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升級的日子，真好！
礦洞外，一片荒涼。
落日的餘暉垂向連綿山林，一條土路連通礦場與外界。
礦場占地廣闊，四周有持刀礦衛巡守。
身後，不斷有礦奴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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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走，菜湯都要被搶光了。」
沈默立刻隨著人流往前走，邊走邊觀察周遭的情況。
礦場一分為二。
一邊堆著小山般的鐵礦石，另一邊數百礦奴橫七豎八躺在地上休息。
空地上，架著幾口大鐵鍋，很多礦奴都在排著隊。
沈默隨著人流走到隊伍末尾。
不一會兒，輪到了他。
老礦奴舀了一勺湯倒進陶碗，又拿了一個黑乎乎的雜糧餅子：「吃完了把碗放回來。」
菜湯稀得能照見人影，漂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碎菜葉子，一點油星都沒有。
沈默和其他人一樣，端著碗坐在地上，把餅掰碎泡進湯里。
不一會兒，碗被舔得乾乾淨淨，根本不需要洗。
沈默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躺在地上。
豬食一樣的晚飯不好吃，卻帶來了一絲溫熱，過度透支的身體終於得到喘息。
沈默長舒了一口氣，劫後餘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時，一道瘦小的影子湊了過來，正是此前在礦道里見過的少女礦奴。
「哥。」少女聲音壓得極低，「我聽礦衛說，塌方死了很多人，王監和礦師一起去鎮上了，明天都不一定能回來。」
丟下這一句，少女已經跑開，快速消失在沈默的視線中。
這算是個好消息。
至少，暫時不用面對王明的刻意刁難。
沈默輕呼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眼底，淡金色的技能小字靜靜懸浮。
【挖礦術（Lv.1） 56/200】
【探礦術（Lv.1） 7/200】
兩個技能，是他活下去的依仗。
但是，這還不夠……
……
天剛蒙蒙亮。
礦衛們敲著鑼，罵罵咧咧地叫嚷著礦奴們開工。
沈默跟著人流，在礦洞入口領了鎬頭、竹筐、扁擔。
正要走進礦洞，昨天見過的少女又一次出現在沈默的身邊。
少女咬了咬乾裂的嘴唇，小聲懇求：「哥，我……我能不能跟在你身後撿礦渣？」
「我不白拿。」
「敲出來的鐵礦石，我們對半分。」
沈默沒說話，轉身走向昏暗的礦道。
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沈默的身後。
一段時間後。
沈默在一處無人的區域停下，開始挖礦。
漸漸地，地上多了一些鐵礦石、廢礦。
沈默把大塊鐵礦石邊緣的岩塊敲掉，隨即更換位置。
少女小心翼翼地湊到沈默之前挖礦的位置，敲擊廢礦，獲取小塊的鐵礦石。
十幾分鐘後，沈默暫時停下休息。
「這裡的鐵礦石品質太差，邊緣全是岩塊，反覆清理太浪費精力。」
沈默思索片刻，施展探礦術鎖定鐵礦石與岩壁的裂隙，一鎬鑿了下去。
鎬刃鑿入裂縫，幾乎沒有阻力。
他再次利用探礦術鎖定裂隙，連續揮鎬。
一塊臉盆大小的礦石被完整剝落，斷面光滑，稜角分明。
【挖礦術熟練度+1】
【探礦術熟練度+1】
同時使用探礦術、挖礦術，不僅挖礦更有效率，技能的熟練度似乎也增長得更快。
沈默再次嘗試。
利用探礦術確認位置，挖礦術發力。
隨著一整塊礦石完整剝離，熟練度增加的金色小字再次在眼底跳動。
此時，少女剛剛清理完沈默之前留下的廢礦，走了過來。
看到沈默的成果，她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哥，你……你這挖礦，跟切豆腐似的。」
沈默沒有停下，一鎬接一鎬，腳邊的鐵礦石越堆越多，技能熟練度不斷增加。
但長時間維持探礦術感知，精神消耗很大，他的太陽穴開始發脹，腦袋越來越沉。
一段時間後，沈默頭暈眼花，踉蹌著撞在了岩壁上，不得不停下。
少女慌忙湊到沈默身邊，急道：「哥，你……你……快休息一下吧。」
「這些鐵礦石已經夠……夠好幾個人的定額了。」
沈默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散落了一地的鐵礦石。
他隨即看向技能面板。
【挖礦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1→Lv.2】
【探礦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1→Lv.2】
沈默不由得愣了一下。
沒想到，兩個技能竟然同時達標。
這真的是意外之喜！
更令他驚喜的是，挖礦術升級後，額外增加了「有概率觸發崩裂，一擊鑿穿礦層薄弱點，整塊礦石完整剝離。」
Lv.2的探礦術，同樣增加了一個效果，感知礦層輪廓。
「難怪我剛剛挖礦的時候，有幾次都是一鎬就鑿下了一大塊鐵礦石。」
沈默思考了一下，立刻再次使用探礦術。
面前灰撲撲的岩壁仿佛變成了一幅半透明的地圖一樣。
哪裡是岩塊，哪裡是裂隙，鐵礦石的立體輪廓，全都一清二楚。
這時，遠處隱隱傳來鑼聲，中午交礦的時間到了。
沈默把腳邊的礦石裝進藤條筐。
片刻後，兩個藤條筐已經裝滿。
地上至少還剩下兩百多斤。
少女站在旁邊，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沈默看得出來少女想要，但她不好意思開口。
「鐵礦石很多，自己交不完，讓她代交，超額的銅板歸我。」
想到這裡，沈默指著地上的礦石，說道：「裝起來。」
少女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說道：「哥，這太多了……」
沈默開口，說道：「一百斤你交定額，超額的錢給我。」
少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沈默已經準備離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立刻把地上的礦石裝進藤條筐。
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從懷裡摸出半個干硬窩頭，遞給沈默。
「哥，這個你拿著。「
沈默看了她一眼，接過窩頭，隨後挑起藤條筐，往出口走。
交礦之前，還有一件事要確認。
王明回來了沒有？
……
接近礦洞出口，沈默的腳步慢了下來。
遠遠的，可以看到礦洞出口的木桌後面坐著一個穿青布短衫的人，翹著腿。
王明，回來了。
沈默停下腳步，眉頭皺了皺。
礦場定額每人每天一百斤。
半天的時間上交兩百斤，好像有一點風險。
不過，昨天他也是半天上交了兩百斤。
「算了，試試看。」
王明看他不順眼。
不管他挖了多少斤，要找茬總是要找。
沈默挑著藤條筐，和其他礦奴一起排隊。
少女本想跟在沈默身後，但沈默覺得兩個人一起太扎眼，讓少女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不多時，輪到了沈默交礦。
他放下藤條筐，站在一旁，等著。
王明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陰鷙，仿佛毒蛇看到了目標一樣興奮！
「喲呵？還沒死？「
沈默沒說話。
王明冷哼了一聲，看向一旁的手下：「檢查，一塊一塊，仔細查！」
一名礦衛當即踢翻藤條筐。
鐵礦石「嘩啦啦」灑了一地。
緊接著，王明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兩筐鐵礦石，沒有一丁點的岩塊。
每一塊，都是標準的鐵礦石。
邊緣沒有廢渣，乾乾淨淨，根本不需要再清理。
王明的目光從礦石移到了沈默臉上：「你在哪兒挖的？「
沈默沒說話，只是指了指礦洞。
「廢話！「王明氣不打一處來，叫道：「我難道不知道你是從礦洞裡挖的？」
「我是問你，礦洞哪一段，有這麼高品質的礦！」
沈默想了想，走到一旁，從其他人上交的鐵礦石中選了一塊。
這一塊鐵礦石，邊緣處還有很多岩塊。
沈默拿著鎬頭，敲掉岩塊廢渣，把鐵礦石放在一邊。
他什麼都沒說，答案卻顯而易見。
這樣的回應，讓王明的心情更加不爽，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真的想挑毛病，找茬。
但沈默上交的鐵礦石塊塊緊實均勻，成色比其他礦奴上交的都要好。
廢渣過多、分量不夠，這種理由連他都說不出口。
王明憋了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發泄不出來。
這時，礦衛已經過了稱：「兩百零七斤，扣掉定額，超額一百零七斤。」
這一下，王明更是火大。
但眾目睽睽下，他也不能做得太過分，只是氣道：「什麼一百零七斤，五十斤！」
礦衛急忙改口：「超額五十斤，超額費五個銅板。」
沈默並不糾結被王明剋扣了五十七斤。
至少，王明被他噎了一頓。
而且，他拿到了五個銅板。
沈默收下銅板，拿了兩個窩頭，準備走人。
「站住。「
王明眼神冰冷地盯著沈默。
他正要說什麼，一個礦衛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湊到王明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沈默依稀聽到，礦衛好像是說「有什麼人來了」。
王明一臉不耐煩地答應一聲，起身離開礦洞。
看樣子，來人讓王明的心情更差。
沈默轉身走人。
片刻後，他已經看到了正在排隊的少女。
有兩個五大三粗的礦奴正在她的身後，對她說著什麼。
少女的身體顫抖，臉上表情明顯害怕。
沈默的眉頭皺了皺，心裡有了答案。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兩個礦奴應該是看到少女的收穫多，想要搶。
不過，出乎沈默的意料。
他們並未搶奪，只是說了幾句話，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沈默在一旁，繼續看著。
不多時，輪到少女交礦。
兩個藤條筐，一共一百五十多斤。
王明沒在，礦衛並沒有為難她。
扣除一百斤的定額，還有五十多斤的超額，礦衛直接給了五個銅板。
少女身後的兩個礦奴對視了一眼，全都咧嘴笑了笑，目光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幾個銅板。
沈默看著少女，之前他們約好了，超額的銅板少女要交給他。
這時，少女拿起銅板。
接著，她拔腿就跑，幾乎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沈默的視線中。
這個情況，令人意外。
兩個礦奴，更是氣得低聲咒罵。
「他媽的，竟然拿著錢跑了！」
「讓老子抓住她，非得把她胳膊打斷！」
聽著兩個人的罵聲，沈默頓時明白過來。
這兩個礦奴，不是要搶礦，只是要少女交礦之後，把超額的銅板交給他們。
這時，沈默的身後突然傳來王明的聲音：「小啞巴，給我滾過來！」
王明，真是陰魂不散！
沈默回頭看了看。
果然，王明已經回來了。
他瞪著眼，滿臉怒容。
不過，沈默的注意力卻被王明身邊的女人吸引。
女人一身白衣白裙，纖塵不染，身上不見半點灰塵，顯然是剛到礦上。
難不成，她是礦師？
王明再次不耐煩地催促：「愣著干屁，趕緊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