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如就從了他吧？
慕昭昭下意識地抹了一下臉頰，興許是剛才的淚痕沒擦乾淨。
沒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這小小細節。
「需要我幫忙嗎？」
秦久長皺著眉，低聲問著，那冷厲的眼角瞥了眼旁邊的謝辭雲，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慕昭昭緊接著又是一愣。
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不喜歡她嗎，怎麼會主動幫她，替她撐腰？
算起來，秦久長跟她只有一面之緣，話都沒說過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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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明說，但她卻明顯地感覺到，秦久長有些反感她，不希望弟弟秦陌野跟她在一起。
更別說，她現在還未婚先孕。
別人都對她避之不及，恨不得踩她兩腳。
秦久長倒好，居然開口幫她。
或許人家只是說說而已，不必當真。
慕昭昭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我沒事……」
話音剛落，秦久長的眉頭便擰成一團，幽深的眼眸，好像還有些不高興？
謝辭雲快步迎了上來打圓場：「對啊，秦軍長說笑了，她沒事，您不用擔心，快請進吧。」
秦久長卻站定在原地，冷冷看向了慕昭昭，似在對謝辭雲說，卻更像對慕昭昭說。
「我這人，從不說笑！」
說罷，他邁開步子走進了辦公室。
謝辭雲神色微凝，給慕昭昭使了個眼色：「你先回去，這事稍後再說！」
「好好考慮我的建議。」
「我等你答覆……」
「你這人……」慕昭昭輕嘆，他咋那麼犟呢？
她攥緊了拳頭，卻礙於秦久長在這，不好發作。
「行，我先回去。」
她回頭之前，朝他發出警告：「管好你自己的嘴……」
她的事已經鬧得夠大，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更不想傳入秦久長這般大人物的耳里。
想來，他們應該是談正事吧！
偌大的軍長不會這麼無聊，關著門聊些有的沒的。
他們新雲電子廠是本市最大的電子廠，分為兩個廠區。
一區服務於軍工產品，生產衛星和飛機的零部件。
二區則主要生產民用電子產品，如收音機、電風扇和半導體元件。
慕昭昭所在的車間屬於二區，平日裡與一區幾乎毫無交集——畢竟軍工項目保密級別高，人員進出都要嚴格審查，更別說像她這樣剛進廠一年多的普通女工了。
所以能讓秦久長親自上門，一定是很重要的項目。
她不敢打擾，只能暫時中斷談話，悻悻地先回廠房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著謝辭雲的話。
謝辭雲的辦法雖然有效，但有些賭的成分。
在用她創造的價值，跟她帶給廠里的負面影響而博弈。
至於秦久長……罷了，她壓根就沒打算麻煩人家。
她正琢磨著，突然就被一個嬌俏如兔的身影，伸手攔住了去路。
「昭昭，你沒事吧？我剛才聽說，廠長他找你了？」
凌雪剛才正上著班，突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什麼都顧不上，飛快地沖了出來。
慕昭昭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凌雪，她頓時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有事還是沒事……」
她泄氣地坐在了邊上的水泥台子上，風吹起她額邊的碎發，掃過那蒼白的臉旁，露出一臉沮喪。
「咋回事啊？」凌雪就著她邊上坐下。
慕昭昭輕嘆：「李廠長逼我和孩子他爹結婚，否則就要開除我，可我哪知道孩子他爹是誰啊……」
凌雪氣得直咬牙：「都怪我，要不是我結婚，你也不會發生這事……」
慕昭昭沒好氣道：「傻丫頭，說什麼呢，這怎麼能怪在你頭上，要怪也得怪我，不該在你婚禮上生事。」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凌雪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的。
事到如今，孩子都有了，還要面臨被開除的後果，這可咋辦啊？
她急得直掉眼淚：「那你打算怎麼辦？咱倆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不能就這樣沒了，你等著，我去給你求情！」
「如果廠長不答應，那我……我也不幹了！」
「反正我也嫁人了，我男人養得起我！」
她氣勢洶洶，起身就要去找廠長理論，卻被慕昭昭給拽住。
「傻丫頭，你犯什麼混？」
「還我不干你也不幹了……別以為你嫁了人，對方就能養你一輩子，記住，只有工作和你的本事，才是你人生最大的底氣。」
「至於這鐵飯碗嘛……李廠長想從我手裡奪走，還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聽她這一說，凌雪頓時來了興趣：「怎麼說？」
慕昭昭抬頭看向副廠長的辦公室，將剛才謝辭雲替她解圍，幫她拖延時間，讓她憑本事留下的約定，簡單地說了一遍。
本以為凌雪會替她出謀劃策，沒想到這丫頭卻滿眼都是小星星。
「我沒聽錯吧，謝辭雲居然主動替你求情，還……還說這孩子他會負責。」
慕昭昭嘴角抽抽：「這不是重點好吧，重點是……」
「這還不是重點嗎？要我說，他肯定對你有意思，不如你就從了他吧！」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他嗎，趁此機會你們……」
凌雪笑得像朵盛開的山茶花，兩根食指湊在一起曖昧的點點點。
慕昭昭一個頭兩個大，難怪原主之前會衝動地跟謝辭雲表白，合著身邊有個戀愛腦閨蜜啊。
一想到原劇中，謝辭雲那冰冷壓抑的家，還有他家那個磨人的戲精老娘，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雪兒，我是不會跟謝辭雲在一起的，更不可能跟他結婚。」
「啊……你不喜歡他了嗎？」
慕昭昭深吸一口氣：「算是吧！」
「那你移情別戀上了誰？是秦陌野？還是你那個小白臉弟弟金夢州？」
慕昭昭氣得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閉嘴吧你！趕緊回去上班，不然，你又要挨罵了。」
「哎呀你就說說嘛，我保證絕不告訴別人。」
「無聊……」
送走了凌雪，慕昭昭再次回到車間。
剛進門，所有的目光都朝她襲來，帶著幾分好奇和幸災樂禍。
車間主任王秀紅抱著一疊的數據材料，塞到了她懷裡。
「慕昭昭，你手頭的工作，我已經移交給小徐了，這段時間，你就去隔壁雜物間裡整理整理這些資料吧！」
慕昭昭接住了資料，胳膊猛地向下一沉，一顆心也跟著陡然下沉。
好好好……
職場架空這一套，還真是到哪兒都一樣。
她原本是負責精細電子材料的加工、研發和改造的一級女工。
結果，她的研究和工作，都交給了跟她不對付的二級女工徐明麗。
扎著倆小辮的徐明麗，故意扭頭沖她做了個鬼臉，得意的樣子都快翹上天了。
慕昭昭氣得上下牙咯吱作響。
「我做得好好的，憑什麼交給她？」
王秀紅冷笑一聲：「就憑我是你的主任，我說給她就給她，你必須服從安排。」
「若是你不服，那就去找廠長說道說道。」
呵！
為了壓制她，連廠長都搬出來了。
是料定了這個節骨眼她不敢鬧事。
慕昭昭氣得輕咬下唇，憤怒的目光在王秀紅和徐明麗身上不斷迴蕩。
正當她們以為，慕昭昭要奮起反抗、鬧騰一番時，慕昭昭卻勾著嘴角詭異地一笑。
「好啊，我可以服從安排，但願你們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