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兩口子都不是啥好人
談及公事，初六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立刻正色道，「出事以後，安總去見了幾個理事，不知道談了什麼，下面的人就安分了，現在各項工作都在歸總，沒什麼意外。」
她忽又想起什麼，「對了，宴總您看看這個。」
她拿出手機扒拉了幾下遞給宴書意，裡面顯示的是一份郵件，郵件中是一份銀行流水。
「東城項目外圍工程逃走的那個老闆，跟二爺手底下一個理事存在不正當的資金往來。」
宴書意立刻放大查看，果然看出貓膩，「我去F國的那幾天，陸氏那邊有做什麼調查嗎？」
初六搖頭，「沒有，陸氏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也沒有找我們的人問過話。」
她有些存疑，「宴總，那個人捲款還不足一千萬，陸總真會因為一千萬親自去工地巡查？」
這個疑問，在宴書意心裡也出現過，「或許，陸淮的目的不是這一千萬，而是宴南洲。」
「哦，我明白了。」初六瞬間兩眼放光，好像小何附體，「陸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幫您平息內鬥。」
小何剛剛整理好玫瑰花，聞言激動的成捧心裝，「陸總他果然超愛。」
「你可以出去了。」宴書意無語的瞥她一眼，小何憋著笑紅著臉，小跑著離開。
初六問，「宴總，這份材料怎麼處理？」
「我們是守法好公民，」宴書意淡笑著將手機遞給她，「這麼重要的線索證據，當然要上繳，二叔現在也不差多一個罪名。」
「明白。」初六點頭，眼底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東城項目可是政府重點項目，直接在這個項目上動手腳，可不是哪些灰色產業的問題能比的。
「我立刻一查到底，將證據坐實。」
宴書意嗯了一聲，提到東城項目，她想起件更重要的事，「肖老聯繫上了嗎？」
初六忙道，「肖老的住處是查到了，但是他已經退休，說是一年就見一次客，咱們遞過去的帖子都石沉大海了。」
說著這裡，初六面露糾結，「宴總，咱們真要跟陸總搶啊？」
宴書意挑眉，眼角眉梢盡顯冷颯，「事關利益，為什麼不搶？」
東城項目是個綜合類城區項目，各部分開發還有分級項目，雖然宴陸兩家合作，可簽的是總體合同，後續分級項目的競標還要兩家自己分，這關乎到整體項目的最終收益分比。
其中文化古街的建設，是重頭戲。將來東城項目竣工，這將會是半個城區最大的文化宣傳口，誰拿到，誰就能在未來的文化宣傳上獨占鰲頭。
這波利潤，不止於金錢，對集團品牌的文化渲染的影響更是會不可估量。
白白送給陸氏，這絕不可能。
而肖老名為肖振山，是古文化研究協會的前任會長，更是世界級古文化研究的專家，如果能請他出山，親手設計圖紙，這個分級項目，宴氏必然手到擒來。
「今天的會推到明天，我要去三顧茅廬！」
她拿上車鑰匙起身離開，既然人找到了，那必須先下手為強。
北城老城區的街道處處透著時光長河的痕跡，路面是青石板，小河上架著的是拱形石橋，沿街的小樓，保留著民國時期的青磚琉瓦，運氣好了，還能看到清末時期的吊角繡樓。
肖振山就住在一處修繕完整的三進院子裡，第一進院子裡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個石桌棋盤，棋盤左側是一面造型奇特的石牆，有人正背著手站在石牆邊，一身職業女裝顯然也是來三顧茅廬的。
「你好。」宴書意主動開口，那人回頭，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在原地。
「宴總？」
「程二姑？」
宴書意打量著從風塵女王到商業精英的程二姑，很是意外。
她來這裡幹什麼？
程二姑環抱雙臂，眼中竟多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意，「宴總還真是給了我不少驚喜，竟然也想到了把環保項目和文化傳承結合起來，咱們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通？」
宴書意還真沒想到這個點。
對於濕地公園，她的籌碼在辛安河，而江夜的策劃案，她很滿意，並沒有打算另闢蹊徑。
見她不說話，程二姑笑了笑，「宴總不必對我這麼提防，點子是點子，能不能付諸實際，能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還要各憑本事。不如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她指了指身邊的石牆，又指了指那個棋盤，「肖老的規矩，解了殘局，按照古文化線索拼好這面石牆，就能見他。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合作，怎麼樣？」
宴書意瞥了眼棋盤上的殘局，又看向那面石牆，「好啊，你年紀大，你先選。」
程二姑的嘴角抽了抽，「我真謝謝你尊老，我選石牆。」
「不客氣，那我遷就你，我選殘局。」宴書意走過去坐在了石桌前。
程二姑再次拿出手機，一邊查線索一邊不忘損人，「宴總也不必端著，肖老的棋局，不是那麼容易破的，拿手機搜一搜，實在不行，重金懸賞，總有高手在民間。」
宴書意這才發現，棋盤是活的，下面有機關，像極了小時候偷偷看的武俠劇里的宗門傳承武學的那種棋盤。
她沒著急下子，托著腮仔細盤算著步驟。
程二姑進展不錯，又瞧了她一眼，「上京三美，安家那位，以聰明算計聞名，她親手養出來的女兒，除了樣貌，倒是遜色很多。」
宴書意開始下第一個子，嘴上也不饒人，「人體科學研究表明，過了四十歲，大腦皮層細胞的活躍度會成斷崖式下滑，程二姑平時多玩玩拼圖，有益於預防老年痴呆。」
程二姑的嘴角再次狠狠抽了抽。
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較勁，半個小時後，幾乎同時破局。
二進院前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提醒著有客要入。
幾乎在銅鈴響起的瞬間，院門開了，一身中山裝，頭髮已經有些灰白的肖振山滿面笑意的陪著陸淮並肩而出。
突兀的銅鈴聲打斷了相談甚歡的氣氛，兩個人齊齊看向院外，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宴書意和如見了鬼的程二姑。
肖振山並不認識她們，冷著臉攆人，「今年見客的名額已經用完，你們請回吧。」
宴書意眼波一轉，雖然陰差陽錯，但她跟程二姑關於濕地公園項目的競爭還在，借勢打壓的機會，轉瞬即逝，可不能錯過。
「老公，你已經請動肖老了？」她淺笑著迎了上去，無比自然的挽上了陸淮的手臂，微微揚起下巴看著程二姑，「那個項目要歸我了。」
程二姑氣的臉都綠了，「你們兩口子不講武德，給老娘等著。」
罵完，氣呼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