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趕山趕山,精髓在趕!
上輩子,對自己如母親般的大嫂,為自己和家裡奉獻一生,什麼福都沒享,就活活累死了。
這一世,自己終於有本事,讓她享受一下人生了。
「這···小賀,還是不太好!」
大嫂俏臉紅得滴血:「你的心意,嫂子領了。但這麼貴的東西,我怕被人偷了,晚上枕著都睡不著。」
蕭賀也知道,大嫂不是耽於享樂的物質女人:「你就踏踏實實放在家裡,丟了就丟了。以後,咱啥都給你買得起。」
大嫂還想說什麼,卻被蕭賀推了出去:「就這麼定了。溫家還委託我找更多的山貨。這是咱家發財的路子,可不能斷了。明天一早,我就進山。晚上得早點睡。」
大嫂回到自己屋,戴上雙菱表,來回端詳。
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
這年頭誰家有這條件,能給女人買雙菱?
大嫂正看得入神,小雪跑進來:「媽,我爺叫你去一趟。咦?這是啥啊?布靈布靈的,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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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急忙把表收起來:「小孩子家,別瞎看。我這就去!」
「小賀,真長大了。以後這個家,全靠他了。」
一大早,蕭賀起來,看到大嫂蹲在火前正做飯。
蕭賀仔細一看,大嫂端莊大氣的臉蛋上,眼圈發黑,好像沒怎麼睡:「大嫂,沒睡好?」
大嫂瞪他一眼:「還不都是你?」
蕭賀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怎麼怪我?」
大嫂白了他一眼:「你昨晚送我那東西,我翻來覆去,老怕被賊偷了。放枕頭下硌得慌、鎖柜子里不放心、戴手腕上怕孩子看見出去瞎傳。這一晚,硬是沒怎麼睡。」
她懇求道:「算大嫂求你了。這玩意放我這,都變心病了。你還是拿回去,將來娶媳婦用吧。」
蕭賀嘿嘿一笑:「區區一塊表,就讓你睡不著了?以後咱家成了萬元戶,大冰箱大電視,你還不天天失眠?」
大嫂捶了他一下:「貧嘴!飯做好了,趕快吃吧。你早去,早回,別讓家裡擔心。」
蕭賀出門扛著槍、拉著雪橇,走向大山。
周圍一片漆黑。
雪在腳下咯吱作響。
寂靜無聲,甚至能聽到雪落枝頭的聲音。
蕭賀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氣,令人興奮的寒意直通肺腑。
他越走越高興:「還是喜歡這裡啊。」
留京?工廠?宿舍?
哪有在這白山黑水溜達、撒歡趕山、遍地撿寶活得爽?
2小時後,深入大山。
蕭賀尋思:「今天的目標是日常打獵,順道找老虎。」
「溫書既然張口要虎骨,對方肯定不一般,達官顯貴沒跑了。」
一張好豹皮,賣給溫家都賺1000塊、1000斤全國糧票的天價。
比尋常跑山一個月還賺。
要是虎骨,只怕更大賺!
要做,就做這種大單子,風險小,利潤高,還攢下大人情。
「可這老虎,一般不讓打啊。」
蕭賀咂摸嘴,微微苦笑:「這可咋整?」
很多小說、短視頻滿嘴跑火車,都80、90年代,還想打老虎、打黑熊。
蕭賀表示:真刑啊。
實際上,62年國家就有文件,把東北虎列入重點保護動物目錄,嚴禁主動捕獵。
這正是溫家找蕭賀的原因——明面上,幾乎不可能買到新鮮虎骨、熊膽。
東北虎不是不能打,但只有老虎下山、或者主動傷人,緊急避險情況下,才允許獵戶自衛還擊,但虎骨、虎皮必須上交,不許私藏。
蕭賀能想到的空子,也是如此。
「打虎,必須老虎先傷人,找誰當這倒霉蛋呢?」
蕭賀苦笑搖搖頭。
大冬天都擱家貓冬,誰會那麼傻進山?
不遠處。
尤老三、吳老六、許大齙牙等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齊膝深的積雪裡。
許大齙牙抱怨:「尤老三,你不說自己懂打獵嗎?還說要打老虎?瞎轉悠半天了,別說老虎,就連一根雞毛,也沒打著啊?」
尤老三冷哼:「我有真槍!瞅見沒?老虎來了咱也一槍給它撂倒!可大雪封山,啥也找不著啊?怎麼打?」
吳老六:「咱們分頭找?」
尤老三發狠:「對,我就不信,我拿真槍還比不過蕭賀!怎麼也不能空手而回,讓人笑話!」
蕭賀小心翼翼,撥開樹枝。
他爬上一棵大樹,居高臨下,盯著下面的獵物。
這是一群野豬,足有20多頭。
野豬是白山黑水最常見的大獸,繁殖速度最快,成群結隊出現。
野豬並不難找。雪地里能看到大片翻起的黑土,是野豬覓食典型的特徵。
這群野豬貪婪地低頭啃著雪地上散落的玉米顆粒,埋頭苦吃,渾然不知自己一步步走入獵人精心設計的鬼門關。
這些玉米,都是蕭賀撒下的。
高明的獵人,會引誘獵物上鉤。
蕭賀舉起虎頭槍,瞄準領頭大公豬。
打死這領頭豬不難,但野豬群會受驚、一鬨而散,如何能最短時間打死最多的野豬?
蕭賀身邊還有一把備用槍——蕭援朝的老獵槍。
即使如此,換成一般獵戶,滿打滿算也就能開2槍。
最多打中2頭野豬,甚至都未必能打死。
但蕭賀捕獵,獨有一套。
用槍打,只是最下乘的笨辦法!
善用天時地利,一切手段打獵。
蕭賀站在樹上,開槍了!
悶頭乾飯的頭領公豬,額頭爆出一朵血花,龐大的身軀被子彈恐怖的後坐力彈起,騰空,倒在地上,血汩汩而出,染紅了大片雪地。
「吱,吱!」
公豬之死,仿佛平地起驚雷,震驚了野豬!
只愣了1秒,野豬群徹底炸群,瘋狂四散而逃!
大部分野豬,在一頭大豬帶領下,轉頭就想跑回來時路。
但這短短1秒,已經足夠蕭賀撅把、換彈、上膛、瞄準,一氣呵成!
第二顆子彈,精準、冷酷命中那領頭大野豬。
這野豬狂奔之中,腹部被貫穿,摔個狗吃屎,完成了騰空轉體翻轉兩周半高難度動作,倒在地上狂蹬腿。
朝這方向奔逃的野豬,愣了一下,不敢再回來時路,在同伴冷酷的死亡前被迫轉向!豬群又轉向另一側,速度越來越快。
蕭賀撇撇嘴。
「這,也不行。」
他果斷丟下虎口槍,端起老獵槍,又瞄準那方向的第一頭豬。
砰!
老獵槍,噴出一道火舌。
那可憐的豬,豬失前蹄,倒地抽搐。
距離蕭賀第一次開槍,不過短短兩秒。
蕭賀開了三槍,打死三頭大野豬。
但他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有血淋淋的前車之鑑,受驚的野豬群依靠本能行事,再次被迫調頭轉向,奔向另一個方向。
這次,蕭賀沒再開槍,嘴角微翹。
「終於趕進去了。」
這獸道,是蕭賀替野豬精心挑選的死亡之路。
通向屠宰場的單向通道。
野豬群沒再挨槍,沿著這條獸道瘋狂奔馳,但領頭的豬本能覺得不對。
這道,咋越走越窄?
它發出尖銳的哼哼,想要調頭。
但獸道本來就狹窄,後面的豬也沖了上來,擠作一團,根本沒法調頭,還不斷擠壓著它。
它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走。
站在蕭賀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這條獸道,是他找了半天才找到的天選屠宰場。
這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山坳,形成完美的口袋形,三面是兩丈多高陡坡,只留一道狹窄逼仄的獸道,通向外界。
整個上午,他都在利用這天然口袋陣,輪揮鎬、鏟凍土、加固獵窖,終於形成了一丈見方,兩丈有餘深的大坑,坑壁用削直的松木桿釘牢,防止野豬亂拱、凍土塌落。
這才是趕山的精髓!
趕山,趕山,精髓在趕!
蕭賀用神準的槍法,連開三槍,打死三豬,趕得野豬無處可逃,只能按他挖好的陷阱方向跑。
在死亡恐慌驅使下,豬群慌了,只能順著唯一的獸道往前猛衝。
蹄踏積雪,轟隆作響,七八頭野豬狼奔豕突,一股腦順著漏斗形通道狂奔,直奔向坑底。
跑在前頭的大公豬,驟然看到前面的深坑,一個急剎車,想要停下。
但。
後面七八頭野豬,狠狠撞上來。
可憐的公豬:我謝謝你啊。
它大叫一聲,掉入了深坑裡。
緊隨其後的兩頭母豬收不住腳,跟著一同跌落。
剩下的野豬猛地剎住,此路不通,慌亂掉頭,想要逃回去。
「還想走?」
蕭賀早已站在山道上,一腳踹在一塊提前準備好的圓形巨石上。
巨石滾下來,恰好卡在獸道上,將唯一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二師兄們:天塌了!
蕭賀拿起空空如也的苞米袋,電詐奸笑:「我花了20斤苞米,才把你們引誘進來。吃了我的,還想走?現在用你們一身肥肉,連本帶利還我吧。」
蕭賀:真.殺豬盤。
不幸中計、落入殺豬盤的七八頭二師兄,對此表示極其憤怒。
就吃了你兩口苞米,你竟然想吃我200斤肉?
這哪行?
它們發瘋般在坑底衝撞、嘶吼,獠牙刨著坑壁松木護板,試圖闖出一條血路。
可惜,撞不開。
一計不成,二師兄們又生一計。
幾頭豬擠在一團,試圖形成「豬梯」,托舉一頭豬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