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別把自己變成焦點
一小時後。
桑玉穿著秀禾服坐在周宅二樓房間的化妝檯前,化妝師小姐姐給桑玉上粉底:「不晚不晚,我這邊時間可以把控,眼妝已經畫好了,你累的話可以閉上眼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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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玉閉上眼,想著一小時前周興肆將自己控制在房間,不讓自己出門的場面。
寧願得罪一票人,寧願讓周家被外人恥笑,也豁出去了。
這樣的周興肆她沒見過。
一直以來他都追求門當戶對,重視家族利益。
從重逢後見到自己開始,就揣度她接近他的野心,認定了她是個為求上位會豁出一切的女人。
他警告她別對他有歪心思,警告她別對他身邊的人有攀附之意。
說好了對她只有肉體關係,只限於交易。
怎麼又突然捨不得她嫁人了呢?
怎麼會突然說要娶她了呢?
他堵在房門口,不讓她出門,就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
還好周阿姨趕到。
在周阿姨出現後,周興肆說的那些話又仿佛只是她的幻覺,他沒繼續阻攔,打開了房門,看著她從他身旁經過,走出去。
然後,親自將她送到周宅。
現在,他應該在樓下接待賓客。
宋承賢和顧良辰都到了周家老宅,準備親自送桑玉出嫁。
周紅安今天也放了假,市裡面喊了幾個親信過來捧場。
何歡、李景珩以及裴佩先後到周家,上二樓看桑玉妝容化得怎麼樣。
周興肆在樓下猛猛抽菸。
早上在君臨府,他告訴桑玉,讓她想清楚,今天只要在登台之前,她願意逃婚,自己隨時都會帶她逃婚。
「興肆怎麼沒打扮打扮,作為新娘子的哥哥,也應該精神點才行,怎麼看著不夠精神呢?」李景珩瞅了眼鬍子拉碴的周興肆。
何歡目光像雷射一般射過去,一邊將李景珩拉走:「他還要怎麼打扮,他打扮不得把新郎的風光搶走啊。」
李景珩唇角一勾:「也是,我妹夫顏值是不用說的,他今天的責任就跟當初的我一樣,就是要把妹妹背上車,安安心心地做好他的大舅子。」
說著又要往周興肆那邊去,何歡將他拽住。
李景珩說:「我有經驗啊,我得告訴他怎麼抱人比較用得上勁,這新娘子到車子之間的這段路,腳是不能落地的。」
何歡看他一本正經:「那你去吧,你去好嘞,別怪他沖你發火。」
李景珩覺得莫名其妙。
看周興肆煙一根一根地抽,李景珩湊到他跟前,教著他等會兒怎麼抱桑玉。
說了半天,沒聽到他回應。
「婉雲呢,婉雲當嫂子的怎麼還沒來?我得批評她。」李景珩自討沒趣,走開了。
說曹操曹操到。
李婉雲穿著一身素白色的裙子出現,優雅得像個貴婦。
不是像,她本身就是。
走到周興肆跟前問,她關心地問他:「吃早餐了嗎?」
周興肆搖頭。
李婉雲走到廚房,從鍋里撈出一盤粉,端到餐桌,想叫周興肆來吃,沒看到人。
二樓放門口。
桑玉的房間,女生們都擠在房間裡說說笑笑,說著等會兒訂婚宴上新娘子應該做的事情,以及討論新郎這個那個。
他們對新郎都不是很了解。
周興肆推開房門走進去,幾個女生瞬間噤聲,她們剛才還在問桑玉是新郎大還是周興肆大,是新郎帥,還是周興肆帥。
桑玉不肯說,都是何歡在回應。
透過化妝鏡,桑玉陡然看到周興肆的臉,呼吸一滯。
周興肆靜靜站了一會兒,什麼話也沒說,又走出去。
桑玉鬆了口氣。
何歡嫌棄地說:「一身煙味。」
裴佩說:「你哥昨晚是不是沒怎麼睡啊,看他一臉疲倦的樣子。」
何歡看向桑玉。
桑玉面色冷冽:「不知道。」
裴佩笑:「周公子大概是捨不得桑玉,才認下的乾妹妹,感情剛處好,轉眼就要把嫁人。」
她這話一說,房間裡的人都沉默下來。
誰都看得清楚明白,桑玉最近連著相親,擺明了是周家急於把她嫁出去,否則明明這麼年輕,為什麼不能通過自由戀愛去認識未來的另一半?
顧良辰負責錄像的,一會兒跑上一會兒跑下,叫大家對著鏡頭說些祝福語,回頭打包給桑玉。
每個人都對著鏡頭說了幾句,顧良辰給庭院外的人錄完,來到客廳餐桌旁,把鏡頭對著李婉雲。
李婉雲抿唇微笑:「希望桑玉和文斌能夠長長久久、幸福美滿,以後也要常回家看看。」
說完,她拉著周興肆的胳膊,示意他對鏡頭也說兩句。
周興肆看了眼鏡頭,又瞥回頭,繼續吃粉。
顧良辰調侃:「哥,你別顧著吃啊,今天咱們桑玉出嫁,雖然我也痛心,但不也好好地來送她一程了嗎?你也說兩句,多年以後,桑玉再看這個畫面,還能回憶到今天,不也是一種幸福嘛!」
顧良辰繼續把攝像機對準周興肆,在鏡頭後一遍遍叫:「哥,快說呀!」
周興肆無動於衷。
顧良辰的鏡頭對準那盤粉:「這粉有這麼好吃嗎?等會兒我也來一盤,我先把你拍完。」
周興肆衝著鏡頭,靜靜地看了幾眼,嘴巴咀嚼著粉條,遲遲沒有說祝福語。
顧良辰被他那碗粉誘惑住,乾脆關了攝像頭,進了廚房。
李婉雲的臉色慢慢冷下來,扭頭看向周興肆:「過去你們怎麼樣我不管,今天你要確保流程順利,別失控,別把自己變成焦點。」
李婉雲的警告犀利又直白,周興肆不可能不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他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拭著嘴巴:「婉雲,我有話跟你說。」
他示意李婉雲跟他上樓去房間。
李婉雲瞅著他那副決然的模樣,搖頭:「有什麼話等婚禮結束再說,你現在的使命是護送桑玉上轎,除了這個,什麼都不重要。」
周興肆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外頭宋承賢走進來說:「新郎的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這邊也要準備。」
話是對周興肆說的。
周興肆邁向台階,上了二樓,推開桑玉的房門:「你們都出去,我跟桑玉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