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惡是會傳染的
我也走出去。
雨就像是要把這天下漏一般。
沒一會兒二虎把家裡親戚都叫過來,還有鄰居。
我看後面還跟著東叔。
東叔臉色更差,問我裡面怎麼回事。
我頓了一下,小聲說:「沒救了……」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東叔臉色瞬間又白了一個度。
隨後自己嘀咕,「其實我也預料到了,小芙子,你知道嗎?剛才二虎打救護車電話,怎麼都打不出去,特別邪乎。」
「哎……但也差不多了吧,一家三口子都死了,你不知道,花美娟的男朋友聽到這事,當天晚上就嚇神經了,躲被子裡不敢出來,對著空氣說,別來找他。」
東叔說,他從這走,就壓根沒回家,找花美娟那男朋友去了。
而且也打了報警電話,可是信號不好,大雨封村,別說地勢低的村外,就是村子裡這水都已經淹到小腿了。
估計真等人抓走那傢伙,都得大雨停了之後。
「但我看這雨,怎麼也這麼邪乎呢,咱們村什麼時候下過這麼大的雨啊……」
很快有成小跑過來,插了句嘴。
「這就是普通的大雨,天氣問題而已,你們不要那麼往邪乎上說。
哈,要我說,又能賺一筆沒啥不行。
芙子妹,你心裡可高興了吧?這不到五天的工夫,賣出去三套壽衣,以前哪有啊。」
東叔轉身對有成連打帶踹。
「不許再胡說了!」
「哎呀爸,怕什麼的。」
東叔之所以還帶著有成,是因為怕有成在家出事。
自打有成很小,東叔的老婆出去打工就沒再回來,所以家裡就父子倆。
可以說,有成是東叔的全部。
我忍不住仰頭看了看。
東叔的脖子上,騎著的是花美娟。
有成的脖子上,騎著的是花大強。
花大強見我看他,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我都死了,這小子也別想活。哼,一個以我死為樂的渾蛋,不配活著。」
這麼說完,花大強還拍拍有成的腦袋。
有成晃了晃頭,說自己最近脖子也有點彆扭。
「估計我也睡落枕了,現在脖子酸得不行,趕緊幹完這一票,我回家真得好好睡覺。」
東叔囑咐有成,「我先去裡面看看,之前花大強的屍體還沒入棺,你別再胡說了。」
等東叔進去後,有成拉著我說:「你也被嚇到了?我爸說我給人跳神超度時犯撞客,都吐白沫了,我咋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爸一定是虛張聲勢,就嚇唬我玩呢。」
我吞了我的唾沫,只道:「我要回家取壽衣。」
「哎芙子妹,你真怕了?
不就是死人碰巧趕一塊去了嗎?這就是天意,就讓咱有錢賺。」
我沒搭理他,推上我的小電驢,想去叫胡司禮。
結果胡司禮沒了。
跑得倒快。
有成還扒拉我,「芙子妹,你就嫁給我吧,我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我告訴你個秘密,我爸那存摺里,有二十萬,你想想,他給我蓋完小洋樓,還有二十萬,這在咱村,是個什麼水平。」
我讓他滾遠點。
「別挨我,我怕和你站一塊,雷劈你時波及我!」
這麼說完,我騎上我的電驢就走。
有成在後面捏著自己下巴「呸」了一口。
「行啊,金小芙,給你那麼多次機會,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回到家,胡司禮早就到了,還做好了早飯。
不再是雞湯麵,而是煎蛋、煎饅頭片、煎香腸,再配一碗熱乎的豆漿。
「哇……你是真會做飯啊,狐仙也吃這些?」
胡司禮挑眉,「那不然呢,我生吞雞大腿,滿嘴都是血?
我們也得與時俱進。」
他掏出手機,全新的曲面屏,型號都是剛發行不久的。
然後指了指我的手機,「小芙子,別總買便宜貨,哪天壞半道上,耽誤事。」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感覺經歷了這件事,我倆關係好點了。
他半年前剛來那會兒,我覺得他總使喚我爸和我哥,雖說是請來坐鎮的,但使喚得也太不客氣了。
不過現在一看,人家不使喚也能做,就是純屬愛乾淨,要求高,有生活。
「胡大仙兒,我看到有成的脖子上,騎著花大強。
我覺得,我除了準備爛臉女人的壽衣,也得把東叔和有成的壽衣準備出來。
可……這種感覺好彆扭。」
在這件事之前,我從未想過有成這麼壞。
胡司禮最後往豆漿里放了勺白糖,問:「那你會想去勸有成嗎?」
「不!花大強死的時候,他口無遮攔,我說過他,東叔也說過他,他不改,我覺得那是他的問題,不會任憑我三言兩語就勸好。
而且,看了花大強的行為,我覺得惡是會傳染的。」
我其實很想阻止他們繼續壞下去,因為對我有利,那被鎮著的活物出不來。
可我感覺,我阻止不了。
「那個被鎮壓的活物,超級懂人心。」
「那就吃飯唄,做自己只能做的事就好。」
胡司禮端著豆漿去飯桌上,我扒拉他一下,「那個被鎮壓的活物出來找我,我要怎麼辦啊……」
胡司禮颳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有我呢,怕什麼?」
我皺眉,摸摸被他碰過的鼻子,有點燙。
胡司禮又道:「他出來,我就能知道他是什麼了,說不定比現在的情況好。
吃完飯你就睡覺,晚上還得給人穿裝裹呢,別想那麼多。」
也確實這麼個道理。
胡司禮又說了句,「能做好當下,不被善良和惡意裹脅,就已經很好了。」
我給胡司禮豎起大拇指。
「大仙不愧是大仙。」
胡司禮得意的笑笑。
一頓狂吃之後,我真去睡大覺,但當我醒來的時候,卻沒有昨天前天那種舒緩。
而是脖子酸疼。
「不是,我睡落枕了嗎?」
等會兒!好相似的話語,我全身都緊了。
伸手摸後頸,什麼都摸不到。
我又慌忙跑到二樓衛生間裡,對著鏡子照。
剛開始,沒看出有什麼,可是過了一會兒,我看到我的脖子上,騎著一個臉全燙爛了的女人。
我呼吸一滯,對著鏡子問:「冤有頭債有主,你為什麼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