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開著燈,試一次
能讓陸淮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只會是蘇眠。
宴書意不是一個喜歡偷聽牆角的人,更沒打算參與陸淮的私人感情,開燈的手停在牆邊,為避免撞破的尷尬,她側身躲進了廚房。
這麼晚蘇眠打電話過來,陸淮大概會離開,可腳步聲卻朝著廚房而來。
宴書意窘迫的貼著牆面,後背冰冷,緊張的手心都冒了汗,這個時候再開燈表明她在,顯然會弄巧成拙。
誰家好人會摸黑躲起來,這不擺明了偷聽幹壞事嗎?
她只能在心裡祈禱,陸淮不會拉開廚房的門。
門外陸淮的聲音由遠及近,依舊沉穩,「你選擇了這份職業,榮耀和輿論並存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每次都要用尋死來逃避,我建議你退圈。」
尋死?
蘇眠要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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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書意無聲的翻了個白眼,看來是為了今晚華克珠寶秀上發生的事情。
大半夜尋死還要打電話通知一聲,這哪裡是尋死,明明是勾引。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她臉上了,招式實在爛俗。
「嘩!」
廚房推拉門被人猛地拉開,驚的宴書意渾身一顫,頭上水晶燈也幾乎在同時打開,突然亮起的光線刺的眼睛不適,她下意識抬手擋了擋。
四目相對的瞬間,陸淮的聲音頓了頓,平穩繼續,「葉樹會帶醫生和保鏢過去,你覺得辛苦就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他說完掛斷,將手機放入衣兜,眸光淡淡的從宴書意身上移開,走進廚房取了個乾淨的杯子倒了一杯溫水送到唇邊喝了幾口,修長冷白的手指似無意般輕輕敲了敲台面。
潔淨寬敞的廚房,瞬間變得氣壓逼仄。
宴書意尷尬解釋,「我比你先下樓,並不是故意偷聽,我猜到電話那邊是蘇小姐,以為你會直接出門去處理。」
水杯不輕不重的落在檯面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陸淮轉身抬起手腕,錶盤卻是對著宴書意,「已經凌晨,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出門?」
宴書意從不關心內娛風暴,但畢竟產業有所涉及,內娛的輿論手段她自然清楚。
秀場上的風波絕對會上熱搜,單單出席秀場的那些頂流明星的團隊,就不會輕易放過這波拉踩熱度。
畢竟,華克珠寶的代言費高達兩千萬,是內娛商務圈頂層,被一個空降的蘇眠拿走,不甘嫉恨的大有人在。
蘇眠順勢而為的鬧自殺,雖然做戲的成分大,但輿論的絞殺卻是實打實的。
「既然出事了,你不該親自去看一看才放心嗎?」
「我不是醫生,也不是公關經理。」陸淮神色平淡,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依在台面前,黑色襯衣一絲不苟的扎進筆挺的西褲中,勁瘦的腰身下是一雙比例完美的長腿,天生一副矜貴禁慾的好皮囊。
宴書意其實很理解蘇眠,這樣一個男人,任誰都很難不心動,一旦愛上,這輩子怕是其他所有人都會成為將就。
可陸淮的愛情,似乎跟別人不同,不會成為沉淪者時刻的牽腸掛肚,失去了冷靜理性,他,太涼薄冷情。
宴書意沒再多問,看了眼陸淮放下的水杯,「你還渴嗎?我要用廚房。」
在這棟別墅里,他們所有的物品都是獨立分開的。
書房,衣櫃,洗漱台,包括餐具……除了那張床,他們像一個屋檐下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平行人。
她的要求禮貌且合理。
陸淮的目光卻落在她左肩緋色真絲外披下透出的同色睡衣吊帶上,那吊帶沒有穿好,堪堪掛在了肩頭,露出了完整的半截鎖骨,精緻,漂亮。
他忍不住抬手,指尖還沒觸碰到,眼前的魅色卻側身避開了,陸淮的手僵在半空,眉宇略沉,「你躲什麼?」
「你想幹什麼?」宴書意滿眼驚愕。
結婚三年,他們也從來沒有在這麼亮的燈光下舉止親密,更何況,這是廚房,不是臥房。
這男人,瘋了不成。
陸淮難得有耐心在男女之事上花了點心神去揣摩她的反應,「你既然介意,為什麼還讓我半夜去找別的女人?」
這話,歧義太大。
宴書意根本不知道該理解成哪一種,索性無視,轉身想去儲物櫃裡找找有沒有什麼吃的,手腕卻在下一刻被一把攥住。
「宴書意,你還沒有回答。」
男人的呼吸湊得極近,宴書意的心跳不受控制的亂了,連理智都變得又熱又燥,根本無法思考,只能強裝鎮定的擺正態度,「陸淮,你先放手。」
她抬眸警告,在寂靜撩人的夜裡,聲音並沒有多少威懾力,反而帶著些慌亂的躲閃,聽得陸淮耳朵和心口都有些癢。
「陸淮,你……你慢一點。」
「陸淮,可以了吧,第……第四次了,求你了。」
那些在黑暗纏綿里細碎溢出的情話,反覆碾過他的腦海,他忽然生出一種衝動,開著燈,試一次。
他這麼想了,當即也這麼做了,大手一撈將人提抱起來,放在了檯面上欺身而上。
「陸淮……」宴書意的驚呼聲被吻堵住,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陸淮吻她時的神態。
那雙冷沉淡漠的眸子裡,映出她驚慌無措的臉,還有一絲,極其明顯的情慾興致,被燈光照的無處遁行。
好像,在愛她一般。
可是,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宴書意的心跳,慌亂如毫無章法的擂鼓,陸淮卻在這時微微抽離,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被親的波光瀲灩的唇,忽然俯身,將吻落在了她散落開的睡衣之下,心口之上。
「不要……」宴書意驚得伸手攀住他的脖子,肚子卻在這時奮力翻滾起抗議,咕嚕嚕叫了起來。
陸淮怔了怔停下動作,「你餓了?」
宴書意尷尬的想捂臉,臉快紅透了,卻還在努力讓自己保持高冷的形象,平靜解釋,「晚上參加秀場一直沒吃東西,回來又忙工作了,剛剛下樓,就是為了找吃的。」
「你最近,似乎很容易餓。」陸淮鬆開她,說的隨意,卻驚得宴書意臉上的潮紅瞬間褪去,辯解的急切,「任何人不吃晚飯都會餓。」
「出去等著。」陸淮並沒有看到她眼底的慌亂,淡淡的解開了袖扣,優雅的挽起袖子,轉身打開冰箱尋找合用的食材,側頭又問了句,「煮麵可以嗎?」
宴書意的腦袋嗡嗡作響,全憑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的亂飄。
陸淮……要給她煮麵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