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礦難，快逃！
「賭一把！」
沈默咬緊牙關，瞪大眼睛，視線透過落石間隙，掃視四周岩壁。
片刻後，一處色澤深沉、礦痕清晰的岩縫引起他的注意力。
「就是這裡！」
沈默猛地揮鎬，鑿向岩壁。
咔嚓！
鎬刃精準嵌入岩層縫隙，臉盆大小的鐵礦石帶著岩塊砸在地上。
【探礦術熟練度+1】
【探礦術 Lv.0（熟練度：99/100）】
只差最後一點！
礦洞震動愈發猛烈，無數碎石迸濺。
沈默的頭上甚至都被砸了幾下。
死亡的陰影近在咫尺。
但原本被灰石覆蓋的岩壁，露出一道厚重深沉的礦痕。
「機會！」
沈默沒有半分遲疑，立即再度揮鎬。
咔嚓！
碩大的鐵礦石被鑿落。
【探礦術熟練度+1】
淡金色的光芒在沈默的眼底炸開。
【探礦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0→Lv.1】
【技能：探礦術（Lv.1）】
【熟練度：0/200】
【效果：感知礦脈走向，辨識岩體穩固程度，預判塌方風險，強化環境感知】
下一秒，周遭的環境在沈默的眼前改變。
他的視力、聽力全都變強了，可以感覺到哪裡岩體鬆動，哪裡蘊藏礦脈，哪裡岩壁結構穩固。
甚至，黑暗中岩壁上的細微起伏和裂隙邊緣都一清二楚。
「賭贏了！」
生機就在眼前。
四周岩壁還在不斷擠壓、破碎，響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撤！」
沈默利用探礦術的感知，迅速離開。
但僅僅十幾米後，礦道的頂部突然崩塌！
電光火石間，沈默慌忙貼緊一側岩壁。
比人都大的岩塊，狠狠地拍在地上，四分五裂。
沈默心中一陣後怕。
若非探礦術帶來的警覺，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恐怕他已經死了。
但是，這裡也不安全。
岩壁崩塌，碎石迸濺，礦道搖搖欲墜！
沈默趕緊觀察四周，尋找可以避難的空間。
片刻後，一處岩壁上的一條裂縫引起他的注意力。
岩縫漆黑幽深，難以看清裡面的狀況。
但探礦術傳來清晰反饋，這條裂縫岩體堅固，是眼下唯一安全的地方。
短暫的遲疑後，沈默俯身低頭，鑽入岩縫。
就在他將兩個藤條筐放好，打算將扁擔拉進裂縫的剎那，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礦道轟然塌陷，無數岩塊堆疊交錯。
扁擔被碎石砸斷，只剩半截，哐當掉在沈默腳邊。
沈默站在已經被岩塊堵住的裂隙旁，扶著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差一點，他就葬身地底！
好一會兒，沈默稍稍緩過一口氣，觀察周遭。
這裡似乎是一條天然礦道，隨處可見成色極佳的大塊青黑色鐵礦石。
看著這一幕，沈默輕舒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有了這些鐵礦石，何愁不能完成定額？
「開工。」
沈默打起精神，揮舞著鎬頭，開始挖礦。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鎬都精準落在鐵礦石的邊緣，鑿落的全都是上好的鐵礦石，完全沒有岩塊殘渣。
此前他在礦道里累死累活一個時辰的收穫，都不如在這裡隨意幾鎬。
不一會兒，沈默的腳邊已經堆積了許多優質的鐵礦石。
他坐在地上，稍作休息。
隨後，將大塊鐵礦石敲成小塊，裝進藤條筐。
眼看藤條筐就要裝滿，沈默突然停了下來。
這裡的鐵礦石品質太高，太扎眼。
等一下交礦的時候，沒準會有麻煩。
思索片刻，沈默拎著鎬頭走到岩壁邊緣，鑿下一些岩塊，混入鐵礦石中。
這樣的成色，就和其他人差不多了。
做完這一切，沈默不再停留，準備離開。
他的扁擔已經斷了，沒辦法挑起兩筐礦石。
好在，藤條筐很結實。
沈默費力地拖著兩個藤條筐，一邊走，一邊施展探礦術，尋找出路。
不多時，一處半人高的裂隙出現在他的眼前。
裂隙外，就是主礦道。
沈默敲碎裂隙邊緣鬆動的岩塊，擴寬通路，鑽了出去。
……
礦洞出口，光線有些昏暗。
礦奴們面色疲憊，表情木然。
沈默混在隊伍之中，靜靜地等著。
很快，輪到他交礦。
值守礦衛上前查驗，隨口問了一句，「姓名。」
「沈默。」
聞聲，礦衛的動作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他記得，中午的時候礦監王明刻意刁難沈默，定額翻倍。
有人看到沈默走進礦洞深處。
之前，礦洞深處出現大面積塌方，他們認為沈默必死無疑。
沒想到，沈默竟然活著出來了。
而且，看藤條筐里的鐵礦石成色、分量，顯然已經夠了定額。
礦衛壓下詫異，神色漠然：「等著。」
說罷，他立刻轉身離開礦洞。
沈默眉頭微皺，旋即明白過來。
礦衛應該是去通知王明了。
果然。
王明從礦洞外走了進來，神色倨傲，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過沈默腳邊滿滿當當的藤條筐時，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這些是你挖的？」王明的語氣滿是不信。
沈默垂首沉默。
他裝啞巴，王明的找茬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使不出力。
王明看著沈默，再次問道：「之前的礦難，你怎麼逃出來的？」
下一秒，王明啐了一口，一臉惱火：「媽的，你個啞巴！有本事你永遠不說話！」
王明一臉晦氣，轉頭盯著藤條筐。
鐵礦石的成色很好，雖然有些岩塊碎渣，但瑕不掩瑜，怎麼都夠了他要求的兩百斤。
這個情況，讓王明更加不爽。
但他還是雞蛋裡挑骨頭：「廢渣過多，成色垃圾。」
「看在先前礦難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就算你夠了定額。」
「行了，滾蛋！」
王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沈默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走到一旁，看著桌子上的干硬窩頭，心中滿是渴望。
正要伸手，一旁的礦衛厲聲呵斥：「王監叫你滾，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沈默的拳頭一下子握緊！
中午，不給他窩頭就算了。
現在，他已經完成了王明的刁難，一個人完成了翻倍的定額，竟然還不能吃窩頭。
真的打算活活餓死他嗎？
沈默雙眼死死地盯著礦衛。
礦衛的眼神飛快朝礦洞出口瞟了一眼，語氣依舊粗硬：「再不滾蛋，休息區的菜湯你都喝不上！」
沈默猛然記起一件事情。
桌子上的窩頭，中午的時候允許交定額的礦奴吃。
晚上的時候，只有交足定額但還要繼續挖礦的礦奴才能碰。
礦場規矩，超額鐵礦石，每十斤可以換一個銅板。
沈默不打算繼續挖礦，他必須休息。
這時，突然有一名礦衛湊到王明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王明猛地一拍桌子，騰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混帳！」
「那麼大的礦難，我知道死了多少廢物礦奴？」
「去，把礦師找來！」
看樣子，之前的礦難，王明的上級似乎有些意見。
不過，不重要。
沈默沒有在意王明，只是經過桌角時，右手看似無意地拂過桌面的角落，兩個窩頭滑進袖口，硬邦邦的稜角硌著手腕。
他沒有停留，徑直走出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