體能幫人降溫的?」她繼續追問道。
「奴才小時候有個小夥伴,他有一年發了高燒。他的母親就是用這種方法幫他退燒的,還說如果不這樣做,很有可能會燒成傻子。」
裴鈞說話的時候,臉上一本正經。
好像真有這件事一樣。
「我想了起來,就照葫蘆畫瓢,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