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性之惡
簡單來說，殷雪兒的惡是惡念本身。
這種惡可是不接後果代價的決絕，但並非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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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惡，應該在小師妹南宮沁身上。
一個失去了惡的人，她便沒有了最簡單傾瀉心中反面的點。
她對母親的愛會滋生對那滿城人的恨。
她想讓母親安息，想報仇的欲會滋生更加極端的手段。
所以一直以來，蕭仙塵總覺得和這位小師妹相處起來差些什麼。
一個完全不會生氣、憤怒、甚至不會情緒失控的人，其實很可怕。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所以我要你們都成為完整的人，而不是各自守著一種念頭殘缺的活著，那株身為罪魁禍首的不死藥，我可以利用。」
殷雪兒低下頭，「我已經答應把不死藥給枯塵，他承諾我會幫我修復神魂，讓我成為自己，而不是南宮沁的分身。」
蕭仙塵稍加思索，「首先，枯塵不過煉虛境巔峰修為，他憑什麼幫你？我好歹也是合道修為，而且你應該看到了，遠比尋常合道修行者更強，殷雪兒，我這人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你就這一次機會，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不遺餘力幫你。」
殷雪兒抬頭看向這位清冷俊秀的仙門中人，不知為何，心裡竟是生出幾分信任感。
更是鬼使神差道出一句，「我信你，蕭師兄。」
「看來你和小師妹之間，還是有一些聯繫，應該有些記憶是互通的吧？那你能猜到她在想什麼嗎？」
對此殷雪兒便不再有隱瞞，「她醫術通玄，這些年也沒放棄過對那不死藥的追查，我猜測她應該是打算利用那不死藥的特性，建立一個她心中的完美聖楓城，將所有人都神魂都關押進去，然後將阿娘的神魂也安置其中，或許她覺得這樣能告慰阿娘的殘魂。」
「如果我猜得沒錯，不死藥中，便藏著你阿娘的神魂，對嗎？」蕭仙塵立刻想到了關鍵點。
「嗯，阿娘曾被不死藥影響，所以她時候殘魂追尋那株不死藥而去，蕭師……蕭仙長，我雖談不上放下，但這一城之人死活我也不在乎了，但我想拿走不死藥，目的是彌補自己殘缺的神魂，我希望你能阻止南宮沁。」
「不用你說，我也會阻止她，真要如她所願那麼幹了，那她便入魔道。」
果然，神魂殘缺之人，最容易入魔。
自己一開始還是將這件事兒想簡單了。
蕭仙塵直接入城，而殷雪兒也乖乖跟在身後。
「對了，我的那些晚輩不會有事吧？」
「我沒打算傷害他們，只要他們別靠近城中央不死藥所在的位置。」
「不死藥在城中央？對了，我記得好像是在沐府。」
聽到沐府，殷雪兒眼裡止不住的恨意。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靠近過那裡，那株不死藥有靈性，它已然占據這座城，而今枯塵的人也在想辦法找到那株藥，我答應幫他，但他肯定也自己在想辦法。」
蕭仙塵點點頭，「先進去。」
二人剛一行動，蕭仙塵就感覺到自己留在弟子們身上的其中一道劍氣觸發，他當即臉色一變，飛身趕往。
此時城中西大街上，唐妙妙渾身是血，將奄奄一息的鄭八方護在身後。
周圍躺著幾具靈獸屍體，看起來是鄭八方的本命靈獸。
一位面容枯槁的魔道高手端詳著唐妙妙，滿臉不可思議。
「仙門正道的人，竟修我聖教功法，小丫頭，你師父是什麼人？」
「老娘的師父，是你祖奶奶，你得叫我一聲小姑奶奶！」
「小丫頭還挺伶牙俐齒，你信不信今日都不用老夫動手，只要將你修行魔功的事情散布出去，靈虛仙宗自會除掉你！」
唐妙妙冷哼一聲，一臉不屑，「你懂個屁，家師傳我之法乃靈虛仙宗不傳之無上道妙法，你再胡說八道，老娘今天撕爛你的嘴。」
說完，唐妙妙再次飛身上前。
她不過金丹中期的修為，對上魔教元嬰高手竟是絲毫沒有膽怯。
那一往無前的打法，讓身為魔教的幾人都有些膽寒。
「沒錯了！小丫頭，你所修之功法，肯定是……」
那位元嬰長老的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劍自天際飛來穿透他的胸膛。
當場元嬰潰散，身體被純陽真火燒成灰燼。
蕭仙塵站在房頂，沒有任何廢話，只是手捏印決，便有無數劍氣如泉涌般沖向幾位魔道中人。
合道境高手出手，妥妥單方面屠殺。
蕭仙塵帶著殷雪兒跳下街道，首先查看起鄭八方的傷勢，連忙餵他吃下固命丹。
好在沒有性命危機。
「不是讓你們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給我傳訊嗎？你的搭檔重傷垂危，你還要冒險和一位元嬰境交戰？」
唐妙妙看到鄭八方的模樣，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被對方言語激怒上頭。
一時心生愧疚，「對不起蕭師叔，我只是……只是聽不得那魔教妖人辱我師尊。」
「她說你師尊傳你魔道功法，你便生氣？若你師尊當真傳你的是魔道功法，你當如何自處？」
「啊？怎麼可能？」唐妙妙後退兩步，一臉不可置信。
「我只是說假如，小丫頭，不管修什麼功法，你若行正義事，你便是仙門正道，懂嗎？」
一向愛頂嘴的唐妙妙，這一刻也蔫兒了下去。
蕭仙塵知道現在不是說教的時候，瞪了她一眼之後，直接召集其他弟子。
沒多久，最先回來的是燕回峰和霍葉，這兩人看起來沒遇到什麼麻煩，身上連戰鬥的痕跡都沒有。
蕭仙塵簡單問了一下兩人的遭遇。
霍葉手中摺扇一搖，「燕師兄的實力，加上我的智謀，在這個地方必然是橫著走。」
唐妙妙遞去一個白眼，「你是螃蟹嗎？橫著走？」
蕭仙塵氣不打一出來，「你的事兒還沒完，還好意思說別人？」
燕回峰抱著劍，冷冷說道：「蕭師叔，其實是霍葉這小子膽小，拽著我一路躲避，都沒機會和那些城中的魔教中人交手，不過我也正想和師叔回報魔教之人的情況。」
蕭仙塵點了點頭，心想有霍葉這個滑頭在，多半二人也不會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