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打要出人命了


  蔣奇山覺得厲天嘯就是個魔鬼。

  他看著厲天嘯臉上樂於助人的笑容,艱難地咽了一下乾澀的喉嚨。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句話,蔣奇山肯定不以為意。

  軍區首長難道是你想見就見,想聯繫就能聯繫上的人嗎?

  可對厲天嘯來說,是的。

  不管是想見於輝,還是想給他打電話,對厲天嘯來說輕而易舉。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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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蔣奇山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今天的事情如果讓他的未來老丈人知道,那他的前途就徹底完了。

  現在蔣奇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老老實實地和薛翠翠離婚。

  他已經猶豫了太久,猶豫的時間裡不僅沒有找到有利於自己的離婚方式,反而讓自己在困境中越陷越深。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蔣奇山看著薛翠翠認真道:「翠翠,我娘是生我養我的人,她把我拉扯到這麼大不容易,我不能讓她受委屈。」

  「既然我娘不喜歡你,我們離婚吧。」

  厲天嘯聽到即便離婚都要把自己摘出去的蔣奇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厲天嘯的這句冷笑,直接把薛保國將要脫口而出的怒火憋了回去。

  沒別的,實在是厲天嘯的這聲冷笑諷刺侮辱性太強,蔣奇山的臉也一下子綠了。

  從厲天嘯進來到現在,他一直在跟自己作對。

  厲天嘯冷眼看著面前的蔣奇山,說道:「蔣副團長,你又不是沒斷奶的孩子,別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親娘身上推。」

  厲天嘯看著恨不得吃了自己,卻因為自己的身份努力控制自己情緒的蔣奇山,輕笑道:

  「再說,你還沒有好好回答薛同志之前問你的問題。」

  蔣奇山此時看向厲天嘯的目光里,沒有半分之前的敬重和仰慕,有的全是防備和忌憚。

  他甚至懷疑厲天嘯今天晚上過來,就是為了讓他難堪的。

  厲天嘯見蔣奇山跟個啞巴似的,不耐道:「既然蔣副團長的記性不好,那我就提醒一下你。」

  蔣奇山看著面前不斷提醒自己只是個副團長的厲天嘯,臉上沒有半分笑容。

  正的很了不起嗎?

  如果他有厲天嘯這樣的家世,他早就是團長了,還用得著他在這裡跟自己叫喚。

  「薛同志問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

  厲天嘯再次強調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之前覺得蔣奇山有些不對勁的薛保國和葉蓁蓁齊刷刷地看向他。

  如果他真的是在外面有人了才想和薛翠翠離婚,他們絕對不會讓蔣奇山好過。

  蔣奇山在眾人的目光下,喉嚨微動。

  他下意識想要否定,可是十月初他和於宛寧結婚這件事是瞞不住的。

  最先瞞不過去的就是厲天嘯,以厲天嘯和於家的關係,說不定他會出現在兩人的婚禮現場。

  薛保國遲早也會知道。

  兩人就在同一個軍區,他若是知道了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幾乎是轉瞬的功夫,蔣奇山便決定道歉坦白。

  與其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拆穿,還不如現在坦白將危害降到最低。

  「翠翠,對不起。」

  蔣奇山這句話一出,就算是給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定性了。

  「你這個畜生,你真的敢出軌!」

  薛翠翠看著暴怒起身的薛保國,冷靜道:「二哥,你讓他把話說完。」

  葉蓁蓁也眉頭緊皺地拽著薛保國的胳膊,「聽翠翠的。」

  她看著對面的蔣奇山,眼中的厭惡幾乎沒有任何的遮掩,「有我們在,翠翠絕不可能吃虧。」

  蔣奇山在薛保國被葉蓁蓁拽住之後,攥著自己的拳頭,說道:「我出任務回來的時候受了重傷,有些事情不記得了。」

  他看著薛保國說道:「這是真的,如果二哥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醫院的人。」

  「別叫我二哥,誰是你二哥!」

  薛保國現在只覺得自己之前對蔣奇山的熱情,猶如一道道滾燙的巴掌,全部回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苦口婆心地讓薛翠翠好好跟蔣奇山過日子,結果轉頭就被見異思遷的蔣奇山拋棄了。

  薛保國想到自己之前對薛翠翠說的話,羞惱地都不敢看她。

  被罵的蔣奇山早就做好了被薛保國收拾的心理準備。

  他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說道:「在我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我和於同志確定了關係,決定今年十月初結婚。」

  話音剛落,薛保國直接一拳頭砸到了蔣奇山的臉上。

  「我艹你大爺!」

  薛保國一拳把蔣奇山搗在地上,按著他胸口的衣服狂揍他的時候,厲天嘯坐在原地,不避不躲地看著蔣奇山挨揍。

  如果薛保國累了的話,厲天嘯不介意幫幫他。

  就在厲天嘯轉身讓薛翠翠看一下蔣奇山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時,卻看到薛翠翠抱著小花,招呼著身邊的孩子們去了西屋。

  大人打架,小孩子們還是不要觀戰比較好。

  厲天嘯看到這一幕嘴角翹起。

  薛翠翠好像也沒有那麼在乎蔣奇山。

  起碼讓她在小花和蔣奇山選的話,她肯定會選擇小花。

  薛保國揍蔣奇山的時候,蔣奇山一下都沒有還手,他必須要讓薛保國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把孩子們安頓在西屋的葉蓁蓁出來時,看著餐桌旁毫不避諱地拿著碗觀戰的厲天嘯時,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別人都打到流血了,結果他這個外人卻可以心安理得地端著飯碗當笑話下飯。

  這樣輕狂和唯我獨尊的性格,又讓葉蓁蓁想到了厲天嘯在醫院時對自己說的話。

  自己家真的要成了厲天嘯眼裡的笑話了。

  她看著快要被薛保國打到暈厥的蔣奇山,趕忙上去拉架,「保國,夠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葉蓁蓁好不容易拉住盛怒之下的薛保國,旁邊的厲天嘯將薛翠翠給他盛的米飯吃完後說道:「是啊,沒幾天他就要結婚了。」

  「二哥你把他打成這樣,他到時候怎麼在喜宴上和新媳婦宴請賓客。」

  葉蓁蓁不敢置信地看著拱火的厲天嘯,而薛保國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蔣奇山的臉上。

  只有一拳,這一拳打完後,他拎起半死不活倒在地上的蔣奇山,說道:「蔣奇山,你不會以為我妹妹給你生了個女兒,苦苦等你三年,你一句離婚就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

  薛保國拽著蔣奇山的衣領質問道:「準備跟你結婚的人,知道你在老家有媳婦兒嗎?」

  蔣奇山緩緩搖頭。

  薛保國揍他的時候專門往臉上伺候,蔣奇山現在擔心自己結婚的時候怎麼見人。

  如果不是厲天嘯,他今天本來不用這麼倒霉的。

  葉蓁蓁看著面前鼻青臉腫的蔣奇山說道:「雖然蔣副團長說他受傷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但是咱們這位未來的副團長太太家世一定很好,或者說她的父兄職位肯定比團長高。」

  否則的話,蔣奇山不可能會放棄有團長做哥哥的薛翠翠。

  男人,是最現實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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