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知道女屍在哪了
胡司禮身後的尾巴忽然消失,他站起身,將我拉直溜,問:「要不要哥哥背你回去?」
「噫,不用。」
我被他的調調弄得忍不住惡寒一下。
我除了有點累,剩下的就是擦破皮而已。
哦,還有下河,髒的。
現在太陽升起,曬著我很舒服,我說:「我要先聽好消息。」
胡司禮拍拍自己身上的狐狸毛,說。
「好消息是,那活物不會每天來抓你了。
經過我一個晚上的探查,我已清楚那東西被鎮壓在靠近花家村旁的山裡,之所以想找你,是希望你能一步到位,助他出山。
但是你連眼都還沒開全,看東西都半截子,上哪助他去?
經過一個晚上,他也發現了這個事實,所以你這條線,作罷。」
「不兒,我是什麼大人物嗎,我還能助它。」
「嗯……不算什麼大人物,就是你比較特殊。」
胡司禮的意思是,我純陰命格,就是生辰八字中天干地支全是陰。
又縫家裡是賣壽衣的,連環境都屬陰。
那我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有陰陽眼,看天地人神鬼。
也只有我這樣的人,從小到大,看百鬼萬仙的,積攢些靈氣,才能以活人之身,陰之命,去解開鎮壓那傢伙的封印。
可由於我爸不想讓我從小就活在恐怖中,怕我受到傷害,於是在我剛出生沒多久,就用黑狗血給我洗眼睛,硬生生地把眼睛封住了。
胡司禮說:「我就是你爸請來的狐仙,保護你的。
因為他推算出,還有個兩三年,你的眼就封不住了,在此之前也一直不希望你有任何閃失,不讓你觸碰屍體等陰物,沒想到,那活物給你來了個連環套。」
我攤開手,聳聳肩。
「可惜那活物不知道我從小沒開眼,百密一疏~」
胡司禮點頭,還告訴我,就算完全開了眼,也沒啥用。
沒有那從小到大積攢二十來年的靈氣,依然撕不開鎮壓他的符。
隨後,他頗為神秘地點上我的頭。
「壞消息呢~就是~那傢伙是一個吸收『惡』來提升自己的活物,雖然大多數精怪都是如此,可他比我想的還要厲害。
我雖然不能探知山里鎮壓的到底是什麼,但從山周圍花花草草的成長,能看出那種很搶養分的植物,最先枯萎。
給點陽光就生長的植物,一直存在。
你助不了他,他會吸收村子裡的惡,來幫助自己。」
胡司禮頓了一下,反而有點欣賞地笑著說道:「不,他應該早就做了二手準備,花家村的女屍,東叔,東叔的兒子,不是巧合。
他被壓得有些年頭了,一定是把花家村的人,都摸透看透,才下手。」
最後胡司禮摸摸我的頭表示,接下來我忙不忙,其實已經不在我,而在村子裡的人。
不過他讓我不用怕,因為我有他這隻狐大仙,當靠山。
轉眼,我已經回家。
屋子好極了,二樓啥也沒有。
半路我還撿回了我的小電驢。
沒啥事,也能開,也有電,就是車上有一些好像蛇尾巴纏過的痕跡。
胡司禮又親自給我煮麵,這次還順帶買了一隻新鮮的雞,往面里放了一些小菜。
不得不說,胡司禮做的雞湯麵,是真香,真勁道,雞湯很鮮美,荷包蛋正好是不軟不硬。
正吃著,我家裝裹店的大門又被拍響。
「金小芙,金小芙!花家村又死一個,還得……還得靠你穿裝裹。」
拍門的是東叔。
急切的比報喪還嚴重。
讓我這心臟「咚咚咚」地跳。
我看向胡司禮,胡司禮沖我比了個手勢,開門。
只是我一過去,好傢夥,東叔臉色慘白,比我還像撞詭。
我問:「死的誰啊?」
「那女屍她……她爹。」
我倒吸一口氣,又看向胡司禮。
胡司禮頭都沒轉,只一味吃雞。
我又問:「那女屍找到了嗎?」
東叔猛嘬兩口煙,一腦門子官司地說:「別提了,所有地兒都找了,就是沒有!哎,我這還沒給家屬一個交代,她爸又自己在房中上吊啦。
你準備裝裹時,注意點,避開艷色的吧。」
東叔說話時,不停地拍著自己的後脖子。
「我這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女屍找不到,我在花家村,怕是也沒臉見人了。」
隨著東叔轉身,我眼前划過一個長發遮臉的女子,坐在他的肩膀上。
我一個激靈,不過這次沒有驚聲尖叫。
而是靜靜的,看著東叔下台階。
我還繃著勁兒說,「好嘞,我準備一下,馬上到。」
東叔走了兩步,回頭看屋裡的胡司禮。
抿著嘴,想說話,又沒台階下,最後乾脆走了。
那表情很寫實,就是也在隱隱擔心胡司禮一語成讖。
等我關了門,胡司禮發出一聲哼。
「現在怕了,晚了。
還有這隻雞新鮮,不是冷凍貨,以後就買他家。」
我沉默了會兒,胡司禮見我一直沒說話,走過來,遞了個雞腿給我。
「怎麼了,多個活兒嫌累啦,還是怕了?
沒事,幹完這票,你回來就睡大覺,夜裡有哥哥保護著你~
而且這也有錢賺,不是嗎?」
我接過雞腿,啃了一口,根本沒想別的,而是道:「我好像知道女屍在哪了,魂兒,在東叔脖子上騎著。
屍體,應該在他們花家村的草垛里,因為我看到她頭上有那種乾巴黃草。」
胡司禮拍拍手,「我們小芙子聰明呀,我沒告訴你魂兒身上會顯現一些屍體周圍的環境,你自己就會看了。」
面對胡司禮的誇獎,我可高興不起來。
因為我有一種感覺,東叔也會死。
甚至,我這幾天,要賣掉很多身裝裹。
「女屍她爸也死了……掌柜的,你說那個活物只會吸收人的惡,對吧?」
「嗯嗯~」
「也就是說,那活物不會親自動手殺人,這女屍死的就蹊蹺,可能不是意外落水而亡,哎對了,蠟燭里那三分之一的頭髮,是誰的?
東叔只想壞我的運,他和女屍一家可沒仇。」
胡司禮雙手抱臂,道:「那就要靠我們小芙子去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