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趕山比武開始！
昨夜，蕭援朝一聽在鐵剎山比武，滿臉恐懼，要蕭賀退賽。
老爹趕山一輩子，擔心只怕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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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蕭賀不管怎麼問，蕭援朝也不說黑媽媽的傳說，只說老一輩趕山人口口相傳，這鐵剎山太邪乎，不是能趕山的地兒。一般野獸逃進去，哪怕再肥美，趕山人都不去追趕。
只要走進去，很少有人能活著出來。
縣裡舉辦的領導，也是不信邪，才會腦洞大開，把比武選在這。
蕭賀收回目光：「在前面！」
鐵剎山下，搭起了一個臨時軍用大帳篷。
上面用紅字大橫幅寫著【趕山比武大賽】。
公社李建國正在跟幾個縣裡領導說話，看到蕭賀溫書，急忙走過來：「蕭賀來了？快歇一會。恢復體力，待會就看你的了。」
蕭賀和溫書坐到比武選手席上。
兩個多小時騎車，40多里。
換成普通人，早已累癱了。
但對常年趕山的蕭賀，只是微微出汗。
溫書從書包里拿出層層包裹、悉心包好的肉包子，還熱乎著，遞給他：「快吃點東西。一天在山裡，估計沒得吃。」
蕭賀點點頭，也不客氣，大口啃熱包子。
溫書替他擦拭熱汗：「慢點吃，喝點水。」
蕭賀一番修整，體力基本恢復。
過一會，蕭紅的馬車隊帶著幾十個村民，浩浩蕩蕩趕來。
隨著時間推移，各公社、各生產隊的參賽和參觀隊伍，陸續趕到。
為響應中央號召，各地區都轟轟烈烈，開展打野獸、護生產活動，高度重視，廣泛動員，報名參賽的人很多。
有獵戶、有護林員，還有民兵，甚至連普通農民都來參與。
蕭賀暗暗搖頭。
在鐵剎山這邪門的地方，深山老林，人跡罕至，連老趕山客都諱莫如深，不敢深入，舉行這種趕山比賽，還這麼大規模動員普通人參加？
不知道縣裡領導怎麼想的？
莫根也來了。
他背著那杆鷹頭牌雙管獵槍，擦得錚亮，在陽光下反射著幽藍光芒，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無數目光。
獵戶們議論紛紛：「快看啊。是山眼子莫根！」
「那是什麼槍？不認識。還是雙管的？」
「你以為山眼子，跟咱一樣用鳥槍？人家那是齊齊哈爾廠產的鷹頭獵槍！」
「光是這槍，就領先咱50年！雙管獵槍，能連發，咱這鳥銃打一槍，五分鐘都填不上彈。怎麼比？」
「拉倒吧，拉不出屎來怨茅坑！就算給你機關槍，也比不過山眼子！」
老村長陪著他，傲然而來，仿佛已將第一收入囊中。
莫根老遠看到蕭賀，竟微微一笑，向他走來。
蕭賀坦然自若：「莫叔兒？」
莫根拍了拍他肩膀，感慨道：「還想跟你爹，一較高下，比一比誰才是老一輩趕山頭把。看來不行了！」
蕭賀聽他擺譜，倚老賣老，隱隱有長輩自居、凌駕自己之上的意思，微微一笑。
從現在起，雙方已經開始隔空較量！
趕山，與比武一樣，講究一個氣勢！
一旦氣勢被人壓倒，就予取予求，任由人壓制。
強者，需要絕對自信、自尊，不容輕辱！
運氣，也是隨著氣勢走的。一旦氣勢衰敗，氣運也將離你而去。
蕭賀不動聲色，閃開莫根拍來的手：「莫叔兒說笑了。我爹受傷，不是還有我嗎？我替我爹，陪你老玩？不一樣的？」
他眼中傲然，與莫根眼神在虛空對撞！
莫根狹長雙目，危險地眯縫起來：「你小子···」
他本想在賽前就壓制蕭賀，讓蕭賀知難而退，想不到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卻比他爹還老道些！
不動聲色，連消帶打，不卑不亢，讓自己算盤落空。
莫根輕蔑一笑：「哦？你有這個資格嗎？」
蕭賀：「有沒有資格，手下見真章吧。」
莫根狹長雙目，殺機更深。
這人無法打壓，無法激怒，根本不像18歲的毛頭小子，倒像是一個閱盡世事的老狐狸！
「好！」
莫根眉頭一挑：「咱們走著瞧。山里見！」
蕭賀默默轉身。
希望昨天踩的點，能有點用。
昨天，蕭賀出去一天，就是去鐵剎山踩點，熟悉地形地貌。
他還做了些準備工作，希望能派上用場。
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縣領導劉主任走上台，慷慨激昂：「為響應中央除害號召，我縣在這裡隆重舉行趕山比武！各公社都派出了最強的獵手，進入鐵剎山，圍剿野獸、打獵比武！按照捕獲獵物的重量，還有獵物的危險程度，由各公社主任組成評委會，進行公開評選。」
「之所以選鐵剎山，因為這裡是白山山脈最高峰。平時人跡罕至，根本沒人敢來。所以野獸格外多，猛獸更多。我們圍剿這些猛獸，落實政策精神，這是其一！」
「還有一個原因。根據傳說，這鐵剎山還是什麼黑媽媽的道場？」
劉主任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都什麼年代了？還牛鬼蛇神，封建迷信？我們要破四舊！講究人定勝天！只要需要，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鱉！沒有什麼不敢的。」
「今天，我非不信邪，就要在這黑媽媽道場，舉辦趕山比武，看看那封建時代的黑媽媽，到底靈不靈？」
他大手一揮，打響發令槍，很有氣勢：「比武，開始！」
一聲槍響，驚動山林。
各村、各隊、各公社的男人們，背起獵槍、鳥銃，甚至還有拿弓箭的，走入鐵剎山。
蕭賀仰頭看著壁立千仞的鐵剎山，一股似有似無的氣息，瀰漫在山間，遮天蔽日。
原本上午八九點，陽光正好，卻被這股陰霾遮蔽住，山里也漸漸黑下來，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鐵剎山，肯定有點問題。」
蕭賀眉頭緊鎖：「老一輩趕山人，經驗之談，大概不會出錯。」
「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先進山，走一步，看一步吧。」
蕭賀前世也來過鐵剎山幾次，聽說過黑媽媽的傳說，但他都沒有深入此地。
聽說，前世有幾波人，有勘探隊、強驢，不信邪的探險隊，主動來鐵剎山，要征服這座神秘的大山，卻屢屢出事。
不是失足墜崖，就是失溫凍死，要麼迷路求救，要麼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