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幾個意思?

  讓我做蕭賀的新媳婦,新房女主人?

  

  羞死人了!

  蕭賀苦笑:「紅叔兒,也就你把村集體榮譽看這麼重。這麼冷的天,這麼大清早,或許大家都不來呢?那不是很跌份?」

  蕭紅哈哈大笑:「這幫兔崽子,天天閒得蛋疼,打牌的打牌,推牌九的推牌九,我給他們提供免費馬車,他們會不來?你看!」

  蕭賀順著他手指一看,只見從村里各處,浩浩蕩蕩,湧出老多人。

  各路村民,攜家帶口,紛紛趕來。

  四輛馬車,一會坐得滿滿當當,連車幫上都坐滿了人。

  生產隊的牛馬:「···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用啊?」

  小板凳、花生瓜子、核桃仁···

  還有各種瓜。

  知道的是去看戲,不知道的還以為過節呢。

  老張叔兒揣著手,吐著寒氣,笑道:「蕭賀,這天總算到了,你別有壓力。那莫根多少年的老趕山了,你輸給他,理所應當,萬一贏了,就賺大了。他比你更緊張。」

  「才六點,這麼早走,會不會太早了?」

  溫書好奇道。

  「不早了。」

  蕭紅跳上第一輛馬車,一抽鞭子:「鐵剎山,離咱們這挺遠,足有40多里呢。就算坐著馬車,趕過去也要兩個多小時。比武八點半開始,現在出發,剛巧能趕上。」

  馬車徐徐開動。

  蕭家屯助威車隊,浩浩蕩蕩,向鐵剎山開去。

  蕭賀蹬著自行車一馬當先,騎在前面。

  蕭家屯村民,議論紛紛。

  「小賀,能贏嗎?」

  「我看行!這孩子每次上山,都能打一堆獵物!從來沒空著手回來。」

  「說笑呢?莫根號稱山眼子,縱橫大山二十來年,第一趕山人坐得穩穩的。小賀才18,毛都沒長齊,怎麼跟老山眼子爭?」

  「蕭賀肯定贏不了,權當參與了。」

  溫書聽村民議論:「你別聽他們的,他們哪知道你的本事?」

  在溫書心中,蕭賀就是最強的趕山人,沒有之一。

  蕭賀搖頭:「莫根與我爹齊名,成名已久,以一手山眼子絕技,稱雄白山地區,幾乎沒有對手。」

  溫書:「他這山眼子,到底是啥?是他的獨門絕技,還是有什麼別的?」

  蕭賀搖頭:「莫根從來獨來獨往,從不與人同行。沒人知道,他這山眼子絕學,到底是啥?只知道,他在大山里從不會迷路,好像山裡的一草一木,一鳥一蟲,都是他的眼線耳目。什麼都瞞不過他。」

  「那你這次豈不是很危險?」

  溫書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別忘了,他跟你還有過節。大山里,一人獨行,會不會···」

  她不敢往下想了。

  蕭賀跟她說過,大山里最危險的,從來不是野獸,也不是山高路險,而是人!

  人心難測。

  平時,趕山人在大山相遇,都要保持三分戒心。

  何況現在是你死我活、爭奪第一的比武大賽?

  莫根要守住山眼子不敗神話,會不會玩陰的?

  「蕭賀,你要小心。如果弄不過,千萬保護好自己。」

  溫書纖纖玉手,突然抓緊蕭賀的腰。

  蕭賀腰眼一疼,苦笑道:「大小姐,你鬆開點。我差點疼死。」

  溫書冷哼一聲:「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你別打岔。比武啥的,結果不重要,咱不急於一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飛出這山窩窩。你千萬別逞一時之氣,有個三長兩短。」

  蕭賀知道,這大小姐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她是真的擔心自己,微微一笑,摸了摸溫書的小手。

  溫書如觸電般縮回小手,臉色紅紅的:「這壞蛋,要死了,後面還有那麼多人看著捏。就敢動手動腳?」

  這年代,人們思想純真簡單,談戀愛頂多拉拉手,還得背著人才行。

  尤其是姑娘,容易害羞,接受不了太大尺度。

  蕭賀哈哈一笑,放聲高歌:「你挑著擔,我牽著馬

  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罷艱險又出發,又出發!」

  這80年代西遊記主題曲,放70年代把妹,還是太超模了。

  何況,還是在大山里?還是在趕山比賽前?

  對味兒了!

  溫書臉紅撲撲的:「你,瞎唱什麼啊?咦?不對,這歌我從來沒聽過。到底誰唱的?寫的是什麼呀?」

  作為一個女記者、文化人,她當然聽得出來,這歌詞的好,絕非一般水平能寫出來的。

  西遊記主題曲,自然符合他現在奔赴大山、比武的心境。

  蕭賀也不解釋:「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場場酸甜苦辣,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溫書咂摸品味,暗暗回味:「這歌詞,既有不畏磨難、迎難而上的執著,又有樂觀豁達的英雄氣概,更有一股出路不在別處,在於自己邁步前行的豪邁。這是你寫的嗎?太妙了!特別在趕山比武前,更應景。」

  蕭賀一曲敢問路在何方唱完,溫書早已陶醉在歌中,緊緊貼著他的背:「我媽總說你沒有文化,與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看來,你不光有文化,更大俗大雅,是我配不上你。」

  溫書崇拜的目光,灼灼如華,盯著蕭賀:「你說得對,路在何方?路在腳下!只管走就完了!」

  蕭賀:「···」

  他真不是成心撩妹,更不是成心裝逼。

  與莫根比武前,他就想喊兩嗓子,發泄一些壓力和情緒。

  只是無形裝逼最致命。

  倒是誤傷了身後的溫書小姑娘。

  這城裡的高幹千金,知識分子情節,對這種文化高段位裝逼,幾乎沒有抵抗力。

  「你再唱一遍?我要學!」

  溫書撒嬌:「我要用在這篇趕山報導里。一定是點睛之筆!」

  蕭賀唱著,溫書慢慢學著。

  兩人一起唱:「你挑著擔,我牽著馬,翻山涉水,兩肩霜花,風雲雷電任叱吒,一路豪歌向天涯,向天涯!」

  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兩人騎了兩個半小時,總算看到了鐵剎山。

  老遠,就看到一座赤紅色的大山,壁立千仞,橫亘在群山之中,傲然屹立,領袖群倫。

  「這麼老高?」

  溫書大吃一驚:「山勢很險峻,懸崖一定很多。」

  蕭賀淡淡道:「不然,趕山比武,怎麼選這兒?」

  他還有句話沒說:「不然黑媽媽的道場,為何也在這裡?這山,必然大有淵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