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如此熱情
匯融金融會所,是上京最大的商務類綜合性會所。
裡面設有茶室,酒樓,高夫球場,馬場等一系列娛樂商務項目,能進來這裡的,在上京商圈都能排得上名號。
晚上八點,會所外奢華的停車坪內,早已豪車雲集。
初六打開後排車門,抬手擋在車頂等著宴書意下車。
「宴總,錢昊是個玩現金流的狠人,眼光毒,手段更毒,按照咱們查到的消息,林會計在三年前從新田項目里抽身後就跟了他,這三年更是做到了去哪都帶著,足見重視,咱們直接去要人,怕是不容易。不如私下裡先約見試試。」
宴書意卻搖了搖頭,「林會計是唯一知道那些問題帳目的,如果越過錢昊直接私下找他,你覺得他敢告訴我們什麼?」
初六噎住。
「進去吧,見機行事。」宴書意整理了一下散在肩頭的長髮,紅唇冷艷,妝容精緻,簡單卻不俗的鑽石耳飾,盡顯貴氣優雅。
她邁開步子朝著會所大門而去,一身極具設計風格的收腰西裝,搭配七厘米的高跟鞋,將雙腿拔得更顯修長。
錢昊在這裡常年包了一間茶室方便談生意,每一個要借錢的客戶,都需要提前預約審批,確定你有談判資格的,才會邀請見面。
宴書意跟他從無生意往來,也素無交情,此番更是有求於人,自然一切按照錢昊的規矩流程辦。
茶室外的助手核對過身份後,恭敬的送上咖啡,「上一個客戶還沒有離開,請二位去休息室稍等片刻。」
「好。」宴書意淺笑頷首,在她的指引下去了一旁的休息室,還沒落座,就看到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從錢昊的茶室走了出來。
出來的瞬間就將墨鏡和口罩戴上了。
竟然是之前去淮山別墅跟水如意大鬧一場的胡安娜。
經過休息室的時候,宴書意聽見了她打電話的聲音.
「老公,錢借到了,但是利率千分之五,我磨破了嘴皮子錢昊也不肯降,還說你拿出來的百分之五的原始股,就只能以這個利率借五十億。」
「可這個利息太高了,如果我們計劃失敗……老公,你說的那個專利,真的能狙掉那個無人機項目嗎?」
「好,我聽你的,為了兒子能回來,我們鋌而走險賭這一把。不過,這個錢昊手太黑,當著我的面處理了一個賴債的,咱們也得想好後路以防萬一……真的?老爺子真這麼跟你說?那就沒問題了。」
聲音漸行漸遠,宴書意從休息室走出來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眸色微沉。
陸子謙竟然敢拿陸氏原始股去借錢,他們要買的那個專利到底是什麼?
茶室助手輕聲提醒,「女士,到您了。」
宴書意回神,淡淡點頭,「有勞。」
初六被攔在外面等待,宴書意斂下情緒,一個人推門走了進去,她做好了談判的艱難,誰知一進門,錢昊就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宴總,久仰大名,快請坐。」
那客套殷勤的勁兒,和宴書意預想的天差地別,她怔愣之餘警惕而又禮貌的伸出手,「錢總你好,叨擾了。」
「哪裡話,您能來,我這茶室可是蓬蓽生輝啊。」錢昊只是握了握她的指尖,半點逾矩都沒敢,便引著她落座在了主位,親自斟了熱茶,「宴總要借多少錢儘管開口,利率我給您調到最低,千分之一如何?」
「千分之一?」宴書意聽得一臉懵,這人剛剛借給胡安娜可是千分之五,怎麼到了她這裡成千分之一了?
「太高了嗎?」錢昊悄悄抹了下額頭上的汗珠子,自家老闆娘借錢,他哪敢要利息,可內室那位,只說了一句「她是我太太,別暴露身份。」便沒再給任何指使。
如果不收利息,他也找不到合情合理的藉口啊,豈不是身份要穿幫。這怎麼感覺橫豎都是一刀。
他正糾結的想撓頭,宴書意卻開口打斷了他,「錢總,我來不是借錢的。」
一聽這話,錢昊瞬間不糾結了,「不借錢啊,那太好了,不知宴總有什麼吩咐,您儘管開口。」
宴書意越聽越覺得奇怪,這人還是傳聞中在富豪圈子裡玩轉現金流的那位心狠手辣的錢爺嗎?
她忍不住問,「錢總,我們之前有過什麼交情嗎?」
如果沒什麼交情,這非奸即盜的殷勤,絕對是衝著她和宴氏去的。
錢昊立刻端正的坐的筆直,「我這人生平最佩服有真本事的,我跟宴總雖然沒見過面,但我身邊來往的客戶,卻很多人提及您,我可聽了不少關於您的事,今日一見,是我的榮幸。所以任何事,宴總儘管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饒是宴書意見識過千萬種形形色色的人,此刻也從錢昊的表情中讀不出任何虛假的奉承。
這讓她覺得怪怪的,卻又挑不出毛病,想到來此的目的,索性直說,「錢總,我想見見您身邊的那位林會計。」
「林森?」錢昊沒做半點猶豫,衝著內室喊道,「林會計,出來一下。」
內室的門被一道精緻奢華的屏風擋著,宴書意坐的位置並不能看到裡面的情況,很快就聽見有腳步聲傳來,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竟帶著些淡淡的檀香味,那味道很淡,像是不小心沾染上的,卻意外的和陸淮身上的檀香味一模一樣。
陸淮禮佛專用的檀香,是他找人特製的,整個上京獨一份。
宴書意狐疑地往屏風後看了眼,內室的門卻已經關上。
林森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宴總,好久不見。」
宴書意回神,淡笑道,「三年多了,林會計可還記得新田收購那個項目的帳目細節。」
「新田收購?」林森略作沉思,「我記得,我還能找到當年的原始帳單,宴總需要?」
「太好了。」宴書意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但這人畢竟是錢昊的人,她忙看向錢昊,「錢總,您能將林會計借我一天嗎?我保證全須全尾的給您還回來。」
「沒問題。」錢昊大手一揮,「宴總什麼時候用,讓他幹什麼,您直接吩咐,只要人不死,其他事都不是大事。」
宴書意聽得滿頭霧水,總覺得這錢昊的善意過於濃烈。
這時林森忽然道,「宴總找我,是不是新田收購的帳目暴雷了?我當時就知道,這個項目早晚會出事。」
「對,我需要你作為證人去舉證,將這件事和宴氏分割出去。」
宴書意的話音剛落,林森就直接做了決定,「沒問題,今晚我就去。」
「啊?」宴書意的腦袋更懵了,「雖然需要你主動取證,但你可能還是會被波及。」
「我老大會撈我的。」林森回得一臉淡定。
同樣一臉淡定的錢昊舉起手表示完全贊同。
獨留下宴書意懵逼的看著他們,仿佛來這裡求人的不是她,而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