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豬小豬摞一排!
別小看野豬的智慧。
野外,這種操作不少見。
可惜,蕭賀早有準備。
天然形成的深坑,深兩丈多,就算7、8頭野豬玩疊疊樂,也根本跳不上去。
野豬們失去理智,發瘋亂撞,速度極快。
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停不下來。
野性在驅使它們。
蕭賀在旁邊靜靜看著。
等坑底二師兄們氣力耗得七七八八,沒力氣再折騰,他才慢吞吞站起來,舉槍對準坑內。
蕭賀不慌不忙,一槍一個,將8頭野豬全部撂倒。
距離這麼近,瞄準都省了,叫大嫂過來,閉著眼都打不偏。
什麼?
抓活的?
野豬狂性大發,近距離很容易傷人,除非重傷,根本抓不到。
蕭賀又從遠處拖過來三頭大野豬冷透的屍體。
11頭二師兄排排坐,大豬小豬摞一排。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這下發大財了!」
蕭賀大喜。
粗粗目測,這11頭豬,9頭大豬,2頭半大,加起來小兩千斤!
12月,剛貼過秋膘的豬群最肥。
大公豬,能到250斤。母豬,150斤。半大也有將近百斤。
「打得准,不如趕得好!」
蕭賀踩了腳口袋深坑:「多虧你啊。不然哪打這麼多豬?」
20斤苞米+口袋深坑+11發子彈=2000斤豬肉。
這就是趕山的魅力。
「可怎麼運回去呢?」
看著躺了一坑的野豬,蕭賀發愁了。
他只有一個大雪橇,一次最多能拉500斤。
再多,他也拉不動。
幸福的煩惱。
要是放這裡、多拉幾次呢?
就怕血腥味,引來狼群,把野豬啃得乾乾淨淨。
他哭都沒得哭。
好在蕭賀早有準備。
他拿起一個鋸子,走向森林。
沒一會就鋸斷了兩棵樹,處理出不少厚木板。
蕭賀用木板搭成梯子,下了深坑,將豬堆成一堆,再用木板搭成一座三角木屋,將豬擋得嚴嚴實實,再撲上厚厚土層徹底蓋瓷實。
如此一來不容易被狼群聞到、發現,就算狼群發現,也刨不開凍土+木板,吃不到豬。
蕭賀走上去,將三頭大豬堆在雪橇上,吃力拉走。
「以後,得買一頭大走騾和車了。」
「不然,根本運不動。」
蕭賀搖搖頭。
天色傍晚。
尤老姨為首,村頭情報局常委集體開會。
蕭賀家炊煙裊裊,一股豆角燉排骨的香氣,引得常委們肚子裡咕咕叫,狂咽口水。
常委們紛紛抱怨,酸氣連天。
「誰家啊?這不年不節吃肉啊?」
「還不是蕭賀他家?打到肉了,顯擺唄!」
「有肉了不起啊?瞧把他能耐的!」
尤老姨啐了一口,傲然:「我跟你們說,蕭賀好日子沒幾天了。我家老三,帶著真傢伙進山了。你們瞧好吧,今天他一準帶著好多獵物回來,晚上我家就做血腸、蒜香大腸、排骨,都是硬菜!」
常委們饞蟲都被勾上來了,眼睛冒光。
越說越餓。
楊二嫂眼尖:「快看,回來了!」
尤老姨大喜,可不?
尤老三、吳老六、許大齙牙,耷拉著腦袋,無精打採回村。
村頭情報局,立即湧上來。
尤老姨急不可耐看身後包袱:「老三,打到啥沒有?」
劉老太:「對對,讓我們開開眼?」
幾人老臉一紅。
他兩手空空,啥也沒有,咋解釋?
尤老三支支吾吾:「那啥,老姨,我們今天沒進山。」
「啊?」
尤老三咳嗽:「對,我們頭回山上打獵,沒進山,只是勘察、踩點來著。為明天進山做準備。」
吳老六、許大齙牙紛紛附和。
「是啊,我們沒打獵。」
「總得先做個準備?」
一幫老娘們,卻絲毫不留情面。
「之前不是大張旗鼓,說什麼進山打獵?」
「啥踩點啊?我看是沒打著吧?」
「你老姨不是鼓吹,說要把蕭賀比下去?」
「還說晚上整硬菜呢。」
尤老姨老臉一紅,找補:「呀,我整岔劈了。老三他們沒打獵,明天,明天一樣的。」
尤老三咳嗽一聲:「這大山里,一下雪,根本啥也打不著。誰去都沒用···」
他話音未落,此時一個帥崽路過。
蕭賀拖著沉重的雪橇,吃力地走過村口。
雪橇上,帆布下鼓鼓囊囊,裝滿了收穫。
王美麗眼尖:「啥也打不著?那蕭賀拉的是啥啊?」
楊二嫂湊上去:「蕭賀,你又打著東西啦?唉媽呀?這啥啊?三頭大野豬啊!這得多斤啊?」
村民們圍住,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三頭,足足三頭大野豬!」
「蕭賀,太厲害了。」
「這得400斤往上!」
「打不住!我看至少500斤。」
尤老三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空手而歸,當眾說啥也沒有。
蕭賀就回來了,還帶回了三頭大野豬,500斤。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打臉的?
王美麗譏諷道:「老姨啊,你不是說,你家老三拿著真槍進山,肯定收穫滿倉嗎?咋的也不靈啊?毛都沒打到一根。人家蕭賀,不聲不響的,帶500斤豬肉回來了。」
尤老姨臉皮抽搐,狠狠跺腳,扭頭回家。
眼不見心不煩。
尤老三咒罵了一聲,滿眼羨慕妒忌恨。
吳老六、許大齙牙滿是艷羨,嘀咕:「老大,你到底行不行啊?」
「咱婆娘在家,還等著我們拿肉呢。我們一天天跟著你,空著手,也不是事。」
尤老三咆哮:「明天!明天再進山!我就不信,明天還輸給蕭賀!」
蕭賀把雪橇拉回家。
小雪焦急站在門口,踮起腳,看著蕭賀出現在路口,高興大叫:「小叔!小叔回來了!」
大嫂跑出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晚?呀?這,咋這麼多啊?」
蕭賀把雪橇丟下,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500斤,這可是足足500斤。
要不是積雪化冰,又是下山,雪橇很省勁,他根本拉不回來。
蕭援朝隔著窗戶,看著兒子又打回來三頭大野豬,干著急捶腿:「我這···殘廢啊,幫不上一點忙。」
蕭紅帶著張二牛、蕭川兩個叔輩男人,走進家來:「小賀啊,聽說你又打了野豬?哦,這麼多?來來來,我來幫忙收拾。」
蕭川是個屠戶,大笑:「收拾豬,是體力活。一頭大野豬,沒有倆男人,只靠女人收拾不了。咱來幫你!」
張二牛:「蕭賀,真爺們!能打這麼多肉。」
蕭賀幹勁十足:「多謝叔兒們!咱一起!」
大嫂擦擦眼淚:「我這就燒水去!」
四個大男人,忙著殺豬、剝皮、處理。
大嫂帶著仨孩子,忙著燒水、接血、切肉。
一直忙到晚上,掌燈時分,三頭大野豬才處理地七七八八。
滿院子,都是血腥氣。
光是豬血,就接了三大盆。洗臉盆都被占光了。
三張完整野豬皮,初步處理乾淨,鋪開在木板上晾乾。
幾百斤豬肉,放在下屋的大缸里。
蕭紅、張二牛、蕭川,洗洗手,轉身要走。
蕭賀攔住,拿起三大塊上好豬肉,每塊約莫10來斤,塞到三人手裡:「紅叔兒、二牛叔、川兒叔,不能讓你們白幫忙,這個拿著,回去燉肉吃!」
蕭紅推辭:「你這孩子,家裡又有病人,上有老下有小,我們咋能拿?快收回去,留著孩子吃。」
蕭賀笑道:「三位叔兒,不是我托大,我家不缺肉。每天還能打回來不少呢。你們儘管拿著。」
「紅叔兒,明兒中午,我還想村里再賣肉呢。」
「賣肉?」
蕭紅一愣,看著蕭賀下屋裡的存肉:「就這幾百斤肉?不夠賣吧?」
蕭家屯不大,但這年頭肉太難得了,臨近年關,家家戶戶,誰不需要豬肉?
加上周圍生產隊一聽說賣肉,都會趕來買。
上次蕭賀1200斤肉,半天都賣光了。
現在,只有這點存貨,可不夠賣的。
蕭賀笑了笑:「明天,我想借村裡的騾車用一天。行不?」
蕭紅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借車?你幹什麼用?這又跟你賣肉有啥關係?」
蕭賀:「您明兒中午就知道了。只是今晚還得接您大隊的大喇叭,跟大傢伙喊一聲,告訴他們我明天中午賣肉的事。」
蕭紅拎著沉甸甸的十來斤肉,這是一整條後腿,咧嘴一笑:「行啦!這都是小事,包在叔兒身上!」
他扯了個條子,寫了一行字:「明天,你去隊裡,找老楊借車吧。他管牲口的。」
回到家,大嫂好奇道:「小賀,咱家之前肉都賣差不多了,就你今天新打的300來斤,也不夠賣的?你還大張旗鼓,讓隊裡大喇叭廣播,萬一人家老遠趕來,你沒有肉賣。落人埋怨,可咋辦?」
蕭援朝也搖頭:「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你才大了一天獵,家裡明明沒那麼多肉,咋敢招攬這麼多人?」
蕭賀眉頭一挑:「爹,嫂子,你們等著瞧好吧。」
蕭援朝、大嫂對視一眼,滿腹不解
這小子,明明只打了一天獵,明天中午就要全村賣肉?
以上次經驗看,沒有一千斤肉,收不住場子。
他從哪變出肉來?
晚上,蕭家屯大喇叭響了:「村民們注意啦,社員們注意啦,明天中午,蕭賀在自家院裡,換野豬肉,規矩跟上次一樣。自願交換,以物易物。有需要的村民們可以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