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為前夫守節
顧九旌忽然的暴怒驚了聞鳶一跳,她露出驚恐的表情。
「將軍,怎麼了?」
顧九旌正欲開口,想到若是叫聞鳶知道了原洵還活著,她是否還會一心一意在自己身邊?
和自己這個殺名在外的人比起來,原洵的名聲太好了。
好到,有謀士千里奔赴,有無數女子只因聽了他的事跡,就對他傾心。
他還沒有完全拿到聞家的糧草,決不能叫聞鳶知道這件事!
「沒什麼,為夫看到一個小賊。」
聞鳶拍了拍胸口,「既是小賊,就不要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來。將軍莫忘了,今日您才積攢出一點兒好名聲,眼下要是鬧出亂子,就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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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旌凝視著聞鳶,一時拿不準聞鳶的真實態度。
畢竟,據他所知,她該對原洵「情根深種」。
可是,在自己告知她原洵的死訊後,她似乎沒有難過太久?
或者,她將自己的「難過」藏了起來?
再或者,她其實知道原洵並沒有死呢?
「依夫人之見,應該怎麼做?」
聞鳶聽出了他話中的涼薄,她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外面的小賊是誰?
先是讓顧九旌失了分寸,然後又這樣打量她。
難道是原洵身邊的人?
「自然是關門打狗。」
「好,就聽夫人的。」說完,他再次吩咐下去,「關城門,抓細作。」
方才聽到顧九旌下命令後,馬車周圍的護衛都將手按在了刀上,但將軍遲遲沒有出現,他們也不知道究竟要抓誰,只能等著。
現在聽到要封城門,便知道這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顧九旌的腦袋發脹,看來原洵的死是對方故意放出來的消息,本人還藏在這兗州城中。
他將視線落在闔眸假寐的聞鳶身上,不確定聞鳶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同夥。
不過,是不是同夥,試一試便知道了。
她若知道原洵活著,為了他們二人的將來,定會為他守身如玉吧。
聞鳶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
顧九旌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壓迫得她快喘不上氣來。
她努力忽視,假作不知,盡力裝睡。
現在的她,無比後悔借原洵的勢上顧九旌的船。
一個讓他放出話來的死敵,自己身為他的未婚妻,沒被顧九旌折辱,就已經是他心地善良了。
此處沒有夸顧九旌的意思,只能說還是她娘家根基太厚了!
馬車就這樣行駛回將軍府,可身上的壓迫感始終沒有消散,聞鳶都快裝不下去了。
然後她的腰被人攬住,整個人騰空。
聞鳶的的心跳失衡,她佯裝出醒來的模樣,攀著顧九旌的肩膀,虛虛問他:「到家了嗎?」
「嗯。」
顧九旌沒有情緒的一個字,恰好說明了他情緒不佳。
聞鳶適時賴在他的懷裡,不敢動。
「夫人醒了,還要為夫抱著?」
聞鳶暗罵他不解風情,扶著他的肩從他懷裡跳到地上。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妾身累得厲害,先回去休息了。」
「為夫也累了。」
說著,跟了上去。
聞鳶心裡犯嘀咕,不知道顧九旌這是在鬧什麼。
院子裡的婆子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聞鳶進屋便去洗澡換衣。
身上出了汗,她可受不了就這樣躺在床上。
身子浸泡在熱水裡,聞鳶緊繃著的心弦鬆了松。
顧九旌比她想的還要敏銳,自己也在用一種迂迴的方式,試探對方的底線。
她拿不準顧九旌是看在聞家還有用的份上,才忍了她,還是旁的緣故。
頭昏昏沉沉,昨夜只睡了兩個時辰就爬了起來,聞鳶將頭抵在浴桶上,差點兒睡過去。
浴室的門被推開,應該是扶綏,聞鳶懶得抬眼。
但浴桶里的水位陡然升起,漫過她的下巴,溢出桶。
聞鳶驚醒,看到坐在對面的顧九旌!
他長手長腳,與自己一起塞進這浴桶中,最先叫聞鳶感受到的不是曖昧,而是溺斃自己的恐懼。
「將軍,妾身的身子還沒幹淨,不能侍奉您。」
聞鳶還沒傻到覺得他過來,是想和自己一起洗澡。
只是,這人這麼急色的嗎?
還是說,他頭疼得厲害?
聞鳶睜圓眼睛去看他的表情,企圖找到他患有頭疾的證據。
可不知道是他的頭疾並未發作,還是他很善忍耐,聞鳶並未看出他因頭疾而痛苦。
浴室光線昏暗,顧九旌的手落在她的腰肢上,激得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的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唇壓在她的唇上,唇齒交纏,對方的霸道氣息叫聞鳶無法拒絕。
聞鳶還是伸手推開他,「將軍實在想,妾身將鍾姨娘叫來。」
顧九旌不耐煩她張開閉口鐘念兒,十分掃興。
而且,他只是想試探對方。
顧九旌的掌抵在她的後腰上,不許她逃跑,唇落到她的鎖骨上,然後往下,含住。
聞鳶咬著下唇,不明白顧九旌為什麼忽然發瘋。
而且,她能感受到他的身體並沒有起意。
那他這是在做什麼,羞辱她?
因為看到了原洵身邊的人?
可惡的男人!
聞鳶的手按在顧九旌的肩上,男人的肩很寬,肌肉條理分明,身上都大大小小的傷痕,卻不醜陋。
聞鳶不敢低頭去看那羞人的畫面,索性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顧九旌抬起頭,按著她的腰,將人摟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咬疼你了?」
「沒有。」
「那你咬我做什麼?」
聞鳶撇開臉,總不能說是自己羞得厲害。
顧九旌的手往下,划過她的大腿、小腿,然後捉住她的腳踝。
「你怎麼哪裡都小小的?」
聞鳶的兩條細眉都要打結在一起,「女子本來就比男子小巧!」
顧九旌的喉嚨里發出低低的笑聲,然後抵在她的耳邊說:「倒是有兩處不小......」
聞鳶受不了他這樣的羞辱,想要起身,又被他按進水中。
「夫人,你沒幾日可逃了。」
聞鳶的臉已經紅到要滴血,「我本來就沒想逃。」
她知道顧九旌在說圓房的事情。
那第一次也不是她打斷的啊。
「我還以為,夫人要為你的前夫守節呢。」
聞鳶:「......」
又來了又來了!
「將軍莫要再說這樣的話,婚姻大事媒妁之言,我與原......我與他並未見過幾次面,一切都是為了家族利益。」
顧九旌的眉頭抬了抬,「所以,嫁給本將軍也是為了家族利益?」
不然呢?你心裡沒有點兒數嗎?
聞鳶耐著性子哄他:「將軍威武不凡,叫妾身心生仰慕,妾身是心甘情願侍奉您的。」
顧九旌看著她的眸子,並沒有從中看到她說的仰慕之情。
他嗤笑了一聲,大掌揉著她細膩柔軟的肌膚。
「好,希望夫人到時候不要再出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