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了什麼癮
車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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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在心頭染起情慾,陸淮的指腹在半敞開的白色襯衣里蹭到了柔潤的肌膚,每一個沉淪歡愉的夜裡,他曾肆無忌憚的撫摸。
習慣性的,此刻,他也摸了一下。
「陸淮。」宴書意一把將他的手推開,迅速攥住了襯衣領口,驚愕又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瘋了?」
這不是在床上。
陸淮怎麼會碰她?
「咳!手滑。」陸淮給了一個極其蹩腳的理由,宴書意也沒有戳破,順著他的意思化解了尷尬,將臉別向窗外。
車子很快駛進御龍灣。
宴書意先一步下車直奔餐廳,「張媽,給我下碗面,要海鮮面,加荷包蛋。」
晚上她沒吃飯,在老宅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了,酒吧折騰一番,這會兒她餓的渾身難受。
「……好的夫人。」正準備明早食材的張媽愣愣的站在廚房門口應下,顯然沒料到這個時間點宴書意會吃東西。
宴書意吩咐完上樓洗澡,陸淮狐疑的目光落在她的後背,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九點二十三分。
這女人,結婚三年,從來沒有在晚上七點之後吃過任何主食。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
感情……吃醋?
他皺了皺眉,並沒有再花心思去揣摩思索。
睡了一路,宴書意的精神極好,洗了個澡穿著睡衣下樓吃夜宵,一碗熱乎乎的面下去,胃裡熨帖了,整個人也舒服起來。
桌上的手機在這時震了震。
她拿起解鎖,初六的消息剛剛發來。
「二爺動了。」
宴書意眉眼微微彎了彎,回了個「好」字。
三河口的地皮,本來用於高校開發,是她經手的一塊大肥肉,她那個一心謀算的二叔又怎麼可能不盯著。
退出微信界面,她看著雲端圖標,起身上樓拷貝了一份酒吧視頻,敲開了陸淮書房的門。
黑白格調的書房內,陸淮正在處理文件,新換的銀灰色家居服露出精緻漂亮的鎖骨,剛剛洗過的頭髮,還帶著些許的潮濕,在柔光中,像極了溫潤儒雅的居家好丈夫。
他的左耳帶著耳麥,電腦屏幕上,是跨國視頻會議。
陸淮的野心遠比她要強太多。
這三年,他在海外產業的布局,幾乎可以脫離如今的陸家,並與之分庭抗禮。
宴書意有時候會覺得不公,安明傑那樣的廢物,只因為是個男的,就能輕易接手安家,而她和陸淮一樣,都是嫡系繼承人,可陸老爺子和她爺爺對待他們的態度,卻又截然不同,資源傾瀉更是天差地別。
她也曾想過和陸淮一樣,拓展省外業務,進而脫離宴家。
可爺爺不同意,甚至因此震怒,險些收了她在宴氏的權利。
只因為她是女子!
「有事?」陸淮抬眸看了過來,宴書意回神,將U盤放在書桌上,「這是酒吧視頻。」
陸淮的目光順著她粉白的手指落在U盤上,隨後摘掉了耳麥,將電腦合上,「東城項目的主體材料選擇,你有什麼建議?」
從私事突然轉變到公事,宴書意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的態度讓陸淮微微皺了下眉,「項目推進時間緊迫,六家合作商必須儘快確定,你在想什麼?」
宴書意忽然煩躁起來。
她被擾的心神不寧,這人倒是完全的公事公辦,顯得她這個合作夥伴特不專業。
「公事明天去公司談,陸總放心,東城項目不會耽擱一天,離婚協議書在臥房,睡前記得簽。」
她轉身離開,淺緋色的睡衣裙擺輕輕滑過一道柔和的弧線,又乖順的落回白皙的小腿處,那截露在外面的腳踝,纖細,漂亮,像這世間最潤的和田玉。
陸淮的目光有些熱,喉結不受控制的滾了滾,在房門關閉的時候又很快恢復冷靜。
U盤內容很清晰,包括那個逃走的服務生的人臉識別。
陸淮將信息傳給了葉樹,「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到,要活的。」
「是。」葉樹應下,猶豫了兩秒問,「陸總,網上除了您和蘇眠小姐的緋聞,還出現了您和夫人的熱議,需要處理嗎?」
陸淮已經拿起了耳麥,重新打開了電腦,聲音清冷,「未涉及公關危機,不予處理,需要我教嗎?」
「是!」
葉樹聽著電話里嘟嘟的盲音,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新被挖出來的帖子樓主IP信息資料:唐可。他忍不住抬手擰了擰眉心。
是夫人授意嗎?
那這……算不算公關危機?
零點半,宴書意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從身後圈住,溫熱的呼吸蹭著她的後頸,又癢又麻。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動作,裙擺被撩起堆在腰間,帶著薄繭的手掌,靈活的揉向她的腿腕,順著曲線一點點向上游弋。
「陸淮……」被擾了夢香,宴書意的聲音懨懨的帶著些慵懶的嬌氣,「我不想做。」
男人的呼吸有些重,動作卻停了下來,半撐著身體並沒有抽離,昏暗的夜色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唯有聲音,清晰傳來,有點啞。
「為什麼?」
「受傷了,疼。」
宴書意半夢半醒,循著氣息往他懷裡蹭了蹭,纏著紗布的胳膊蜷在他的胸口,陸淮聞到了淡淡的消毒藥水的味道。
他又想起了酒吧里的那一幕,忽地捏住了宴書意的下巴,微微用了些力,強迫她醒來,「宴家就是這麼教你的?處理這種事情,能自負到不帶保鏢?」
宴書意困得厲害,又被莫名其妙一頓訓斥,煩躁的背過身不想理,柔軟的腰肢無意間蹭過陸淮的腰腹,渾圓的臀正好抵在不該抵的地方。
低沉的悶哼聲在寂靜的夜裡,如燎原的火。
「我不會碰到你的傷。」
直到裙子被扯掉,宴書意都沒想明白,陸淮到底是有什麼癮,只要上了床,除了生理期,就沒有一次不碰她。
身體契合的歡愉戰慄在黑夜的每一次喘息中。
雲雨稍歇再起的時候,宴書意一腳踹在了陸淮的腰上,聲音幾乎帶了哭腔,「我困。」
男人的大手握在那截腳踝處,有些不知饜足的摩挲著。
宴書意一動也不想動,卻忽然想起還有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她艱難的撐起身體打開了床頭的夜燈,將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拽了過來,「陸淮,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