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人敢死隊
張大勇見狀,心裡嗤之以鼻:就是個貪財好色之徒,成不了氣候!心中對顏二狗多了幾分輕視。
果然是個沒見識的邊野莽夫,給點甜頭就能當狗使。
下一秒,張大勇的面色陡然一變,壓低聲音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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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什長,賞賜既然拿了,軍令也得接。」
「敵軍一千騎兵今晚會經過南側隘口。」
「本官命你,帶著你那一什的九個精兵強將,去隘口阻擊!」
「沒有本官的命令,死也不許退一步!」
營帳內頓時一片死寂。
九個人,還特麼精兵?去堵一千騎兵?
這哪是軍令?這分明是讓顏銘帶人去送死,給張大勇的死亡名單虛報數量增加傷亡人數。
這次的十個人,張大勇心中打好主意了:和上面匯報陣亡五百人,他吃空餉的人頭數還沒湊齊!
「怎麼?不願意?」
張大勇手按在了刀柄上,眼中殺機畢露。
顏銘眨了眨眼,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收攏,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小人……領命!」
顏銘雖然敢領命,他暫時沒有十足的把握,唯一的底氣就是自己可是前世的特種兵,情況不好的情況自己脫身是沒問題的。
山風夾著雪粒子,順著破衣領子直往肉里扎,今晚真冷啊。
南側隘口旁邊的破廟早就塌了大半,剩下的半邊破瓦檐在呼嘯的冷風裡嘎吱作響,看這個樣子隨時就倒塌了。
九個身穿破皮甲的老兵緊緊擠在背風的牆角里。
每個人的眼神里,都是充滿了氣憤和絕望。
「什長,咱們這是徹底被張千戶那狗日給賣了啊!」
老鐵匠劉大錘一屁股摔蹲在地上,狠狠把手裡那把破大錘砸進土裡,砸出一個泥坑,倆眼圈通紅:
「一千敵軍騎兵啊!咱們就十個人,還帶了一堆傷!人家戰馬衝過來,拿咱們塞馬縫都不夠墊腳的!這特麼不就是白白送死嗎?」
老兵宋老瘸蹲在一旁,吸溜著凍出來的鼻涕,嘆氣道:「黑風營五百號兄弟都交代在山谷里了,張大勇那王八蛋急著找替死鬼擋槍,咱們幾個傷號,可不就是最好填坑的石頭麼。」
「他虛報的空餉倒是可以填滿了,這個王八蛋,老子早晚宰了他!」
廟門角落裡,蘇清歌正蜷縮成一團。
她身上穿著單薄的粗布長裙,兩隻凍得發紫的小手摟著膝蓋。
那張清秀白皙的小臉上掛著還沒幹透的淚痕,呆呆地看著坐在破供桌前的顏銘,嘴唇凍得一陣陣顫抖。
顏銘沒空去理會這群老兵的抱怨和叫罵。
他低著頭,仔細研究腦子裡展開的那張3D戰術沙盤。
沙盤上,這條隘口的地形被看得一清二楚。隘口全長不過百步,兩邊全是懸崖峭壁。
別說是馬,連野狗都爬不上來。中間就一條寬不過三丈的濕滑土路,非常狹窄。
最主要的,這是敵軍的必經之路!
這意味著敵軍騎兵數量再多,衝進這道峽谷的時候也施展不開,最多只能排成四排往前擠。
這個地形就和電視劇雪豹里清風寨阻擊日軍那個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都給老子閉嘴!還沒死呢,叫什麼叫!」
顏銘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懷裡剛從敵軍搜殺兵身上剝下來的半包硬麵餅子和十幾文破銅板扯出來,狠狠扔在破供桌上,砸出一聲悶響。
原本吵鬧的破廟瞬間安靜了下來。
九個老兵止住了叫罵聲,幾雙餓得發綠的眼睛盯著供桌上的硬麵餅流口水。
「不聽命回去找張大勇訴苦,那是領死。這點兵力如果在這硬拼,也是死。」
顏銘用力拍了一下破桌子,眼神堅定的說道:
「但今天你們只要聽老子的,不僅死不了,還能在這群騎兵身上咬下一大塊肉來!」
老鐵匠劉大錘愣住了:「什長,咱們就憑這點兵力?拿啥咬人家一千騎兵?」
「動動腦子好不好,劉大錘,你白掉這麼多頭髮了,真沒腦子!跟我來,」顏銘一步跨到大伙兒面前,指著廟外的地形:
「隘口就三丈寬,他們的馬跑不開!老子剛才看了,廟後面堆著大量塌下來的爛梁木和石頭。」
「劉大錘,你帶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把爛木頭,碎石頭全給我搬到峽谷狹口去,堆成半人高的阻馬牆,中間只留一條縫!」
「老宋!你帶剩下的人,把死馬身上的麻繩全拽下來,打接結收緊,橫在進峽口的前三十步路段,給我拉三道暗絆馬索!」
顏銘連續下達指令,然後從包里摸出剛才搜身得來的干辣椒麵,草木灰以及兩罐火油。
他利用剛才斬殺敵兵獲得的軍功點,在系統面板里兌換出的土製毒煙要件。
「什長,這……這玩意兒真能管用嗎?」老宋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少廢話!想活命的就趕緊給老子開始干!磨磨唧唧等死啊!」
顏銘一巴掌拍在老宋肩膀上,眼神里的煞氣震得老宋心頭一跳。
九個老兵被顏銘身上散發出的殺伐氣場給震住了。
大家面面相覷一陣,咬咬牙,紛紛吐了口唾沫在手上,跳起來就往廟外跑。
「橫豎是個死,我們幾個聽什長的!」劉大錘帶頭喊了一聲。
顏銘心想:這個劉大錘執行力可以,以後可以發展為我所用。
連縮在角落裡的蘇清歌,也默默站起身,幫忙搬運碎爛木頭。
顏銘看了她一眼,伸手解下自己身上斗篷,劈頭蓋臉地扔到了她身上:「你去和他們幾個弄辣椒麵去,這些累活是我們男人的事。」
蘇清歌抱緊了還帶著男體溫的斗篷,眼眶一紅,輕輕點點頭。
兩個時辰後,準備工作基本完成,寒風也颳得更猛了。
遠處,密集的馬蹄聲從山谷深處傳過來,敵軍騎兵馬上就到了!
老宋和身邊一個老兵負責右側的絆馬索,小聲低估:「老宋,你說能行嗎?敵人可是騎兵,咱們幾個......」
「閉嘴!這個時候來不能多想,一切聽顏銘的,我看這個小子有點邪門的門道,說不定能成!」
「唉,我看懸,我們幾個看事不好就跑吧?」
「你他娘的閉嘴!」
隘口岩石縫隙里,顏銘埋伏在冰冷的草叢裡,屏住呼吸,眼神期待。
藉助戰術推演面板的標註,他能清晰看到領頭的敵軍百夫長正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神色狂妄地揮舞著馬刀,呼喝著手下加速衝鋒。
「衝過去!大秦的黑風營已經潰散了!衝過峽谷,把他們的殘營洗劫乾淨!」
敵軍百夫長嗷嗷大叫「夜襲秦狗,搶光他們的女人!」,臉上全是虐殺的興奮。
百餘騎先鋒騎兵瞬間瘋狂捲入狹窄的隘口。
當騎兵衝進埋伏圈的瞬間。
顏銘雙手朝內側做了個收的暗語,其他人沒有任何反應,我去!這特麼不是我的特種兵戰友,他們不懂手語!
「拉繩啊!」隨即大喝一聲!
早已埋伏在兩側懸崖土堆後面的老宋和老鐵匠猛地發力,收緊了隱藏在雪堆下的暗絆馬索!
繃直的粗麻繩瞬間絆倒了最前排的四匹高頭大馬。
慘叫聲驟然響起,戰馬橫著倒地,將上面的騎兵磕到準備好的亂石上,摔得腦漿迸裂。
這幫老兵油子也夠壞的,亂石的尖銳面全朝上,摔下來沒跑。
後面的騎兵根本來不及剎馬,直接重重撞在一起,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還不等敵軍騎兵反應過來,顏銘點燃了裝滿草木灰和干辣椒粉的瓦罐,順手潑上火油,狠狠砸在窄道的泥地中央!
呼啦!
熊熊大火拔地而起,刺鼻無比的辣菸草木灰隨著狂風瞬間爆開,劈頭蓋臉地撲向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