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蕭賀,拿這個考驗老幹部?
溫夫人不以為然:「既然是蕭賀送的山貨,想也不值啥錢,就收下吧。」
溫書這才勉強接下,還瞪了蕭賀一眼:「你跟我算這麼清楚?哼!」
蕭賀一定什麼都跟她算清楚,讓她心裡不舒服。
這傢伙,自尊心太強了,一點人情都不肯欠她。
溫時政也沒當回事:「謝謝蕭賀。老蕭保重,我們先走了。」
溫書低聲道:「蕭賀,我明天還來。」
蕭賀擺手:「忙,就不用了。」
等溫家走了,蕭援朝嘆氣:「這麼大人情,咱怎麼還啊?」
蕭賀知道爹最不願欠人情,笑了笑:「我不是還了嗎?」
蕭援朝:「就那包袱?能還得上人家的人情?」
蕭賀淡淡道:「只要眼不瞎,他們會明白的。」
溫書到家,迫不及待要打開蕭賀送的包袱。
溫夫人嗤之以鼻:「那山溝里窮小子,能送啥好東西?還大言不慚說還咱的恩情?」
「他不打聽打聽,進積水潭醫院骨科做手術,那得什麼條件?」
溫書不服氣:「媽,禮輕情意重。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您就這麼嫌貧愛富?」
溫夫人正要說話,常部長的夫人進來看到那包袱:「我來取熊膽汁。你娘倆,這是什麼好東西?神神秘秘的?」
溫夫人急忙站起來,笑道:「大姐來了?是個獵戶送的山貨,說是皮子,也不知道啥皮子,估計不值啥錢。」
常夫人眼睛放光:「獵戶?就是有本事活捉黑熊的那個?我家最喜歡山裡的皮子。給我看看?」
溫夫人讓人取熊膽汁過來,不以為然:「熊膽、還有這皮子,一起送給你了。」
常夫人驚喜:「好!我要了。」
溫書抗議:「媽,這皮子是蕭賀送我的。我不想送人,要自己留著!」
溫夫人冷哼:「傻丫頭,沒見過世面。不過是兔皮、鹿皮,能有啥好東西?」
常夫人把包袱打開,拿出那張皮子一看,驚呆了。
「這,這是什麼?」
溫書捂住嘴:「天啊!好漂亮的花豹皮!」
溫夫人呆滯了。
她目瞪口呆,看著那張威武霸氣、色彩斑斕、漂亮柔軟的花豹皮,半晌說不出話來。
在座的是大領導家眷,都是見過大世面、識貨的。
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可這麼完整、美麗、高貴、霸氣的豹皮,她們別說有,就是見都沒見過。
常夫人愛不釋手,笑得嘴都合不攏:「好豹皮講究毛亮、板軟、花圓,這張豹皮絕對是最上等的!何況,它還帶完整豹頭和豹尾!這樣全頭全尾的整皮,比尋常貨值錢得多,甚至是有價無市。不知道那獵戶怎麼打的?這麼兇猛大豹子,只在額頭開了一槍。這種技術我從來沒見過!」
「這樣極品豹皮,錢都買不來的。只有在極少數大家手裡才有收藏。」
「溫夫人,你可真大方,這樣的好東西,說送就送。」
溫夫人木雕泥塑,呆立當場,尷尬地說不出話。
她怎麼知道,蕭賀能拿出這樣價值連城、有價無市的極品豹皮?
她以為,蕭賀不就是個小獵人嗎?年紀輕輕,能打什麼好皮子?
溫時政走進來,看到那張豹皮也看呆了。
「這是,蕭賀送的?」
溫書一跺腳:「可不是?我媽非說蕭賀能送什麼好東西?轉手想送阿姨!」
常夫人笑眯眯道:「這麼貴重的豹皮,我可不敢要。還是你們留著吧。」
她捂嘴憋笑走了。
溫夫人,出洋相了。
嫌貧愛富,還以為人家獵戶送的不值錢,隨手要送人,結果發現是這麼值錢、有錢都買不到的極品豹皮。
溫時政端起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一指溫夫人:「你啊你,丟人現眼!」
溫夫人又是委屈,又是尷尬,攥著裙角:「我怎麼知道蕭賀本事這麼大,連這種極品豹皮都能打到?」
溫書幸災樂禍補刀:「媽,你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溫時政端詳豹皮沉吟道:「蕭賀,一點人情都不願欠咱家的。這張豹皮的價值,遠超過安排醫院的人情。咱欠他的人情非但沒還,反而更重了。」
溫書愛不釋手,撫摸著那張華麗、柔軟的豹皮。
雖然太招搖不好穿出去,但收藏或送人,絕對是難得的收藏品、貴重品,價值極高。
溫書:「蕭賀可惡!他說什麼不值錢的山貨,一出手卻這麼大手筆,分明不想欠我人情。」
溫時政搖頭:「不行。明天你給他送一千塊,再加兩千斤糧票。這麼貴重的東西,咱不能白拿。」
他敲擊著桌面:「這蕭賀年紀輕輕的,本事不小,辦事老辣,倒讓人捉摸不透。」
溫夫人嘀咕:「本事再大,也是個獵戶。還能比得上大院的孩子有出息?」
溫時政搖了搖頭。
他自詡看人很準,但對蕭賀總有一種霧裡看花捉摸不透的感覺。
第二天,溫書找到蕭賀,遞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
蕭賀打開,嚇了一跳。
厚厚一百張大團結,還有兩千斤全國糧票。
這麼多大團結,上一世蕭賀都沒見過。
「溫同志,這是幹啥?」
溫書冷哼:「好啊你蕭賀,拿這個考驗老幹部?這麼大、那麼好的豹皮,你隨手就送我媽?害得我媽真以為不值錢,直接送人。」
蕭賀暗笑。
他看出來,溫夫人不怎麼看得上自己。
估計是溫夫人在別人面前出洋相了。
溫書:「我爸說,這麼貴重的東西,不能白拿,算是收了你的。」
蕭賀正色道:「我有個生意,跟你談一談。」
溫書眼睛一亮:「什麼生意?」
蕭賀:「你也知道,我是獵戶,經常有山貨要出手。但縣裡供銷社走公家指導價,定價太死,賣不上價,賣給個人皮貨商,又怕犯法風險大,弄得左右為難。」
「你在京城,有人脈,有渠道,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正規出貨渠道?」
溫書眉頭一挑,小狐狸般笑了。
這小子,原來打這主意。
「這不成問題。」
溫書大手一揮:「你有多少,我收多少。按最高價給你結算。」
對別人、扣投機倒把帽子是大問題。
但對溫家,還算問題?
光人情往來、迎來送往,隨便都能消化掉。
比如那張極品豹皮,溫家早有安排,要送給一個愛收藏的老領導。
蕭賀也不廢話,直接打開一個大包袱,裡面七張野豬皮、一張馬鹿皮、一張梅花鹿皮。
「好漂亮的鹿皮。」
溫書一下子被梅花鹿皮吸引,愛不釋手:「這大自然的傑作,簡直美不勝收。」
「這些皮子,我按500塊錢、500斤全國糧票結算!」
蕭賀大喜。
「縣裡供銷社、皮貨站收貨,野豬皮要分一二三等,最高才20,馬鹿皮、梅花鹿皮頂天30。」
「直接賣給溫家,價格翻了幾倍還多。」
「這是一座金礦啊。」
「關鍵是,安全!」
溫書狡黠一笑:「以後我會定期去白山地區,收你的山貨和皮子。省的你來回跑。」
「啊?你堂堂高幹千金,親自跑來收山貨?」
蕭賀大驚:「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
溫書冷哼道:「我喜歡白山,喜歡打獵,就當旅遊了。不對,是響應號召、上山下鄉。嘻嘻。」
蕭賀無語。
這丫頭說是收山貨,只怕別有用心,想經常與自己接觸。
但看破不說破。
她願意來,由得她來。
溫書仿佛想起什麼,神秘兮兮:「喂,你有沒有辦法,搞到虎骨?越新鮮、越大越好。」
「新鮮虎骨?」
蕭賀嚇了一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誰要用?」
跟花豹不一樣,私自獵殺東北虎,違反林業保護規定,是不允許的。
供銷社、皮貨站,根本不收虎骨虎皮。
一般正常渠道,根本搞不到新鮮虎骨。就算有,也是歷年的存貨,不符合溫書的要求。
溫書:「你別問。有沒有辦法?價錢,不是問題。」
蕭賀想了想。
能讓溫書開口求藥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蕭賀略一思忖。
前世,他在白山地區聽說過不少打老虎的事跡。
「有了!還記得1979年,那條震驚全國的消息,恰好發生在惡虎嶺。」
「如果運作得好,搞到虎骨,不是問題。」
蕭賀點頭:「辦法,有!只是老虎又稱山君,危險度極高,加上又越大越好,只怕一時半會兒不好找。」
溫書一聽蕭賀有辦法,美眸放光:「我就知道,你真厲害。我有個長輩,戰爭年代受過傷,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得受不了,急需虎骨酒。你如果弄到,我讓哥去取。」
「行。」
蕭賀點點頭:「只能說試試看。」
溫書笑眯眯:「我等你好消息。」
蕭賀在京城住了一星期。
溫書每天都來,打著看望蕭援朝旗號,實則纏著蕭賀講趕山的故事。
蕭賀不好得罪大金主,只好耐著性子,給溫書講各種段子。
他二世為人經驗豐富,加上看了那麼多小說短視頻,信手拈來,就無比生動、鮮活。
這年頭娛樂匱乏,溫書聽得津津有味,雙手托腮、目不轉睛。
「哈哈哈,這故事太有意思了!」
「你再給我講一個!」
「蕭賀,你真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