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點什麼事?


  老爺子已經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傅震霆正攢著渾身氣力,打算再度發作,腰間霎時傳來一陣鈍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他捂著後腰,指著傅承戈咬著牙道:「氣死我了!」

  傅北檸見狀急忙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急聲勸:「爸,醫生再三叮囑您的腰必須要靜養。承戈這邊交給我來處理就好,您先回去歇一歇吧。」

  在傅北檸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傅震霆終於是讓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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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著腰間的劇痛,手指顫抖地指著傅承哥,氣息斷斷續續道:「......這事你要是敢任性胡來,我就權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爺子咳了兩聲,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傅北檸,喘息了好幾息,才說:「看住他,這段時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邁出家門一步。」

  傅北檸連連點頭應下,邊給傅震霆順氣邊攙著他往外走,把老爺子交給管家去休息,這才折返回來。

  傅震霆離開之後,傅承戈沒再跪著了,他換了個姿勢,他坐在蒲團之上,微微側身依著面前的台子上,嘴上叼著煙,與祠堂裡面所供奉的香纏繞在一起。

  他曲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頭,緩緩吸了一口煙,又似玩味地再吐出兩個煙圈。

  她這個弟弟生來就是一身反骨,打小就桀驁不馴。

  這些年傅震霆打也打過罵也罵過,皮帶都抽斷過,傅承戈愣是從沒服過軟。

  每次都是犯了打,打了犯,犯完再打,打了再犯。

  哪怕去當兵也沒改,回來還是那副樣子,次次都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傅北檸忍了又忍:「我說少爺,機關有什麼不好?你非要去外面拼命?」

  傅承戈掀眼去看她,嘴角叼著煙,痞里痞氣地笑了笑:「那你去替我去?」

  「我問你呢!」

  「我回答了啊。」他把煙拿下來撣了撣,「你去替我去,我留下來繼承家產,你干不干?」

  傅北檸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她深深吸一口氣,暗暗跟自己說:冷靜,一定要冷靜,家裡已經鬧成這樣了,她絕對不能再失控。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這不正跟你聊著呢嗎。」

  「你管這叫聊?」

  「那不然呢?」傅承戈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跟爸那是聊不攏,跟你,這不是姐弟情深嗎。」

  傅北檸被那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氣的在原地來回踱步:「祖宗,你就聽家裡一次吧,行不行?」

  傅承戈無甚所謂笑了笑,沒說話。

  傅北檸了解他,這笑的意思不是服軟,意思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她知道自己勸不動這個弟弟,只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除了時淺,誰的話都不會聽?」

  話音落,周遭的空氣仿佛靜止。

  傅承戈原本玩味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他沒再看傅北檸,而是一瞬不瞬看著夾在指尖上還在燃著的香菸。

  星火映在他眼底,卻暖不進那一瞬的荒蕪孤寂。

  傅北檸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只道:「這段時間你好好在家待著,把傷養一養,等爸氣消了再跟他談。」

  傅北檸離開後,祠堂里徹底靜了下來。

  傅承戈一個人坐在供台邊上,指間那支煙還在燒,他沒再抽,就那麼看著它一點一點往下燃。

  直到火星燒到指腹,他才堪堪回過神。

  傅承戈看著指尖那個煙燙出的紅點,徒手把剩下的菸蒂捻滅。

  火星在指腹上暗下去的瞬間,他的手也用力攥緊成拳。

  然後他把頭緩緩垂下去,沉默了很久。

  .

  趙立民雖然答應了時淺的三個條件,但也給了她一個期限,半個月。

  半個月內如果搞不定姜芮和莫黎的關係,不僅之前答應的一切全部作廢,就連她現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時淺思來想去地斟酌了一番,莫黎那邊動不了,既是演員又是資方,地位擺在那兒。

  那就只能從姜芮這邊入手了。

  上午九點,時淺驅車來到了姜芮的工作室。

  姜芮不在,是助理接待的她。

  助理看摸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都刻意端著,看起來是老成,但實際還太嫩。

  來之前也和他提前打過招呼。

  助理看著時淺,面色難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電話里都跟你說了,我們姜導今天不在,你還非要跑來,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著?」

  時淺沒在意對方的態度,莞爾一笑:「沒事,我在這裡等她。」

  「你等她也不會回來啊!」助理眉頭擰成一團,「我都說八百遍了,姜導今天不在,你是覺得我在騙你還是怎麼的?」

  話落,沒等他再開口,時淺便徑直走到最裡面的沙發上坐下。

  助理下意識往二樓的方向偏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時淺,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他才回來,上來就是一句:「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兒?怎麼就這麼死皮賴臉呢?跟你說了不在不在,你就非要在這坐著,影響我工作你知道嗎?」

  時淺沒順著他的話說,只微笑道:「你們姜導平時有什麼喜好嗎?」

  對方怔愣一瞬,語氣還是沖:「收集槍,射擊,怎麼著?」

  時淺挑眉:「射擊水平怎麼樣?」

  助理一聽是這個,語調總算是順了一些,眼裡的顯擺毫不掩飾:「我們姜導射擊水平是在國際上拿過金獎的,沒得說。」

  時淺沒再應聲,站起身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一面掛滿模型槍的牆上

  時淺站起身,緩步走了過去,助理跟在後面,嘴上還不閒著:「你小心點碰,這些都是姜導從世界各地收的,貴著呢,碰壞了我可沒法交代。」

  時淺從牆上拿起其中一把手槍,放在手裡掂了掂。

  槍體通黑,保養得極好,從品相上看得出花了不少錢。

  型號是M國最早生產的那一批,M4A1,不過現在早沒人用了。

  助理緊盯著她的手:「你拿那個幹什麼?那是模型,不能玩......」

  時淺沒理會助理的話,她手指搭上彈匣扣,拇指一推,熟練地卸下彈匣,低頭掃了一眼,是空包彈。

  打在人身上會很疼,但不致命。

  她把彈匣推回去,咔嗒一聲歸位:「你說你們姜導今天會回來嗎?」

  助理依舊嘴硬:「當然不回來。」

  對方話音還沒落地,只見時淺忽然抬臂,慢慢舉起那把模型槍上,將槍口直直對準助理的眉心。

  她略微側下頭,唇角微扯,邪魅一笑:「你說,要是這兒出了點什麼事,她會不會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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