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帶著孩子不好嫁人
厲天嘯的這一動作，讓薛翠翠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剪刀。
就在薛翠翠糾結著要不要放棄手裡剛釣到的魚抱著小花跑的時候，之前還好好的小黑孩，此時濕著衣服，臉頰紅腫，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
薛翠翠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
在看到小黑孩拿著岸邊的石頭狠狠地砸向河裡的男人時，薛翠翠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這個男人之所以被厲天嘯整治，應該是欺負小黑孩的時候被他撞見了。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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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小黑孩聽到小花的聲音，抬頭看向薛翠翠娘倆，而薛翠翠轉身擋住了自己女兒的視線。
「救嗚嚕嚕命嗚……」
聲音越來越小，就在薛翠翠擔心厲天嘯是不是真的打算要了那個男人的命時，她轉過身只看到了拖著男人離開的厲天嘯背影。
從始至終，雙方都沒有說話。
有時候薛翠翠真的覺得自己心挺大的，否則她也做不出在厲天嘯將人拖走的事情後，繼續收拾魚烤魚吃。
新鮮的魚只配上簡單的鹽巴就十分美味。
薛翠翠將烤得焦黃的饅頭掰開，取出暄軟的饅頭芯，放上沒有魚刺的魚肉遞給小花。
母女倆坐在岸邊沉浸式乾飯的時候，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對岸的人去而復返。
厲天嘯聞著烤魚和烤饅頭的香氣，看著對面認真乾飯的母女倆，處理完地上的血跡，撿起掉落的照片轉身離開。
薛翠翠帶著小花兒吃飽喝足休息好往薛家大隊去的時候，整個後山大隊的人都知道了早上發生在蔣家的鬧劇。
凡是主動上前詢問薛翠翠細節的，薛翠翠抱著懷裡的小花，怎麼可憐怎麼說。
家醜不能外揚這個觀念在薛翠翠這裡不成立，更不用說如今她和蔣家斷絕了關係，他們壓根就不是一家人。
後山大隊的人聽薛翠翠說完，看著她頭上的血布陣陣唏噓。
「那你現在是準備回娘家？」
薛翠翠紅著眼睛點頭，「後山大隊我不敢待了，我怕小花她奶又把我關起來，逼著我和小花大伯生米煮成熟飯。」
「呸！」有人義憤填膺，「我真是沒見過像芳嬸這麼不要臉的人，要是奇山還活著，她肯定不敢。」
「當然不敢了，整個蔣家就靠奇山撐著。」那人說著問薛翠翠，「你們家奇山真的犧牲了嗎？」
薛翠翠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生理性淚水出來後，她吸了吸鼻子說道：「我不知道，小花爹寄來的信都被小花奶奶收起來了，她說小花爹犧牲了，可能是真的犧牲了吧。」
「當娘的肯定不會咒自己兒子死。」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當娘的說自己兒子死了，那肯定是真的。
薛翠翠從後山大隊解釋到薛家大隊，等她來到薛家大隊的大隊長家門口時，喉嚨都啞了。
薛翠翠沒有直接回薛家，而是先來薛家大隊的大隊長家裡是有原因的。
原主娘家在薛保軍結婚前就分家了。
整個家一分為二，從中間砌牆，左邊是薛家老大薛保田家；右邊是薛家老四薛保軍家。
原主母親李桂花現在就住在薛保軍家裡。
至於這本年代文小說的男主，原主二哥薛保國，他沒有要村裡的房子和宅基地，帶著老婆從結婚就住在家屬院。
薛家老三薛文文嫁給自己同學在縣裡安家；原主被家裡給薛保軍換親，嫁到了隔壁大隊。
原主寧願私奔也不願意回娘家的原因是：這三年她受了太多次委屈，而每次受了委屈後回娘家只會受更大的委屈。
沒有人願意站在她這邊，尤其是和她換親的蔣淑萍給薛家生了個兒子，現在肚子裡又懷了一個，而原主只給蔣家生了一個女兒。
李桂花覺得自己女兒對不起蔣家，覺得自己家對不起蔣家。
所以薛翠翠如果直接回薛家的話，下場只會是被李桂花和蔣淑萍臭罵一頓，第二天就被他們送回蔣家賠罪。
如果帶著薛家大隊的大隊長一起回去的話，李桂花婆媳倆肯定會顧慮一些。
薛家大隊的大隊長薛有全是原主父親薛有柱的堂弟，他們一家看到薛翠翠腦袋上綁著滲血的繃帶，牽著瘦弱的小花來到門口的時候都驚呆了。
而當他們從薛翠翠的口中得知蔣家幹的事情後，薛有全的兒子薛保民更是忍無可忍地怒吼道：「他蔣家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是，他們這不是強迫婦女嗎！」
「兄弟共妻的事情他們也敢幹，真TM得不要臉！」
薛有全沉著臉對自己家裡人制止道：「先別吵。」
他說完看向沉默不語的薛翠翠，問道：「翠翠，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先把糧食關係轉過來，然後……走一步看一步。」
她今天帶著小花離開蔣家就沒想過再回去，而所謂的娘家早就變成了哥嫂家。
薛翠翠也在糾結考慮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是留在薛家大隊等著蔣奇山回來正式離婚；還是……走原著的路，去部隊家屬院給她二哥薛保國一家當德華，照顧一家老小。
薛有全的媳婦兒李萍看著薛翠翠慘白的臉色，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翠翠別擔心，你模樣好又能生，想再找個很容易。」
李萍是個說干就乾的性子，「明天我去找你四奶奶再給你尋摸個對象，就是……」
李萍看著瑟縮在薛翠翠身邊的小花，嘆氣道：「帶著孩子不好嫁人，你要不然還是把小花給蔣家吧。」
現在誰家糧食都不寬裕，沒人願意養別人家的孩子。
「娘。」小花聽到李萍說的話，害怕地緊緊抱住薛翠翠的腿，「要娘！」
這是小花第一次說兩個字。
薛翠翠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花，仿佛看到了當年被丟下的自己。
她將瘦骨嶙峋的小花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小臉，對李萍說道：「嬸子，有娘在小花都瘦成這樣，如果我不在的話，小花在蔣家活不到年底。」
小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大大的眼睛裡淚珠一滴滴落下。
她緊緊地抱著薛翠翠的脖子，哭著道：「娘，要娘。」
她不想和自己的娘分開。
這一幕，把在場有孩子的幾位女同志看得眼圈兒都紅了。
李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但是你要有心理準備，帶著孩子可找不到什麼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