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美麗的越危險
看到這,她腦子炸掉了。
劇里,謝辭雲可是看都沒看,當面丟掉了原主的表白信。
此刻,信卻出現在了他天天辦公的玻璃底下。
他啥時候撿回來的?
還用照片做了掩飾。
難不成……他喜歡原主?
慕昭昭有些混亂,滿心都是撞破男主小秘密的惶恐。
要不是她知道,孩子他爹不是謝辭雲,恐怕早已內心鬆動,躍躍欲試了。
可惜,她不是原主,做不出這喪良心的事。
正好,趁此機會說清楚吧!
慕昭昭打定主意,剛抬頭,就對上謝辭雲深邃的目光。
「謝辭雲,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肚子裡揣著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負什麼責?」
「你知道所謂的負責是什麼嗎?」
意味著,他要向全世界承認,這孩子是他的。
也意味著,他要承受所有的閒言碎語和罵名。
甚至會毀了他的前途和婚姻!
謝辭雲那麼聰明,他不可能想不到。
面對她的質問,謝辭雲只咬了咬腮幫子,嘟囔了一句:「我知道……」
「那你還……」
謝辭雲打斷了他:「總之,這是我的決定,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她指著自己的肚子:「你要對我肚子裡的孩子負責,還說與我無關,謝辭雲,你是不是有毛病?」
「這不是兒戲,你有想過自己的人生嗎?萬一在不久之後,你就遇到了那個讓你一眼萬年的人呢,到那時,你怎麼辦?」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句句苦口婆心、掏心窩子,勸他趕緊去跟廠長澄清,以免造成什麼誤會。
「你……是在關心我?」謝辭雲扶了扶鏡框,掩飾著眼底的愉悅。
「不是,我說了這麼多,你就聽到了這個?」
她嚴重懷疑,謝辭雲這高才生的名頭是花錢買來的。
相比剛才的激動和慌亂,謝辭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沉穩。
他靜靜地注視著慕昭昭,看她氣得滿臉通紅,不知為什麼,好想伸手捏一捏。
他慌亂地咽了一口唾沫,挪開了目光,嘴硬道:「別多想,我幫你,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惜才罷了。」
「惜才?就要喜當爹?」慕昭昭哭笑不得,這藉口也太爛了吧!
謝辭雲淡定地扶了扶鏡框,再次恢復了一板一眼:「在年輕的工人里,你是最有潛力的一個,半個月前,你上報的收音機零件改良方案,我覺得還很不錯,已經過會了。」
「總之,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我手底的人,我不會讓你因為懷孕的事,受到任何不公的對待。」
這確實是謝辭雲會做出的事。
他性子向來死板,一心只鑽研電子機械,從不談兒女私情。
「至於我負道責的話……只是緩兵之計,替你拖延的時間的,一個月內,讓廠里看到你的價值,你行嗎?」
你行嗎?
這確定不是在挑釁她嗎?
慕昭昭在現代,那可是電子機械工程的高才生,資深技術宅,動手能力NO.1!
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她頓時就燃起鬥志:「早這樣說不就得了,你等著瞧吧!」
謝辭雲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淺笑:「好,我拭目以待。」
「不管怎樣,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慕昭昭話鋒一轉:「讓你負責的事,我不同意!」
慕昭昭疏遠又禮貌的模樣,讓他皺起眉頭。
「我說話算話,你可以考慮考慮,不用那麼快回答我。」
他這話聽著,咋有些怪怪的呢?
慕昭昭看著他惱怒的臉,逃命似的起身拉開房門:「不用考慮,這是原則問題……我們還是去跟廠長說清楚吧。」
她一邊說,一邊扭頭向外走去。
剛邁出房門,就一頭撞上個寬闊的胸膛,跟石頭似的。
這梆硬的胸膛,強硬的攻勢,讓她一下就回憶起了那晚,手心觸到的胸口。
像,真是像極了……
她愣愣地抬起頭,男人身形高大,幾乎擋住了整條通道的光線。
一身筆挺如刀裁的墨綠軍裝,肩章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剛看清他的臉,她就嚇得後腿一步。
是他!
她之前的相親對象,秦陌野的親哥哥,也是西南軍區最年輕的軍長——秦久長。
男人眉骨深邃,眼神銳利如鷹隼,唇線緊繃,周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相比秦陌野的年輕、火熱和痞氣,眉眼相似的秦久長沉穩、冷峻、寒氣逼人。
像一把藏在鞘中的軍刀,不動則已,一動便殺意懾人。
好嚇人的氣勢,難怪被稱為軍區「活閻王」。
慕昭昭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不知為什麼,眼前的男人,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極了那晚……那強勢將她抵在田埂上的男人。
只不過那晚的人是火熱的,氣息滾燙,動作粗糲卻不失克制。
跟面前這座大冰山,完全不搭邊。
她用力地甩了甩腦袋,就見面前的人也退了一步。
「抱歉。」他說。
她胡亂地點點頭,趕緊側身退到一旁,就感覺一雙冷銳的目光朝她襲來。
「是你!」
他認出了慕昭昭。
在他弟弟秦陌野相親後的第二天,秦陌野就迫不及待帶慕昭昭見了他。
這女人長得太過美艷穠麗,像一朵開在暗夜的曼陀羅,艷得勾魂,讓人過目難忘。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秦陌野那小子把控不住她。
因為,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
果然,他只是派人稍稍調查,就查出了慕昭昭的底細。
她是慕家的養女,從小爹不疼娘不愛,下面還有個弟弟妹妹,全家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心盼著她能攀上高枝。
在廠里,她也是個風雲人物。
為了追求謝辭雲,她大膽表白,鬧得人盡皆知。
現在,又未婚先孕,孩子的父親成謎,傳得沸沸揚揚。
可就算這樣,他那個傻弟弟,卻還是放不下她,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秦久長目光如刀,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其實根本看不出什麼,可他眼神卻驟然一沉。
被他冷冷地凝視著,慕昭昭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攥住了衣角:「秦軍長,好巧。」
人家都認出了她,她再繼續裝傻,似乎也說不過去。
「疼嗎?」他聲音低啞,盯著她額頭上的一抹紅。
被他直勾勾地看著,慕昭昭竟莫名有些緊張,她摸了摸自己的傷:「還好……」
才怪!
他這胸口是石頭嗎?
還有,他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
慕昭昭正皺著眉,就見一道巨大的黑影頃壓下來。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