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輿論大戲
「外公,」宴書意抬眸,漂亮的眼底,情緒晦暗不明,「您也覺得,我媽和我在宴家的地位,是靠著安家扶持?」
無論當初如何,現在的安家,在宴家面前,是弱勢。
安老爺子稍斂了下語氣,「書意,你跟陸淮的婚事,外公是一直不贊同的。一個女孩子,幸福很重要,你媽媽就是前車之鑑。當年,我是真心希望你媽媽將宴家的勢力放權給安家,扶持安家的男丁,只有我們才是一家人。」
「所以,現如今有人能給安明傑鋪路,外公就會義無反顧的選擇別人對嗎?」宴書意的心裡說不上失望,只是有些荒涼,「您明知道,二叔待我如何。」
「放肆!」安老爺子被小輩戳穿心思,臉上面子掛不住,拐杖再次狠狠砸在地面上,「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莫不是還想掌安家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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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書意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東城項目是陸家主導,你們進不來,三河口高校開發的項目,我可以轉給安氏,合同擬好,我會送來。」
她說完轉身離開。
柳月激動的直搓手,「三河口的地皮?那可是一塊不錯的肥肉。」
安老爺子卻氣的胸口發堵,心中暗罵,「明明已經暗中出手的項目,還想拿來糊弄安家,果然,女子外向,是靠不住的。」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你說的合作,我同意了。」
院外,宴書意站在皎白的月色中,望向角落裡生鏽的狗籠子,恍惚間看到一個四歲的小宴書意,因為不小心打翻了餐碟,被粗魯的攆到裡面,沒黑沒白的關了三天三夜。
她很餓,很怕,卻只能咬著袖子連哭都很小聲。
因為舅母跟她說,她的媽媽不要她了。
「宴總,起風了,我先送您回去吧。」初六的聲音打斷了回憶,宴書意收回目光嗯了一聲,車子駛出安家的時候,她開口吩咐,「徹查安家這些年背著宴家乾的所有腌臢事,我要證據確鑿。」
初六望向後視鏡,有些擔憂,「宴總,您要對安家出手?夫人那裡……」
宴書意輕輕撫摸著小腹。
母親強勢多年,卻依舊活在宴家的巨傘之下,甚至被已經沒落的安家掣肘多年,到了現如今仍不能割席,她絕不能讓她的孩子,依舊困在這個泥沼之中,不得自由。
「照我說的做。」
「是!」
……
安家附近的三源酒吧包廂內,安明傑剛剛紓解完,提著褲子整理腰帶,半敞開的襯衣里,橫陳著好幾種唇色的吻痕。
「媽的,老子玩了這麼久的鷹,卻被鷹啄了眼睛,一個浪蹄子,敢反咬我一口,老子早晚睡了她。」
同包廂的都是些臭味相同的二世祖,懷抱著女人吞吐著煙霧煽風點火。
「安少,你的事兄弟上著心呢,她敢耍你,還不是因為陸家那位太子爺給她撐腰,不過,你那個表妹,可不是個善茬,你瞧瞧這個。」
有人將手機丟在桌上,上面播放著華克珠寶秀場上的風波。
「你那個表妹絕對是個狠人,現在蘇眠那個妞,被全網罵的可慘了。不如咱們點把火,讓那位陸家太子爺徹底不感興趣,到時候,那妞還不是任有安少隨意拿捏把玩。」
安明傑滑動手機看了會,不屑的切了一聲,「宴書意啊宴書意,看來你還是很在乎陸少夫人的名分啊,那表哥就好好幫幫你。」
與此同時,蘇眠的別墅客廳內,助理正一邊聯繫水軍控評一邊對著電腦反覆刷看新的評論,急的汗流浹背。
「這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堆黑粉?到底有幾波人買了水軍?是隱藏的競爭對手還是……那位宴總?」
蘇眠敷著面膜從浴室出來,剛好聽見了「宴總」兩個字,立刻問,「你是說宴書意在煽動輿論?」
助理已經心急如焚。
「這麼大規模的連續出擊,絕對是有意為之。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宴總,再不想辦法解決,你的形象就真的難以挽回了。」
「為什麼要挽回?」蘇眠直接把電腦合上,滿臉的胸有成竹,「讓他們罵,罵的越狠越好。」
「眠眠!」助理只覺心累,卻又不能不勸,「我真的覺得宴總說的話沒有錯,陸家不是一般的豪門,就算是內娛頂流,嫁進去都是絕對的高攀。既然現在陸總對你有情,只要你乖一些,你想要什麼,除了那個名分,還不是陸總一句話的事?你安分不鬧,宴總是不會針對你的。」
「我偏就要那個名分!」蘇眠一把扯下面膜,本就只算得上清純的臉,此刻因為扭曲的猙獰而變得有些醜陋,「我不僅要當陸少夫人,我還要光明正大的踩著宴書意上位。我隱忍三年,陸夫人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
助理呆愣當場,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大條失控。
那陸家的門檻,豈是那麼容易邁進去的?
蘇眠卻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十點二十八分。
足夠晚了。
「去聯繫相熟的狗仔在別墅外蹲拍,告訴他們,今晚,陸家太子爺會留宿在我這裡,我要明天的頭版頭條,鋪滿我跟陸淮的親密剪影。」
助理快瘋了,「蘇眠,你到底想幹什麼?今天秀場上的鬧劇還不夠嗎?你千萬別把陸總對你的情意都給作沒了。」
「你猜,我如果承受不住輿論壓力半夜割腕,阿淮會不會穿著睡衣直接跑過來?」蘇眠滿眼興奮的看著她。
助理在內娛混跡多年,什麼手段沒見過,這一招,竟瞬間說服了她。
就算不能坐實戀情,也能壓一壓秀場風波帶來的負面影響。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她也看了眼時鐘,「現在還不夠晚,再等等,讓輿論持續發酵發酵,我會安排一波人脫粉回踩,把這場虐殺的大戲,情緒拉得更慘烈。」
蘇眠點了點頭,翻過手腕,看著自己的肌膚下隱約的血管。
她就不信,陸淮能忍心看她去死,只要他來,宴書意就輸定了。
深夜十一點五十,御龍灣二樓西側書房,宴書意弄完最後一批審核資料正準備回臥室睡覺,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飢餓感攪的胃反。
她打開書房的門下樓找吃的,剛走到餐廳,就聽見樓上東側書房的門也打開了,陸淮一邊往外走一邊在打電話,聲音有些沉。
「你別哭,把事情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