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想好好睡一覺！
沈默跟在王明身後，走到院中的桃樹下。
王明隨手掐著桃花，頭也不回：「當初，我讓你跟隨白巡檢做事，是打算讓你吃點苦頭。」
「沒想到，你竟然挖出了礦髓，和白巡檢相處得也還不錯。」
沈默沒有說話，心中猜測王明可能是要他「站隊」了。
王明回頭看了看他，看不出喜怒：「巡檢，負責巡查礦脈、勘查礦產、調查礦難，巡完一處，還有另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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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礦監，礦場的礦奴、生產，我說的算。」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默眉頭微皺，沉吟了幾秒，還是說道：「你想要礦髓。」
「不全對。」王明仰著下巴，命令一樣的口吻開口：「從今往後，你找到的礦髓不要給白巡檢，通通交給我。」
沈默不由得抬頭看向王明，心中有一絲訝異：王明現在拉攏他，因為礦髓？還是因為白巡檢？
王明並未急著要求沈默給出明確的答案，而是對一邊的礦衛努了努嘴。
礦衛當即打開了內院的院門。
「去吧。」王明擺了擺手，語氣難得客氣，「今天晚上睡在這裡，好好想想。」
沈默沒有再說話，只是跟隨礦衛走入內院，踏進西側的一間廂房。
「啞巴，你最好識相點，王監可從沒對一個礦奴這麼好過！」礦衛冷哼一聲，隨手關上了門。
窗棱的白紙透光，隱約能看到礦衛停在門口，並未離開。
沈默轉過頭，視線落在床鋪上。
褥子、枕頭、被子，一應俱全，看起來就很舒服。
他下意識地走過去，坐在床沿。
感受著床鋪的柔軟，棉被的觸感，他的眼皮開始打架，心中天人交戰：只躺一會兒，不睡著，沒關係的。
沈默躺了下來，腦袋挨著枕頭的瞬間，他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全身肌肉舒展，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恍惚中，他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掏錢，一兩銀子。」
「死啞巴，真沒出息。」
沈默一下子驚醒。
但他並沒有起來，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警惕窗外的動靜。
窗外，兩個人影矗立。
「四哥，什麼時候動手？」
「動個屁，姓白的看重他，弄死他，怎麼交代？」
「啊？王監搞什麼名堂？」
「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哪來那麼多的廢話，連著兩天帶你來小院，你還不滿意？」
「可昨天有小娘子陪著，今天就一個死啞巴。」
「過幾天，她們跟著運礦的車隊回來的時候，我再帶你過來玩兒。」
不知不覺，夜色漸晚，窗外沒有了動靜。
沈默悄然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透過窗棱的縫隙小心看了看。
月色清冷，院內空無一人，礦衛已經離開。
他並未放鬆，凝神靜氣，開始練習鐵砂掌。
白巡檢不會一直待在這裡，王明現在對他客氣，不代表明天不會翻臉。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不知不覺，天色微亮。
沈默不眠不休，學習《鐵砂掌·入門篇》中的十式掌法。
一遍一遍，不斷練習，熟練度穩步增長。
終於，當他將十式鐵砂掌融會貫通，一股熱流從掌根涌到指尖，久違的淡金色小字浮現在眼底。
【鐵砂掌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0→Lv.1】
【技能：鐵砂掌（Lv.1）】
【熟練度：0/200】
【效果：掌力加重，出掌更快，可碎磚石】
沈默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視線掃過地磚。
他蹲下身子，一掌拍了上去。
啪！
一聲輕響，地磚中間裂開了一條縫隙。
「成了！」鐵砂掌的威力，沈默不禁心跳加速，仿佛回到了此前挖礦術第一次升級的時候。
他還沒來得及再次體會，窗外忽然傳來動靜。
沈默立刻回到床上躺下，繼續裝睡。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礦衛走了進來。
「起來！」他一腳踹在床架上，滿臉不耐煩：「你還想睡到什麼時候？快點，王監要見你！」
沈默裝作睡懵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隨後，默默跟隨礦衛走出房間。
正院的桃樹下，多了一套桌椅，桌上的肉包、稀飯冒著熱氣，還有幾碟小菜。
王明看了沈默一眼，語氣不冷不熱：「睡得怎麼樣？」
沈默盯著肉包，咽了下口水：「很好。」
「還有呢？」王明喝了口粥，慢條斯理地說道：「睡了一覺，就忘了我讓你做什麼了？」
沈默沒有忘記王明昨晚的話，也沒有忘記窗外礦衛的對話。
他低著頭，小聲說道：「昨晚我躺下就睡著了，剛剛才被叫醒，還沒來得及想。」
一旁，礦衛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訓斥：「你還用想？王監的話你敢不聽？信不信我……」
王明沒說話，扭頭掃了礦衛一眼，礦衛馬上閉嘴。
王明又轉頭盯著沈默，過了幾秒才再次開口：「他的話雖然有點難聽，但也有道理。」
「不過，我可以再給你一天的時間。」
「但是，晚上收礦的時候，如果你還沒有決定，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威脅的意味非常明確。
沈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王明擺了擺手，礦衛立刻催著沈默離開。
走到門口，礦衛還惡狠狠地威脅了一句：「死啞巴，別不知好歹！」
沈默沒有理會，走出小院。
天邊，陽光刺眼。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少女緊張的呼喚：「哥！」
沈默轉頭，小四已經跑了過來。
在她身後的大樹下，白衣、白馬，正是白巡檢。
沈默回頭看了一眼小院，難怪王明這麼急著讓他離開。
小四在沈默身前停下，仰著下巴，緊張地上下打量。
片刻後，確認沈默沒事，她長舒了一口氣。
沈默注意到她眼底布滿紅血絲，知道她在這裡守了一夜，心底涌過一絲暖流。
「沒事，別擔心。」他伸手揉了揉少女的腦袋，輕聲安慰。
隨後問了一句：「她什麼時候來的？」
小四說，之前她看到白巡檢來了，馬上去求她。
她們在樹下等了不一會兒，沈默就出來了。
沈默走到樹下。
白巡檢微微點頭，清冷的目光落在沈默身上：「發生了什麼？」
「嗯？」
不等沈默開口，她的視線越過沈默，看向他的身後。
沈默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一個礦衛走過來，遞給他一盤肉包：「王監賞你的。」
說完，礦衛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