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坂城的錦衣衛
「阿殿，快到吃飯時間了。那個火龍太棒了，我們應該...」
唐十一推開了門，然而門內並沒有沈殿。
只有沈渡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吃著冰激凌。
「啊...抱歉。我以為你哥哥在這裡。我現在就去找他。」
「不必了，他有事去了。」沈渡站了起來。
「那我帶你去吃飯？」
「不必了。」沈渡喝了口沒喝完的果汁，「帶我去見延平侯。我去問問月宮的事。」
「這...不合適吧？等等，你手上的是什麼？錦衣衛的玉牌？！可是沈殿已經見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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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這是另一塊。」
「原來你...」唐十一的天都要塌了，「原來，你也是錦衣衛！」
...
「原來你妹妹也是錦衣衛？」
離開樓麟艦的船上，飛廉向沈殿問道。
「是，她母親也是錦衣衛的成員。所以，她那塊牌子是她母親的。不過，她很少拿出來就是了。」
「我看未必哦...說不定，她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也在悄悄地努力呢。」
「不會吧...」沈殿算著，「她除了經常逃學之外，也沒做別的事啊。」
「她逃學了會去哪裡呢?總不能去做美甲了吧？」
「啊這...你的意思是，她難道一直在給錦衣衛工作嗎？可是，大坂真的有錦衣衛嗎？」
飛廉搖了搖頭：「世界各地，都有錦衣衛啊。」
「真的？那些錦衣衛都藏在哪裡？」
「我正要帶你去。畢竟，還是要打聲招呼的。」
大坂原來就存在錦衣衛。
而且，錦衣衛不只是存在，在這裡竟然還有相當大的行動力。
飛廉在叛出騰霄衛後，與錦衣衛有過聯繫。而且，他決定在行動之前通報一下本地的錦衣衛。
原來錦衣衛就在眼皮子底下嗎？沈渡，或許還和他們有接觸？
「但是，錦衣衛在哪呢？等等...啊！」
沈殿忽然意思到了，那地方似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好像經常去來著！
...
1個小時後
金拱門（巡檢司店）
位於海東巡檢司一樓，這家金拱門開在一樓的側面，占了一樓一半的面積。巡檢司的工作人員除了吃食堂之外，也經常回來這裡用餐。
實際上，來這裡用餐的不僅是海東巡檢司的職員——因為海東巡檢司所在的大樓是一座堡壘大廈，這發揮了以前衛城的作用。實際上，就是一個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城堡。
周圍被鐵絲網圍起來的不只是有大樓本身而已，還有附帶的居民區。
這裡習慣上被稱之為「紅禁區」，因為周圍都有紅色的條幅。世界各地都有這樣的紅禁，天人的城堡和軍隊，就在世界各地的紅禁內，在衛城裡統治著禁區外的芸芸眾生。就像天子在京師的紫禁內統治著金剛地球一樣。
而巡檢司一樓的這家金拱門，是整個禁區內唯一的一家金拱門。因為輸送到這裡的食材，都會進入到海東巡檢司的嚴格審查，以確保所有的天人能夠吃得安全。
而沈渡從小最經常來的，就是這家金拱門。
沈殿和飛廉一起，走進了這家金拱門。
他們走到正對前台的位置坐下。
「您好，點餐請到這裡...」前台的職員看到兩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她手上拿著記事板，快速翻到其中的一頁，仔細檢查上面的內容然後才開始問——
她的聲音非常僵硬，因為這是在背課文：
「您好，請問要辦一張金拱門會員卡嗎？」
飛廉抬起頭：「辦理會員卡，有什麼優惠嗎？有沒有無糖的葡萄汽水？」
聽到這句話竟然「對上了」，那職員的瞳孔立刻散大了一圈：「那...你要辦半年的，還是一年的？」
「可以辦8個月的嗎？」
「8個月的！是八個月的會員卡嗎！等一下！請等一下！」
她開始猛地翻手上的記事板——
沈殿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他看出來：面前這位，忘詞了。
這是接頭暗號，但她忘記了...
飛廉的眉頭都皺了起來：「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樣工作？你這樣怎麼能辦好差事呢？」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是第一次...第一次走這樣的業務流程！實在對不起！哪一頁...辦八個月的會員卡，到底走哪一頁的流程...」
可憐的職員，看起來和沈渡差不多大，只是大坂公學的學生而已，就要面臨來自業界的嚴酷拷問——
「第三十二頁。」飛廉實在是忍不住了，提醒了她。
「啊？啊...是，稍等。」她立刻翻開手中的記事板，「啊！現在辦理8個月的會員卡，我們會贈送一份...午餐全餐！我們這裡有一號套餐，是香辣雞腿堡...」
飛廉直接打斷了她：「我要五號套餐，要三層巨無霸，加兩個草莓奶昔。再來個炸雞桶。」
說完，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餐也端上來。」
「啊？」那職員愣了一下，「您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事也要辦，飯我也吃。正好有這個名目，你照著給我送一份就行了。怎麼這麼呆板。」
「是是是！下次...下次我一定改進工作流程！請您等一下，我們的經理馬上就到。」
說完，她一溜煙地跑到了後面。
沈殿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真有啊！真的是在這裡接頭啊！」
「還能有假？」飛廉笑了笑，「是真在這裡接頭。剛才那套就是接頭流程。然後根據你點的不同的餐，裡面會給你提供不同的幫助——因為你只有擁有了獲取幫助的權限，才能夠知道點餐的『暗號』是什麼。我剛才那個暗號，是讓他們的『經理』出來說話。」
「那他們的經理是...」
「沒錯！他們的經理，就是錦衣衛駐大坂的負責人，吳千戶。哦，現在叫吳經理。在錦衣衛轉入地下之後，大多數錦衣衛的基地都是偽裝成金拱門的。」
「所以金拱門就是錦衣衛嗎？！」
「基本上是。」飛廉點頭道，「金拱門就是錦衣衛，錦衣衛就是金拱門。不過，也是有比較普通的店面的，那裡是給金拱門創造營收的。畢竟，不可能把所有營業員都培養為錦衣衛的特工——那樣成本太高了。錦衣衛，也是要賺錢的。」
「錦衣衛現在...只需要創收的嘛？」
飛廉無奈道：「畢竟，錦衣衛現在是個江湖門派，和唐門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所以當然要自己創收。除了這些業務之外，當然也得正經做一些餐飲生意才能賺到經費。你知道，錦衣衛為什麼那麼喜歡做炸雞嗎？背地裡，其實都是在說油炸雞精的。」
雞精，說真的就是羽族...
沈殿忽然想到：「我妹妹每次過來都要吃炸雞。難道，這也是接頭暗號？」
「單點嗎？」
沈殿點了點頭：「都是單點。」
「那不是，她就是單純想要吃炸雞而已。」沈渡，是真的很喜歡吃雞，
「因為單點炸雞的人太多了。要把單點炸雞搞成暗語，那特工們都要神經衰弱了是吧。他們自己也單點炸雞吃來著。不過...」
他又頓了一下：「現在你知道了吧，這麼頻繁來吃炸雞，說明她是錦衣衛的自己人。她也熱衷於消滅雞精。」
消滅雞精的方式，自然就是吃炸雞。
「等等...那飛叔你為什麼會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呵。」飛廉冷笑一聲，「因為我消滅的『雞精』的數量，名列前茅。我作為殺雞的『雞精』，自然也會成他們的座上賓。而且，這一位在以前就和我是熟人了。我先前主要在南陽活動，吳千戶當時也在南洋。他是外調過來的，我們有好些年沒見面了。」
話音未落，櫃檯後面一個矮胖的身影快步走出來：「是你啊！蟑螂，你沒死啊！」
「蟑螂？」
「他名字叫蜚蠊，頭上兩個觸角，那不是蟑螂是什麼呢...誒，等等，怎麼是你？你妹妹呢？」
「得。」沈殿這下明白了，自己的妹妹確實暗地裡做了許多大事。
看起來，有秘密的不只是他一個人而已。
「哦~~」吳千戶點了點頭，「果然，火鷹組織，果然發展到你了是吧。年輕人，要加把勁追上你妹妹的步伐啊。」
莫名的，沈殿的自尊心被觸動了：「火鷹的話事人是我！是我，你明白嗎？是我啦！她才是我發展過來的！」
「原來是這樣嗎？」吳千戶詫異道，「我還以為，你一直被你的妹妹暗中保護著呢，因為一直以來和我們接洽的都是她。」
「我算是明白了...」沈殿摁著額頭，「我說怎麼隔三差五帳本上有外快，數量還不少。原來是她在用我的名字到處接單啊...」
「那是。」吳千戶無奈道，「這是我們推薦的方式。因為亞人不能辦理和我們合作的銀行的銀行卡呢，就算她的身份在政治上是天人都不可以。所以，我們讓她去借用你的銀行卡來辦理業務。她還說，自己創立了火鷹組織，這是一個團結協作，成員眾多，戰鬥力強大的，由許多正義的夥伴組成的聯盟。她的效率也確實相當高呢。所以，她發展你做了下線是吧？你在組織里做什麼的啊？」
「都說了，我才是創立者。而且，我們的組織就兩個人。她和我，我和她。」
「我不信。」吳千戶搖了搖頭，「不過，今天不是辦你的事，是這一位...誒，等等，你怎麼和蟑螂混在一起的？」
「不要叫我蟑螂。」飛廉出離的憤怒了，「我警告你一次。」
「嘖，你們這些雞精真沒勁。說吧，有什麼事找我。要預支一些備用資金？」
「資金要預支一些。其次...有件大事。我要把騰霄衛留在大坂的武庫打開。」
「我的天！」吳千戶嚇得渾身一顫，改行多年做炸雞的大肚腩也跟著晃了晃，「你幹什麼！突然搞這麼勁爆的事！別別別，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爆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看在我們多年合作的份上，我讓你們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省得雷霆手段降下時，你們會被連累到。」
「你到底發的什麼癲？」吳千戶詫異道，「你的女兒，找到了？」
「...」
「真找到了？！」
飛廉點了點頭：「這或許，就是我的最後一站了。我在最後提醒了你們，也算是仁至義盡，好聚好散了吧。」
「兄台高義！」吳千戶向後一退，行了個軍禮，「我做了這麼多年炸雞...我呸，口胡了。總之，我都快忘了自己原來是做什麼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願意來個大的！那我們錦衣衛一定要幫幫場子！」
「你們出人？」
「嘖嘖嘖。」吳千戶笑著搖頭，「我這裡，可是有個好東西啊。你或許可以用這件東西，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這是只有大坂這裡才流通的好東西啊。」
「哦？」飛廉問道，「是什麼？」
「這個...」他掏出了一個試管，「在大坂黑市上頻繁流動的，神秘液體。可以升華亞人的狀態，使其短暫地發生變化，乃至進化！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竟然不會喪失理智！這可是...」
「去你的！」飛廉差點伸出巴掌抽過去。
旁邊的沈殿已經繃不住了——這不是別的，這就是他的血清啊！但他的血清是怎麼流動出去的？
聯想到，沈渡經常莫名其妙地「報廢」掉一些血清之後來找他調劑，那麼事情已經很明確了——沈渡小小的賺了些外快呢。
「我不要這個。這個對我沒用。」
「沒用嗎？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好吧...你想要什麼？我說了要幫幫場子，就一定要幫。」
「龍鱗，還有嗎？」
「龍鱗是嗎...」吳千戶想了想，「行，龍鱗給你一枚。我們這的存貨也不多了，算是我個人贊助給你的。帳面上的事，我會解決。但是，如果成功了，之後還我一根鳳凰翎如何？」
「嘖，你這...」
「就從你女兒耳朵上拔一根毛，有什麼不可以呢？她換毛的時候你收集一下不就行了？」
「行吧...成交。把龍鱗給我，現在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