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另一幫人


  她喊的是假的,又不是真的。

  回劇院的路上,桑玉才想到反駁的話。

  反正他說他的,在這件事兒上她不準備聽周興肆的。

  否則說出去太難堪了,她交朋友還要他把關,人家問周公子憑什麼管你這個,讓她怎麼答?

  又不是小孩子。

  丫丫看到桑玉來了,在化妝室問她:「你休息的時候一般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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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玉:「看看醫書。」

  丫丫:「你還會對那個感興趣啊?那他應該更稀罕你了。」

  桑玉眼神怪異地看她一眼:「誰稀罕誰?」

  丫丫聳肩:「沒什麼,突然想起來胡先生母親身體不好,常年吃藥。那你最想獲得什麼呢?比如生日禮物什麼的。」

  丫丫今天話有點多。

  桑玉摸不透,跟她正常交流:「沒有特別想要的。」

  「名牌包包、大牌化妝品、演唱會門票,你就什麼都不想要?」丫丫心裡鄙夷,裝什麼裝。

  在這劇院,誰不物質,她就沒見過清高的。

  那個裴佩清高嗎,她是不得不清高!誰叫她年紀大沒人看上她,她好面兒,假清高!

  桑玉又在這兒清高什麼,難不成文化處一嘉獎,她真把思想觀念擺正了?

  放屁!

  桑玉不對胡先生拋媚眼,胡紀昊能把她甩了?

  「你這麼關心我想要什麼,是想送我點什麼嗎?」

  「你來劇院四個月了,眼看著就要演女一號,我想著送你禮物,給你慶祝一下。」

  「那就幫我找出老顧吧。」桑玉說。

  這算是她唯一想做的事兒了。

  她知道,現在除了梁老,或許只有周阿姨見過老顧,但現在時機不合適,還不方便跟周阿姨提。

  「怎麼還沒找到,你找了也快一兩個月了吧。」丫丫狐疑。

  老顧不現身劇院,她從哪兒找,何況長什麼樣她都不知道。

  前兩天梁老是終於又來了劇院聽戲,桑玉試探著跟梁老賠禮道歉,希望他能不計前嫌,告訴自己老顧下落。

  沒曾想,他真就如杜琴所說,給她回復一句:老顧死了。

  讓她死心。

  桑玉心死不了,第二天看梁老又來劇院,再次湊到跟前賠禮道歉。

  這回她特地送了梁老一瓶茅台,梁老死活不要,桑玉尷尬,杵在梁老跟前就是不走。

  梁老知道她因為那件事兒人紅了半邊天,連胡老三都成了她的裙下臣。

  這更加說明他看人的眼光不會錯,桑玉有成碗兒的本事兒,也有勾魂攝魄的本事兒。

  「你可真行,杜琴和胡紀昊,甚至之前包括我,都在為你找人,你本事兒挺大啊?」梁老嫌桑玉礙眼,突然說道。

  桑玉聽著有些懵,杜琴她知道,胡先生也在找?

  所以另一幫人,胡先生的人?

  他找老顧幹什麼。

  「梁老,男女之間不是只有一種關係,您大概還在生氣,因為我不識好歹,但如果您相信我能在東院成碗兒成角兒,還請您幫這個忙,以後我也會報答梁老的。」

  桑玉情真意切。

  梁老不喜歡跟太較真的人結交,尤其這種事事拎清的。

  一百萬不要,非要找什麼二十萬。

  軸是真軸。

  「你現在問我也沒用,胡老三買斷了我的消息,老顧在我這兒就是個死人,你想問什麼找胡老三。」梁老給了明白話。

  桑玉恍恍惚惚的。

  買斷消息。

  胡先生?

  所以胡先生早就有老顧的消息了嗎?

  ……

  杜琴這幾天在家裡跟梁滿海吵得挺凶。

  梁滿海的意思是,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桑玉騙到十三香再說。

  她人到了那兒,總不至於看到胡先生立刻就跑。

  杜琴沒答應這麼幹。

  她嫌梁滿海羅里吧嗦,再三告訴他自己能解決,不用他出鬼點子。

  她了解桑玉,若是騙,那桑玉就只能用這一次。

  往後指定是朋友都沒得做的。

  但如果直接坦白,桑玉大概率是會出席飯局的,因為她心軟。

  杜琴現在想的是,自己能保護桑玉到什麼程度。

  她必須想到最壞的結果。

  若是胡先生飯後要把人帶走,她那時候應該是什麼態度?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作為老母雞把桑玉護在身後?

  她約了桑玉今天吃晚飯。

  趕到劇院後,兩個人去了之前常吃的湘菜館,老規矩三道菜,一瓶啤酒,兩碗白米飯。

  杜琴照例先寒暄,關心了一遍桑玉的現狀,然後開始引向胡先生。

  問她:「上回讓你考慮的事兒考慮得怎麼樣了?」

  桑玉看著杜琴。

  杜琴很高興她沒有直接給自己一句「不考慮。」,她以為桑玉在猶豫不決,抓起桑玉的手安撫她:「其實呢,如果我要是有你這麼年輕,我肯定二話不說選胡先生。」

  「梁先生不好嗎?」桑玉問。

  杜琴搖頭:「他脾氣差,賺點錢我也要跟著累死累活,不如跟著胡先生,生來就富貴。」

  梁滿海白手起家,作為創一代什麼都做,執行、決策、數據、運營,甚至找客戶,各個模塊親力親為。

  杜琴覺得自己頭疼病就是之前勞累帶出來的。

  自從得了那病後她看得開,什麼都撇開不管,梁滿海不得不從外邊招人來,接上她原先的財務工作。

  「我可以吃飯,但我不跟胡先生。」桑玉說。

  杜琴怔了會兒,良久,向她再次確認:「真不跟?」

  桑玉搖頭。

  杜琴慨嘆了一聲:「那行,我約胡先生。」

  第二天傍晚,杜琴來劇院接桑玉,將她帶到十三香。

  在進飯店的時候,杜琴眼尖瞥見安盛的董事長嚴安平,拽了桑玉一把。

  桑玉險些就進了電梯。

  「怎麼了?」

  「安盛集團的。」杜琴說。

  聽到安盛,桑玉沒有再多問。

  等下一班電梯的時候,門口處又走進來一批人。

  桑玉和杜琴先進了電梯,幾個穿白襯衣的男人陸續走進來。

  電梯門關上。

  人多,桑玉乖乖靠在嘴裡邊的電梯壁上,鼻子就貼著前面男人的後背。

  擁擁擠擠,她想著一會兒就好了。

  直到,總感覺側面有道視線一直在注視自己。

  桑玉抬眸去看,眼前是周興肆暗沉沉的臉,不說話,無形的壓迫感。

  她連忙收回視線,臉逐漸發燙。

  明明他說不讓她跟杜琴玩,偏偏就這麼巧,被抓包。

  桑玉能感覺到,周興肆的視線沒離開,一直在瞪自己。

  她沒敢再抬眸,臉紅耳赤。

  電梯到了。

  門打開,人群往外涌。

  桑玉低著頭往外走,經過周興肆身邊時,手腕忽然被扣住。

  力道不大,但不容掙脫。

  「杜琴的事,」周興肆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得只有她能聽見,「等會兒跟我解釋。」

  桑玉回頭看他,周興肆已經鬆了手,先她一步走出電梯。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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