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也就那麼些缺點
宴書意心跳的更快,身下的陸淮,抬手輕輕扯了下領口,滾動的喉結,冷白的肌膚,鎖骨若隱若現,她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這麼的魅。
「這就是意外!」她強裝鎮定的想起身,卻被扣住後頸猛地往下一壓,剛剛分開的唇再次撞到了一起,陸淮吻得認真,大手順著脖頸滑過後背揉在腰線上。
事情似乎又要被掌控著繼續下去,宴書意收回理智,撐著雙手抽身表態,「陸淮,這是我的婚前房產,我不點頭,你就屬於私闖民宅,就算是夫妻也不行。」
她像個圈出地盤又被人強行扒拉掉的小狗,委屈而又憤怒。
陸淮搜尋了一下法律知識,竟頗為贊同的點了下頭,「抱歉,是我失禮。你不起來嗎?」
宴書意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像個餓狼一樣趴在人身上,忙慌亂起身,尷尬的再次伸手指向門口,「你可以走了。」
陸淮也坐了起來,垂眸整理著略顯凌亂的領帶,很是隨意的開口,「無人機晶片技術的研發,宴氏有沒有興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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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突然轉到了工作上讓宴書意有些懵。
陸淮抬眸,眼中平靜理性,身體微微後仰,單手撐在了靠背上,像是真的要跟人談項目,「費爾集團關於智能AI的研究已經覆蓋了這一領域,他們的負責人想將技術轉向國內,我可以牽線,但要看你們宴氏接不接的住。」
提到賺錢的生意,宴書意瞬間忘了剛剛的尷尬,立刻坐下來開始談。
她當初砸重金開發智能AI項目,就是想往科技領域走,未來這個版塊的前景不可估量,絕非傳統實業可以相比。
她的思維轉的很快,直接口述臨時在腦海中形成出的計劃案,優勢點等等,條理清晰,簡明扼要。
陸淮不怎麼插話,很認真的聽著她講,眼底有欣賞,也有思考。
半途,他接了個電話,禮貌抬手示意後才接聽,並沒有避著宴書意,「郭朝陽院士確定回國了?」
「是的陸總,他會帶回六項國際專利,進行公開競拍,拍賣會採用邀請制,陸氏在邀請之列,邀請函已經收到。」
宴書意聽得真切,心中一動,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打給了初六。
郭朝陽是國際再生能源方面最頂尖的專家,常年在世界各地奔走,投身於環保事業。他手中的專利,如果宴氏能拿到一二,輝光實業的發展將會不可估量。
電話接通,她小聲吩咐,「打聽一下郭朝陽院士專利拍賣會的事,宴氏應該也會收到邀請函,將邀請函收好,我親自出席。」
初六卻問道,「陸氏也去嗎?」
「跟陸氏有什麼關係?」宴書意怔了怔,「他們已經收到邀請函了。」
「宴總,那咱們怕是收不到了。」
「憑什麼啊?宴氏差哪裡了?」宴書意有些生氣。
初六忙解釋,「這類邀請制拍賣會,特別是隸屬國際類的邀請制拍賣會,在統籌上京商業版圖的時候,會自動將宴氏和陸氏歸為一家,發一份重量級邀請函邀請您和陸總一起出席。陸總不常在公開場合露面,一般這種情況都會將邀請函送到宴氏。不如您問問陸總這次去不去?」
宴書意氣的直接掛了電話,一回頭卻見陸淮也已經結束通話,正站起身整理著袖扣,在她看過去的瞬間,抬頭望了過來,俊雅的臉上依舊是如常的淡漠沉穩,「今晚我可以留宿嗎?」
他問的禮貌,像問今天晚餐吃什麼一樣隨意。
宴書意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偽君子。
「如果我不讓你留下,晶片合作還能談嗎?」
陸淮盯著她看了一會,抬手脫掉了自己的外套,修長的手指一顆顆開始解剛剛整理好的袖扣。
這動作熟悉的讓宴書意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陸淮,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直接?以前半夜爬床還要關著燈,現在是被什麼附體了嗎?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了。」
不怪她多想,實在是最近陸淮的行為太過瘋。
對於她的指控,陸淮沒有反駁,只是解開扣子後無比優雅的將袖子挽到了手肘,冷白的肌膚紋理下,肌肉線條完美性感,精幹流暢。
「餓了嗎?要不要吃麵?」
宴書意有一種老實人鼓足勇氣黃了一下結果會錯了意的極度羞恥感,她惱羞成怒的想說自己不餓,可肚子卻在這時很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等著。」陸淮聲音溫和,似乎看不出她的窘迫,轉身去了廚房。
宴書意緊跟了兩步,「陸淮,郭朝陽的專利拍賣會,你參加嗎?」
「參加!」陸淮正打開冰箱查看食材,絲毫不意外她的詢問,「你和我一起去,郭院士之所以回國拍賣,是不想那些專利落在國外財閥的手裡,但在國際拍賣行,國外資本的手依舊會伸進來。」
宴書意怔了怔,答,「好。」
這裡沒有傭人,沒有管家,只有他們兩個人,恍惚間,好像是真的做了平凡夫妻,墜入了煙火氣中。
開放式廚房沒有任何遮攔,宴書意看著廚房裡利落洗菜切菜的身影,思緒飄到聯姻前的那一年。
當時陸家內鬥和宴家內鬥都很嚴峻,國際金融危機影響到整個國內市場,經濟一片慘澹。
西北地區突發疫情,周圍很多商人藉機大發國難財,政府內憂外患,陸淮瞞著所有人帖進去,陸氏兩個季度的紅利幫助填補了財政赤字,穩住了當地紅標企業的市場。
因為這筆資金的消失,他被陸氏股東集體制裁,所有人都覺得這筆錢被他私挪,他不僅保不住陸氏總裁的位置,還會被送去監獄蹲到死。
陸淮什麼都沒說,簽了極其苛刻的對賭協議,要來了兩個月的周轉時間,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愣是將這個坑給填了回來。
後來表彰的紅頭文件一出,所有叫囂的人全都老實了。可更多的人在膽戰心驚的想,足足一百億的缺口,陸淮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在兩個月內給補了回來。
他們越想,心裡越怕,更沒有人敢去探究這其中深淺,陸家佛子從那以後便多了個閻王之稱。
最初,宴書意也是怕的。
可敬畏之餘,更多的是欣賞欽佩。那樣的魄力,著實令人震撼。一如此刻,他去參加拍賣會的原因,是不想專利外流。
牛肉碰上熱油迸發出勾人的肉香,宴書意看著陸淮微微皺著眉明顯不喜歡煙火氣卻又很認真的煎烤著,她的心,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軟成了水。
那其實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恩怨分明,禮教嚴苛,除了無趣、氣人、生活矯情、事兒多又偏執強迫症外加潔癖霸道外,也沒什麼缺點了。
她看了看管家留下的東西,怕被油煙味熏到陸淮會不肯用,便挽起袖子一件件全搬去了臥室,又一件件按照陸淮的習慣整理好,弄完以後很是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房間被另一個人的東西強占了大半,忽然間想抬手給自己一巴掌。
神經病啊。
熏臭就熏臭,管她什麼事啊?
等吃完飯他發現沒東西能用正好把他攆走,而且他發脾氣不正好嗎?她也可以藉機找事,最好吵到他主動提離婚。
她正天人糾纏,卻聞到了面香味,立刻開開心心的出門下樓吃飯。
餐桌上,陸淮不僅做了面,還炒了菜,此刻正拿著消毒濕巾擦著手和胳膊,擦完又開始擦脖子和臉。
酒精本就刺激,他的下巴處很快泛起了醒目的紅,看得宴書意心裡頭不舒服,一把將濕巾給奪了去,「別擦了,一會洗個澡就好了。」
陸淮的手裡空空的,還殘留著消毒濕巾的涼意,他微微挑了下眉看向宴書意,唇角勾起淺淺的笑,如一隻穩操勝券的千年狐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