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抱得好緊...
回了府，扶綏一邊伺候聞鳶沐浴，一邊嬉笑：「那鍾姨娘真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活該！」
聞鳶抬手按了按眉心，「你讓人回去給父親傳句話，讓聞家最近都小心些，莫要沾惹不該沾惹的人。」
今兒施粥的時候，她瞧見好幾個穿著襤褸但身材健壯的人，蹲在牆角。
一看就是練家子，不用想便知道是顧九旌安排的。
當務之急，是和原家人撇清干係。
「夫人，門外有幾個婦人，說是周副將和徐副將的家眷，來看看鐘姨娘的。」
聞鳶想了想，「直接帶她們去西苑吧，不用來我這兒了。」
那廂鍾念兒被押送回西苑，滿腹委屈，正好今兒幾個嬸子過來瞧她，立馬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嗚嗚嗚，嬸子，自打將軍娶了夫人，就沒有給過我好臉色了，嗚嗚嗚......」
她哭得真情實意，叫幾個歡歡喜喜來看她的嬸子們，都不知所措起來。
「哎喲，妹子，你快和我們說說，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夫人欺負你了！」
鍾念兒吸著鼻子，「夫人在菜市口施粥，今兒我本來是好意去幫忙的，因為幫那些流民說了幾句話，就被夫人呵斥了。」
「我知道夫人出身高門，瞧不上我這樣的，可她也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呵斥我呀！」
「我的好妹子，快別哭了！」幾個嬸子無比心疼地攬著她。
「這事我回頭告訴我當家的，讓他去找將軍好好說道說道。」
鍾念兒拿帕子擦著眼淚，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精光。
「嬸子，我也只是比較擔心將軍。將軍本來就是為了糧草，才娶得夫人。
夫人現在將那些糧食拿出來施粥，咱們軍營的弟兄們還能吃飽飯嗎？
那些流民什麼都不用干，就能吃上飯，反倒是咱們拿命去搏的......」
她哭哭啼啼地說完，叫幾個嬸子氣得猛拍桌子。
「就是啊！我家老周每次出戰，我在家裡都提心弔膽的，憑什麼那些流民什麼都不用干，就能吃上飯！」
「都是有胳膊有腿的人，夫人這樣做，實在不公平！」
「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當家的，讓他找將軍好好說道說道，他們拿命跟著將軍，將軍怎麼能這樣對他們！」
「妹子，你莫要傷心，這夫人是個拎不清的，拿我們的口糧便宜外面的人，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嬸子們，我和你們說這些，只是心裡苦悶，你們莫要去和幾個叔叔說，壞了他們與將軍的情分！」
鍾念兒攥住她們的手腕，一副「為了你們，我吃點兒委屈不要緊」的模樣。
「這怎麼能行！當初將軍說了，娶聞家女就是為了糧草！
那聞家女拿出那麼多糧食白白便宜外面的人，我們不就少拿了嗎！」
幾個嬸子萬分激動地吐沫橫飛。
鍾念兒心裡得意，這幾個蠢婦真是好煽動。
聞鳶讓她今日在那些賤民面前丟了臉面，她就不讓她施粥賺好名聲了！
聞鳶休想踩著她往上爬！
「夫人，那幾個婦人從西苑出來後，臉色都不太好。」
聞鳶輕抬眉頭，「不用理會。」
鍾念兒的日子過得不好，自然要在那幾個嬸子面前哭訴一番。
她們心疼她，自然會生她這個將軍夫人的氣。
在她們眼中，自己可是占了鍾念兒的位置的。
原定施粥十日，第三日的時候，聞鳶發覺那些維持紀律的士兵開始不上心。
第四日的時候，甚至出現了士兵推搡流民的事情。
顧九旌當即下令，鞭打推搡流民的士兵，此事引起了幾個軍營的譁變。
顧九旌被幾個軍營的都尉校尉圍在軍帳中，紛紛要個說法。
「將軍，本來夫人施粥這事，我們就不想管。她拿我們的口糧去施捨別人，現在還為那些不相干的人，打了我們的人，這合適嗎！」
「將軍，這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不能認這個夫人！」
「就是，聽說她還欺負鍾姑娘，她這樣的人怎麼配做將軍夫人！」
顧九旌腦袋裡的筋一抽一抽的疼，又來了。
上次鍾念兒中毒，這些人逼宮一般找他要說法。
現在也是。
他知道自己的隊伍里，有燕王派來的人，刻意攪渾水，但這幫人，他是真的忍不下了。
可他也沒有適合的由頭，處理掉這些人。
顧九旌冰冷的視線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眉頭緊縮。
「你們現在找本將要說法，你們想要什麼樣的說法？」
幾個將士被他一堵，紛紛漲紅著臉，一副咽不下這口氣的模樣。
「反正不許夫人再施粥了！」
「就是！那些流民什麼事都不干，就能吃上飽飯，我們這些兄弟，可是跟著將軍出生入死的！」
顧九旌冷笑一聲，「行，不施粥了。」
他起身，「不過傳播這等言論，惑亂軍心者，本將會找出來，杖斃！」
幾個都尉校尉立馬起了一身冷汗，幾人面面相覷，自覺法不責眾，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將軍，我們不過是說了事實！」
「將軍難道是娶了美嬌娘，就被那等貨色迷惑了心神嗎！」
顧九旌頭疼欲裂，他的雙眸逐漸染上紅絲，表情也越來越冷。
肖徹見狀，趕緊打圓場。
「幾位在說什麼胡話，將軍何時虧待過大家？將軍做這些事，自然是有將軍的用意，你們不體恤將軍，反而人云亦云！」
如此折騰了一番，顧九旌半夜才回到將軍府。
聞鳶在睡夢裡，被人掀了被子，抖著激靈驚醒。
顧九旌的氣息像水一樣，將她全方面包裹住。
她的心跳聲咚咚，伴隨著顧九旌在耳邊的粗喘。
「煩得很，讓為夫好好抱會兒。」
聞鳶吐了幾口氣，「將軍這是頭疼了？」
「嗯，因為你要施粥的事，那幾個老不死的，逼著我不許你施粥。」
聞鳶早有所料，見機上眼藥道：「將軍，您是有大志向的人，麾下可不能儘是這樣目光短淺之輩。」
顧九旌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沒多人是識文斷字的，所想不過自己眼前之利。
「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替了他們。」
「安家宴會，將軍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和您氣性的能人。」
顧九旌聽著她的軟聲細語，心中的燥意慢慢撫平。
他麾下的能人太少了。
「明日，為夫帶你回去見見岳丈吧。」
聞鳶一喜，她聞家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