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喜歡誰
二樓的路易斯滿眼欣賞驚艷,目光灼灼的看著宴書意,「陸,你離婚嗎?」
「你想都別想。」陸淮冷著臉,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招了招,葉樹躬身上前,「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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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是誰開了權限動了盛世王冠,無論級別,直接開除。」
「是!」葉樹退下,在轉身時目光掠過樓下,落在被助理強行拉走,滿臉不甘的蘇眠身上,忽然間就明白了宴書意說的那句話。
想做菟絲花,就該好好做。
在這場等級森嚴的繼承者們的遊戲裡,不是隨便是誰,就能闖的進來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結果只會一敗塗地。
路易斯有些詫異的遞過來一杯紅酒,「陸,難道,你更喜歡你太太?三年前你結婚,我記得你說過,她只是聯姻工具。」
陸淮沒說話,指尖輕輕蹭著冰冷的紅酒杯托,目光卻有些不受控制的看向了正與身側人禮貌交談的宴書意身上,因為側頭的緣故,漂亮的天鵝頸展露無疑,紅唇噙著淺淡的笑,像一隻特別令人愛不釋手的波斯貓。
昨夜未曾饜足的火在蠢蠢欲動,好像有些東西,在荒原一般的心田裡扎了根,不受掌控的往外冒出新芽,毫無章法道理可辯駁。
陸淮抿了口酒壓了壓情緒,不願去想,原本該送去民政局的離婚協議書為什麼被他壓在了辦公室保險箱的最下層。
燈光,音樂,秀場開始。
一場傾注了設計師和宣發團隊半年心血的秀,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可壓軸的模特,卻並不是蘇眠,展出的也並不是那件稀世珍寶盛世王冠。
秀開場前的風波,讓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問。
宴書意做好陸家少夫人應有的體面後,謝絕了秀場結束後的酒會邀請,帶著初六從後台貴賓區離場,卻在走出華宴時,被蘇眠攔住。
剛剛還滿身華貴不可一世的小姑娘,此刻氣紅了雙眼,盤好的精緻髮髻也有些凌亂,頭上王冠不翼而飛。
「宴書意,你滿意了?」
初六側擋在前,警惕她發瘋,卻被宴書意抬手拉開,「蘇小姐,盛世王冠估值三億六千萬,如果在你手中遺失,需要你全額賠付,我建議你現在報警。」
「報警?」蘇眠笑的有些瘋,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眼底的憤恨卻如滔天的浪。
「宴書意,你裝什麼裝。你不就是仗著陸少夫人的身份去為難阿淮,讓阿淮收走了王冠,還非要開除李副總出氣,你知不知道,李副總在華克珠寶幹了十六年,是阿淮的左膀右臂,你這樣做,駁的是阿淮的面子,他會更厭惡你,陸家也會更清楚的看到,你小肚雞腸,陰狠算計,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主母!」
宴書意只是意外了稍許片刻,便理解了陸淮的行為。
他把王冠給蘇眠,是心意,可蘇眠愚蠢的帶來秀場大肆宣揚,那就是在打宴家的臉。沒正式離婚之前,陸淮決不允許這種小事影響股價波動。
宴書意有些滿意,至少,那個男人還沒有被愛情徹底沖昏頭腦淪為烽火戲諸侯的昏君。
她平靜的看著蘇眠,「既然我的行為,讓陸淮厭惡,讓陸家厭惡,那蘇小姐到底在氣什麼?」
蘇眠噎住,想失去了所有手段的瘋子,抬起手就往宴書意臉上扇。
初六的動作卻比她更快,揚起手啪啪就是兩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掀翻在地。
她的助理驚慌失措的從角落跑出來扶她,色厲內荏的低喝,「宴總,眠眠可是陸總的人。」
宴書意沒理她,攏著披肩微微俯身,「蘇眠,想做陸少夫人,先要學乖,想踩著宴家的臉面上位,你還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起身,帶著初六揚長而去。
她實在不該提醒,但也實在不想看到,陸淮被這樣一個蠢人,一步步拉進深淵。
所謂愛情,真的如此令人一葉障目嗎?
連陸淮那樣冷靜睿智的人,都會深陷其中。
宴書意輕輕搖了搖頭,順著初六打開的車門彎腰上了車,車子剛啟動,安家老爺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蒼老的聲音威嚴卻不失溫和,「書意,來安家一趟,外公有事跟你商量。」
「好。」宴書意掛斷,靠在椅背上閉目吩咐,「去安家。」
「宴總,這怕是鴻門宴。」初六將車子平穩開出停車場,匯入夜色車流之中,微微的顛簸讓宴書意的身體更倦了些,連聲音都變得懶懶的,「我不去,他會找我媽,結果都一樣。」
安家不比顧家老宅,連御龍灣都比不上。
中規中矩的歐式聯排別墅,安老爺子住在正中那座,初六候在門外,宴書意一個人走進客廳,還沒坐下,柳月就忍不住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了桌上開始發難。
「白眼狼,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讓明傑在看守所受了一夜的苦,爸,明傑可都是為了挽救她的婚姻,這件事,您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宴書意穩穩落座,目光掃視一圈,沒看到安明傑,舅舅安志宏老實巴交的縮在柳月身邊,尷尬的伸手去扯她的袖子,卻被她煩躁甩開。
主位上的安老爺子拄著鎏金的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地面,「書意,這件事你確實做的不妥,也不怪你舅母生氣,畢竟,她也算是你半個母親,養過你好幾年,不如,你讓明傑在東城項目里分一杯羹,就當安撫了。」
柳月見老爺子發話,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貪婪的喜色,扭腰坐回沙發上,「安枚在宴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可全靠了安家。就算你現在是陸少夫人,宴家未來的繼承人,也該掂量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宴書意垂眸不語,手指輕輕撫摸著披肩上的流蘇。
這件披肩已經絕版,是陸淮親自在歐洲定板讓人手工縫製送她的生日禮物。
那一天,她在宴家正被二叔逼的幾乎無路可走,陸淮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披肩披在她身上,攬著她說,「宴書意的話,就是陸淮的話。」
後來她問過,這樣並非勢均力敵的全力投資並不理智。
陸淮拿出了她剛剛遞交過的項目策劃案,同意了合作申請。他告訴她,要想在宴家站穩腳跟,勢他可以給,但能力,要靠自己。
而現在的安家,她可以做當年的陸淮,但沒有人有本事成為第二個宴書意。
這樣的投資,盈虧明顯,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選擇。
安枚選擇安家,無論是出於親情還是單純借勢,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