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瘦了
桑玉消失在西京後,周興肆起初還只通過電話、微信聯繫她。
她不回消息,他只當她在生氣,以為過段時間就好。
可漸漸地,他發現手機打不通了,微信也已經把自己拉黑了。
意識到她不希望自己找到她的那一刻,周興肆忽然怕了。
他問母親,桑玉在哪,他相信母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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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母親不告訴他。
周夫人:「等你跟婉雲順順利利地結了婚,我再告訴你。」
周興肆:「您不說,我自己找。」
周興肆撂下話,開始盤桑玉的社交圈,劇院的黃院長、裴佩、丫丫等所有人,他挨個問過去。
後來,他又找到跟她住過一段時間的何歡那裡。
何歡說她在冀城。
這麼想,她們有聯繫。
她可以對自己撒謊,但沒必要對朋友撒謊,看來,她真的去了冀城。
周興肆打電話給航空公司,確認了桑玉那天確實買了飛往冀城的機票,隨後他便又飛到冀城。
聯繫冀城警方,報了失蹤案。
冀城警方配合他的調查,結果卻一無所獲。
「我們懷疑你要找的這位女士,並沒有來這個城市,因為沒有任何酒店有她辦理入住的信息。」
「當然,除非她在本地有朋友接應。」
她就是來投奔朋友的,未必會入住酒店。
周興肆回到家。
桑玉的房間裡有他給她的運動手錶,她太聰明,知道這個表會泄露行蹤,連表都摘了,沒戴身上。
她是真的不想要自己找到她。
衣櫃裡,另外一對手錶裝在盒子裡,周興肆拿到母親跟前。
周夫人已經聽說他去了冀城,還調動了冀城警方,心裡只覺得荒唐!
「這是桑玉準備送給你和婉雲的新婚禮物,你就不要再大費周章地尋人了,桑玉希望你結婚,還不明白嗎?」
周興肆閉著眼睛抽著煙。
他最近煙抽得多,人都顯得有些消瘦。
飯不吃,光抽菸。
「她五年前已經這樣子離開過我一次了,我有幾個五年。」周興肆呢喃,不知道是自說自話,還是在跟母親對談。
周夫人想發他的脾氣,看他那副樣子又發不出:「以前也沒見你對她有這麼深厚的感情,你這是怎麼了興肆?」
周興肆痴痴的笑:「您不知道嗎,我從小就想要個妹妹,五年前她消失以後,我以為我們的緣分斷了!」
「可是您不知道,我心裡寵她,我一直希望他就是我的妹妹,是您擔心我跟她走太近,一次次告訴我她只是保姆的女兒,跟我身份懸殊,讓我跟她保持距離。」
「她漸漸長大,肯定也看到您的態度了,她那麼乖,主動跟我保持距離,很少再來家裡,我們後來才會變得那麼陌生!可我們本來可以很親密。」
他真是魔怔了,周夫人失望地搖頭:「她不是你妹妹,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周興肆沒再聽母親說下去,她不會懂的。
後來的每一天,周興肆都去無憂之家,看望桑嬸。
只要桑嬸沒被送出去,她遲早得回來的。
周興肆堅信這一點,每天叫人看著桑嬸,以防桑嬸也偷偷被轉移。
訂婚日越來越近,周興肆逐漸忙碌起來。
桑玉有心躲他,他是找不到的。
五年前他沒有找,這一次他找不到。
訂婚那天,這個看似堅強的男人感冒了,強撐著身體上了台,笑著跟李婉雲喝了交杯酒,敬賓客。
他順利地完成訂了婚。
可是這場一直以來想要完成的儀式,並沒有讓他高興起來。
是哪裡錯了嗎?
他明明那麼想把李婉雲娶到手。
回到家,周興肆當著婉雲的面,問母親:「可以告訴我她在哪了嗎?」
周夫人覺得他是瘋了:「婉雲,扶他去休息。」
沒得到答案,第二天一早,周興肆又問:「桑玉在哪?」
周夫人還是閉口不言。
周興肆坐下餐桌前,他退讓道:「現在天寒地凍,治安雖好,但比較沒有讓她待在西京讓人放心,她膽子小,讓她回西京工作。」
「我們的關係還和以前一樣,您放心,我這段時間做這些,只是因為還拿她當妹妹,她回來後可以不住家裡,您只要讓她回西京就行。」
周夫人瞪著兒子。
沒有鬆口。
自始至終,她就沒打算告訴他!
周興肆確認這點以後,徹底斷了念想,只有用自己的方式繼續找。
他伺機拿到母親的手機,拿到母親的電話記錄,把上面的陌生電話一個個摘抄下來,然後用程遠的手機號去打。
對面有接通的,有不接的。
漸漸的,他確認下那些不接的號碼,最後排查到那個唯一的手機號,在郢城。
桑玉很實在,也很聰明。
她根本不接陌生電話,即便知道那個可疑的手機號,也確認不了她的位置。
期間,周興肆去郢城晃過幾趟,郢山公園、合作企業,但都沒看到桑玉。
直到這一天,陸市長突然打電話來,問他是不是又帶著妹妹桑玉在郢城玩了。
說起桑玉,周興肆順著對方的話口,探聽到桑玉的位置。
於是,連夜趕到,出現在這裡。
桑玉手裡還拿著菜刀,周興肆黑壓壓的臉看她半晌:「想殺了我?」
桑玉咽了咽喉,呆愣愣地把刀放在鞋柜上。
或許是太久沒見面,一股濃烈的情緒橫亘在桑玉的胸口,讓她說不出話,好像一張口,那股委屈感就會漫上心頭。
她不敢開口。
於是呆呆地站在那兒,任由屋外的冷風扑打在身上,掀起一陣陣顫慄感。
周興肆往屋裡邁了一步,反手關上門,將呼嘯的狂風隔絕在外。
他一身冷肅,渾身帶著冷氣,冷冰冰的雙眸掃視著眼前簡陋的屋子。
客廳狹小,連張沙發都沒有,看上去根本不像人住的。
這個女人卻在這麼個地方待了整整四個月,自己要是不來,她是打算在這裡一輩子嗎?
死也要死在這裡嗎?
「不泡茶嗎?」
周興肆看著一言不發的女人。
桑玉走到廚房,端來一個熱水壺和一個杯子,直接倒了一杯水,遞到周興肆跟前。
周興肆伸手接過,握在手裡。
這窄小的區域,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周興肆望著眼前茶杯的熱氣,問:「玩夠了嗎?玩夠了回去。」
桑玉暗暗深吸一口氣,想開口,眼睛又酸澀起來,沒說話。
「想過我會找你嗎?」周興肆陪著耐心。
他沒有苛責她,沒有說重話,沒有怪她這幾個月不接電話、微信拉黑、玩失蹤。
他越是這樣冷靜,越是仿佛無事一樣,桑玉胸口的那股情緒就越壓不下去。
婆娑的淚眼,終於還是落下了滾燙的淚水。
周興肆瞧在眼裡,伸出手,又縮了回去。
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