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酸菜味虎骨酒!


  蕭賀笑了笑:「虎骨酒,講究很多。需要把長骨敲斷,砸出裂紋,但不能砸成碎渣,方便後期酒液滲進去,將藥效浸泡出來。」

  「哦哦。」

  溫書兩眼冒起小星星:「我還以為,泡虎骨酒很簡單,就是把虎骨頭扔進酒缸就行。想不到,這麼多講究?」

  蕭賀:「這才哪到哪?下面,泡酒才開始。」

  李建國讚嘆道:「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當了十來年公社書記,都沒見過這麼專業泡虎骨酒。今天算是開眼了!小賀,你學識太淵博了。」

  蕭援朝瞪了蕭賀一眼:「賣什麼關子?還不趕快?天都要黑了。」

  蕭賀將敲裂的虎骨,放在一個盤子裡,又拿出一壇提前準備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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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賀在電話里,就跟溫書說好要泡虎骨酒,早就做一些準備。

  他打開瓮蓋,一股沁人心脾的濃郁香氣,淳厚飄出,頓時滿屋子都是酒香。

  「什麼酒啊?咋這麼香?」

  李建國與蕭援朝都是酒鬼,一聞酒香,肚子裡饞蟲都勾出來了。

  蕭賀隨口道:「供銷社買的高粱酒!還攙著地瓜燒的,65度!也就咱這嘎達能買到這麼好的高粱酒。」

  高粱酒,東北人俗稱燒刀子。

  溫書皺眉,失聲道:「高粱酒?你就讓我爺爺喝這種劣酒?不行!我準備了好白酒,十來箱茅台呢。」

  蕭賀搖頭:「虎骨酒對基酒有講究。不是越高檔的白酒,就越合適。基酒一定要選高度純糧白酒,六十度以上,最好是清香型燒酒,不能用低度酒,泡虎骨容易腐壞。」

  「你準備的茅台,確實高檔,但不適合用來泡虎骨。」

  「根據你說的,你爺爺是當年受過傷,才落下風濕病根,這種病最適合用這種燒刀子泡!別看便宜,但能最大限度激發出藥效來!」

  「這燒刀子性子烈,入口像刀子割喉嚨,配合上虎骨本身的霸道藥力。喝一口,一股熱流就能順著食道進入肚子,渾身血脈都會跟著發燙!才能逼出體內寒毒來!」

  蕭賀一番理論,說得溫書連連點頭。

  「想不到,你是個大內行。」

  「我算是找對人了。」

  「要是我把虎骨帶回北京,隨便找人泡一下,白瞎了這麼好的虎骨!」

  蕭賀笑了笑:「別扯淡了。還沒完呢。虎骨酒,還需要七味中藥,作為輔藥。」

  「啊?中藥?」

  溫書美眸震驚:「這麼複雜?」

  蕭賀如數家珍:「放心,都是山里采的,用來去腥、舒筋,更適合治療咱爺爺的風濕。分別是獨活、威靈仙、穿山龍、防風、紅花和枸杞。」

  「啊?」

  溫書對蕭賀的手藝,徹底服氣了:「這虎骨酒,原來這麼多門道講究?可從哪找這些藥材?」

  「放心。前兒我跟你通電話,你說讓我泡酒,這兩天我去山裡轉了轉,又去了趟縣中藥房,都給你配齊了!」

  蕭賀拿出幾味中藥,但量都不大。

  溫書著急道:「這麼少?藥力能夠嗎?不行再多來點?」

  蕭賀笑罵:「藥酒,藥酒,主要是虎骨和酒。這幾味中藥,只能作輔藥,不能多放,會奪了虎骨的藥勁兒。」

  溫書小雞啄米點頭:「哦哦。你說了算。」

  蕭賀對大嫂說:「咱家有罈子嗎?最好是陶的。」

  大嫂為難:「沒有。」

  李建國大手一揮:「這還不好說?咱公社別的沒有,陶罈子還不隨便找?」

  蕭賀認真道:「一定要厚釉土陶罈子。」

  李建國吩咐兩句。

  蕭紅急忙跑出去,弄罈子去了。

  不多時,他抱回來一個半新不舊的陶罈子。

  溫書皺皺眉。

  這東西,能行嗎?

  貌似還是誰家醃過酸菜的。

  一股酸味,直衝鼻腔。

  蕭賀笑了笑:「沒事。能用。大嫂,燒一鍋開水。」

  在他指點下,大嫂架起鍋、燒開水,先用沸水把陶罈子燙洗,又放在太陽下晾乾。

  蕭賀叮囑:「一點生水都不能留啊,沾生水整壇酒就壞了。」

  溫書蹲在地上,跟著一起忙活,弄得一身泥巴也在所不惜。

  蕭賀笑笑:這嬌小姐至少對爺爺孝心可嘉。這虎骨酒,她每一步都做得很用心。

  溫書雖然出身很高,但經歷溫家大起大落、顛沛流離,沒有嬌小姐的驕驕二氣,倒很平易近人。

  在兩人接觸中,蕭賀對溫書的認識在不斷加深。

  過了一會,罈子好了。

  溫書仔細聞了聞,沒有嗆人酸菜味了。

  蕭賀把骨頭、草藥放進壇內,再倒入燒酒。

  他仔細盯著,看著酒液完全沒過了骨頭,並高出一掌。

  蕭賀目測了一番,滿意點點頭,又拿出一塊乾淨的黑色石頭,壓在上面。

  「這是為什麼?」

  溫書十萬個為什麼。

  蕭賀:「因為骨頭會浮起來,漂在酒上,藥力不能充分溶解在酒里。需要用乾淨重物壓牢。」

  「原來如此。」

  溫書連連點頭。

  蕭賀又拿出兩層棉麻布,緊緊封住罈子口,不留一絲縫隙。

  他又拿出黃泥混上麥草,做成泥蓋子,糊住酒罈,嚴實封死,密不透風。

  「好啦!」

  蕭賀擦了擦額頭熱汗:「虎骨酒,就算做好了。這東西,要放到地窖或者背陰的地方,恆溫、避光保存。至少浸泡一年半載,每隔半年,可以輕輕搬動罈子搖晃一次,方便藥力浸透。」

  溫書抱著虎骨酒罈,歡天喜地:「太好了!我爺爺的病,終於有救了。」

  「至於你說那事,我記著呢。回頭讓人給你送過來。」

  溫書小心翼翼保護虎骨酒,坐車離開。

  她要連夜把酒送回京城,戀戀不捨回頭看著蕭賀:「你等我電話!」

  蕭賀目送溫書離開。

  大嫂捅捅他,眼帶笑意:「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這姑娘,第二次來了。你倆是不是看對眼了?」

  蕭賀搖頭:「大嫂,別瞎說。人家什麼家庭?能看上我?做人,還是實際點。」

  大嫂嘆氣道:「是啊。小溫這人哪都好,就是條件太高。別灰心,大嫂在村里給你物色幾個好姑娘。」

  蕭賀哭笑不得:「大嫂,我才18,還小呢,著啥急啊?」

  大嫂瞪他一眼:「18,也該考慮了。談兩年,20結婚,不算早。」

  蕭賀不吭聲了。

  這年頭,長輩催婚天經地義、催得理直氣壯、催得地暗天昏。

  才18,就被大嫂催婚。

  還沒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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