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中開荒
次日一早,顏銘帶著宋老瘸,根據地圖找到了陰風峽。
陰風峽的入口藏在一片斷崖後面,從外面看就是一道幾尺寬的石縫。兩匹馬並行都擠不進去,更別說大軍。
但穿過石縫,裡面是一個葫蘆形的山谷,谷底平坦,一條山溪從北側洞頂滲下來,蓄成一小片水潭,水潭邊還長著幾叢枯黃的蘆葦。
宋老瘸花了三天把陰風峽周圍二十里摸了個遍。他以前是斥候,腿瘸了但眼神還在,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張畫在破布上的地形圖,上面標了三件事:入口窄,易守難攻;谷里有活水;後方還有一條非常隱蔽的小路,能通到山另一側的林子。
顏銘看了圖,又對了系統沙盤,最終把棲身之地選了這裡。
安排一少半人趕著從督戰隊手裡繳來的騾馬,拖著糧草和物資往山里走。
劉大錘帶著餘下的一半人馬拆了黑風營的所有建築物,把能用的青磚和梁木全部運進峽谷,在谷口內側砌了一道半人高的矮牆。
牆上留了射孔,牆後堆著從督戰隊繳來的火油罐。
整個軍營的士兵兩邊忙的熱火朝天。
拆過開的材料重新在陰風峽建起來新的營房,幾十個木棚拔地而起。幾個會石匠的把峽谷內的石頭充分利用起來,靠山壁的地方蓋起了幾排石房,現在的生活區比過去的黑風營強了不是一個檔次。
谷中央,幾座高大的土爐子正冒著滾滾濃煙。
老鐵匠劉大錘光著膀子,手裡拿著一把大鐵鉗,盯著爐子裡流淌出來的滾燙鐵水,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天爺啊……這方法煉出來的鐵,比官家鐵坊煉出來的還要硬上好幾倍!而且出鐵速度快了不止十倍!」
劉大錘拿著一把剛打好的精鋼戰刀,在石頭上狠狠一砍。
啪嚓一聲,花崗岩被切開一道缺口,而戰刀的刃口竟然絲毫無損!
「什長!這高爐法簡直神了啊!」劉大錘興奮得滿臉通紅,扯著嗓門大喊。
顏銘靠在旁邊的樹蔭下,看著這第一批煉出來的精鋼,滿意地地點了點頭。
「什長,咱們這個方法可不能傳出去啊!保密工作......」劉大錘擔心的說道。
「傳不出去。」顏銘打斷他,「煉鋼的配方拆成三段:管配料的不知道火候,管火候的不知道淬火,管淬火的不知道礦石從哪來。」
「每個人只做自己那一段。老子是相信你,才讓你知道整個環節,其他士兵你要管束好!」
劉大錘愣了一下,然後認真點了點頭。
這半個月裡,他利用斬殺敵軍和督戰隊積累的軍功點,在戰術面板里兌換出了【小型高爐煉鋼技術】和【簡易水力風箱圖紙】。
有了劉大錘這個老鐵匠帶頭,加上谷里的幾十個力氣活好的士兵,煉鋼工坊很快就組建了起來。
現在的黑風營士兵,不僅人人穿上了內襯精鋼片的皮甲,手裡拿的更是削鐵如泥的精鋼戰刀,戰鬥力比半個月前翻了幾倍!
這時候已經是搬進峽谷的第二十三天了。
糧食消耗得比預想快,蘇清歌每天晚上在油燈下記帳。
附近來投奔的流民還在陸續來,從最開始十幾個人,到四十幾個人,又到七十幾個人。谷里的人從兩百來人漲到了將近三百。
蘇清歌把帳本推到顏銘面前:「米麵還剩不到兩千斤,雜糧八百斤。按現在的吃法,最多還能撐十天。」
顏銘看完,沉默了一會兒。三百張嘴,每天光吃飯就要兩百多斤糧。
十天之後,如果找不到新的糧源,就得開始餓肚子。
「谷里還有幾處鹽鹼地,之前只當廢地扔著。」蘇清歌又說了一句,「我跟著以前的帳房先生學過一點粗鹽提純的法子,不知道管不管用。」
「你的想法很好,我交給你一些新式的方法,你明天照做就是。」顏銘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子越來越展現出各方面的能力了。
第二天蘇清歌帶著幾個婦人去了谷底南側那片泛白的鹽鹼地。
她按照顏銘的方法,讓人把表層鹽土刮起來,堆在木桶里用山溪水浸泡、攪動、靜置。
用行軍鍋把濾液燒開,水分蒸發後鍋底結出一層灰白色的粗鹽晶體。又反覆溶解、過濾、重結晶。
折騰到第五天,終於熬出了第一批顏色接近純白的細鹽,裝了滿滿三隻小布袋。
顏銘拿起一袋掂了掂,又打開袋口看了一眼,對蘇清歌說:「你這三袋鹽,比三把精鋼刀還值錢。」
蘇清歌低頭笑了笑:「夫君,你真厲害,但是清歌還是能幫到你的。」她把這三袋鹽收好,和精鋼戰刀一起鎖進了帥帳後面的倉庫里。
有了合格鋼材,精鋼戰刀和槍頭很快打出了十幾把。
第七十二天,老宋從谷口跑進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長,外面來了個女商人,說是黑市鎮的掌柜,要見你!」
顏銘挑了挑眉:「哦?黑市鎮的人?他們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老宋擦了口汗,低聲道:
「是個自稱黑市大掌柜的女商人,帶了十幾輛大車,我看了,是糧食和藥材。」
「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咱們手裡有絕頂的精鋼戰刀,專門跑來想跟咱們做筆大買賣!」
「那個女商人長得倒是俊俏,但是……態度傲得很,指定要見能主事的人,我和她說根本不理我!」
顏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有點意思。送上門來的大買賣,哪有不接的道理?」
顏銘轉頭看向蘇清歌:「清歌,去把咱們最近煉好的那一批精鋼樣刀拿出來。」
「咱們去會會這個黑市的女掌柜,看看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