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都是錢啊


  肖振山錯愕的打量著宴書意,「這位是……」

  「我太太。」陸淮淡笑解釋,肖振山驚覺,這人滿身的戾氣,竟然在這一瞬消減了大半。

  「二位真是天作之合。」肖振山一輩子沉醉在古文化之中,見過太多旖旎纏綿相隔生死的愛情,他卻一生未解,怎會不遺憾。

  「陸先生,答應你的圖稿,我弄好後會通知你來取,就不留二位吃飯了,請吧。」

  陸淮微微頷首告辭,宴書意有點不甘心,那棋盤她解了半天,「肖老,能多畫一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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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肖振山哼哼兩聲,又看了眼二人牽在一起的手,「排隊吧。」

  說完直接轉身關門。

  宴書意深吸一口氣,將手抽回冷冷抬眸,「陸總,您可真是滴水不漏啊,這麼忙竟然還沒忘了東城文化古街的競爭,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人請了。」

  「在商言商,是你慢了。」陸淮邁步往外走,忽又停下腳步,宴書意緊跟著,一頭撞在了他後背上,額頭一陣疼,她抬手捂著氣鼓鼓瞪他,陸淮卻微微俯身,眸色沉而冷,「亂了規矩,也非要多畫一張是為了濕地公園吧,對那位江家少爺,你倒是上心。」

  「我那是退而求其次!」宴書意越想越氣,她來這裡就是因為文化古街,如今這麼大的蛋糕從她眼皮子底下被搶走,她總不能一無所獲。

  撈一張圖紙,不過是順勢壓一壓程二姑的策劃方向,以防競標意外。

  陸淮頓了一下,沒等來她的解釋,漠然轉身走了。

  宴書意想到文化古街會給集團帶來的龐大利益,就心疼的在滴血,陸淮不理她,她更不想理他,負氣一般上了自己的車一腳油門搶先一步開出了街。

  項目還沒最終敲定,一切尚有轉機。她滿腦子都在想,還有誰能和肖振山的地位抗衡,哪怕弱一點,也能競爭一把。

  老城區的街本來就交錯複雜,卻也四通八達,無論你拐向哪一條街,只要方向對,最終都能繞到主幹路上。

  她這會兒也沒開導航,剛拐過一個彎,前面直接撞上了車禍現場。距離不過十米,等她踩了剎車看清狀況後,再想退已經來不及。

  正前方,一輛豪車被兩輛三蹦子左右夾擊撞到報廢。

  程二姑踹開變形的車門,腦袋上還滴滴答答流著血,手裡拎著一個金屬板手,踉蹌著走下車,幾個本來要圍向她的人,被宴書意的剎車聲吸引了注意力,眯著眼看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程二姑掄起手中扳手狠狠砸向最近的一個人,場面瞬間失控,那群人卻是訓練有素,只慌了一下,就開始分工,有人去圍攻程二姑,有人拎著棒球棍朝著宴書意的方向而來。

  那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練家子!

  「果然,跟程家的人接觸就沒什麼好事。」宴書意低咒一聲,這街道本就窄,想一個甩尾掉頭根本不可能,她一咬牙,索性一腳油門踩下去,不要命似的朝著前面轟去。

  逼近的那人反應過來,迅速側身迴避,同時掄起棒球棍伺機要砸,卻在車輛經過的時候,慘叫了一聲,那棍子也飛了出去。

  宴書意還以為自己的車胎壓到了他,並沒有往後看,速度沒減繼續往前沖,圍攻的幾人不得不暫時退散迴避,宴書意降下車窗,衝著程二姑喊了一聲,「上來!」

  她的車速只是短暫停了一秒,就再次加速,和不管人上沒上來。

  好在程二姑的身手不錯,抓住機會拉開車門跳了進來,「媽的,誰他媽泄露了我的行蹤,老娘饒不了他!」

  宴書意沒工夫搭理他,車子飛速前行的時候,騰出一隻手給陸淮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三秒接聽,「說。」

  「陸淮,你在哪?別走東六街。」宴書意緊急提醒。

  「我走的南邊,怎麼了?」

  聽他聲音沉穩無波,宴書意鬆了口氣,「沒事,這條街施工占道,堵了。」

  她說完就掛了。

  剛剛車禍的那條街上,陸淮淡然的將手機塞回兜里,低頭睨向被他踩在腳底下的人。

  那人皮笑肉不笑的求饒,「先生,我剛剛沒出聲,你能放我走嗎?」

  陸淮嗯了一聲,腳下用力,咔嚓一聲,那人脖子上關節錯位,連慘叫都沒能發出,頭一歪昏死過去。

  而四周,其他人同樣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

  小陳捧著幾顆扣子走了過來,「陸總,找全了。」

  陸淮瞥了一眼,從中拿走了那顆綠竹胸針,「等方寒來處理,告訴他,程家的事,只看不做。」

  「是。」小陳躬身退到一邊,將所有扣子塞進了褲兜,目送陸淮開車離開後,整個人才興奮的連連深呼吸幾次。

  他見識過宮久和方寒的本事,也見識過陸淮親自動手收拾人,但今天,他竟然看見陸淮用一枚胸針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精準的打在了一人的太陽穴上,

  他原本的敬畏,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上京二環區程二姑的私人別墅內,宴書意自己處理了一下緊急剎車時膝蓋處的磕傷,剛放下褲管,程二姑就走了進來,額頭簡單包紮過,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散。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遞了一杯過來,「宴總,喝一杯。」

  「我喝酒過敏。」宴書意懶懶的坐進沙發里,擺明了不跟她喝。

  程二姑怔了下,笑著靠在酒櫃前的吧檯上,「宴總這麼不喜歡我,卻還要救我,怎麼,是想跟我打感情牌?我合理懷疑,那些殺手是不是你雇的。」

  宴書意沒打算自證清白,更沒打算參與程家的恩怨中,唇角笑意比程二姑的還要涼薄,「不過是個百億的項目,程二姑是太看不起自己,還是覺得我宴氏缺錢?」

  程二姑盯著她看了一會,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染著琉璃紅的指甲輕輕敲著酒杯,一雙風情萬種的眸子透出幾分涼薄的悲傷。

  「女子當家自古悖禮,大清都亡了,這些規矩倒是在世族大家裡成了鐵律。你拼命為了家族做事,那些想你死的,卻偏偏就是家人。」

  「宴總對此應該也深有感觸吧。」

  如此氣氛最適合感同身受的打一打感情牌藉此深交。

  可宴書意不信程二姑,程二姑也不會信她,與吃人的野狼去談生死交情,那很蠢,但這救命之恩,當用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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