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京城變天


  大秦京城,雷雨交加。

  初春的這場暴雨,猶如九天之上傾倒的墨汁,將整座宏偉的京城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肅殺之中。

  皇宮北面的玄武門,平日裡守衛森嚴,此刻卻在雨夜中緩緩洞開。

  駐守城門的禁軍統領早已被黃金和高官厚祿收買,戰戰兢兢地迎接那支宛如幽靈般踏入皇城的叛軍。

  為首之人,一襲蟒袍早已被雨水澆透,腰間佩著一柄滴血的尚方寶劍,正是隱忍了數十年,被顏銘在北境逼入絕境的西南王!

  「殺!一個不留!」

  西南王眼神陰鷙,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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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五萬名隱藏在京城郊外的死忠私兵,以及由「血滴子」門主血無痕親自率領的數千名江湖殺手,宛如一群嗜血的惡狼,沖入了這座象徵著天下最高權力的殿堂。

  東宮,慘叫聲撕裂了雨夜。

  太子甚至來不及穿上鎧甲,便被數十名血滴子殺手亂刀砍翻在血泊中。

  太子的妻妾、剛剛滿月的皇太孫,皆在屠刀下化作亡魂。

  太和殿後方的寢宮內,年邁的老皇帝劇烈地咳嗽著,他聽著殿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絕望與不可置信。

  「砰!」

  厚重的殿門被一腳踹開,西南王提著滴血的長劍,踏著滿地的禁軍屍體,一步步走到龍床前。

  「老三……你……你竟敢謀反?!」

  老皇帝指著西南王,手指劇烈地顫抖著,「亂臣賊子!你就不怕天下人的筆誅口伐嗎?!」

  「天下人?皇兄,你老了,大秦在你的手裡,早就成了一個笑話!」

  西南王猛地一把揪住老皇帝的衣領,將他從龍床上生生拽了起來,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扭曲的瘋狂與野心:

  「顏銘在北境搞出的那些奇技淫巧,短短几個月就掏空了江南和京城的國庫!你呢?你只會下那些不痛不癢的聖旨!你知不知道,顏銘的火器已經可以輕易把這座皇宮夷為平地?!」

  「既然你護不住這大秦的江山,那便由我這個有能力的弟弟來接手!」

  西南王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我隱忍了三十年,不是為了給你們父子當一條看門狗的!這龍椅,本就該是我的!」

  「你……你以為殺了朕,顏銘就會放過你?」老皇帝咳出一口黑血,慘笑連連。

  「我當然知道顏銘是個怪物。」

  西南王湊到老皇帝耳邊,聲音陰寒得宛如毒蛇。

  「所以,朕壓根沒打算用大秦的兵去跟他硬拼。皇兄,你猜猜,為了借兵,朕答應了周邊那些異族什麼條件?」

  老皇帝瞳孔驟縮:「你……你幹了什麼?!」

  西南王站起身,狂熱地張開雙臂,仿佛已經擁抱了整個天下:

  「朕已經向北方汗國、東海倭國、西南夜郎以及西域吐谷渾送去了國書!只要他們出動十萬聯軍踏平北境,殺了顏銘和贏冰那個小賤人,朕就將幽雲十六州割給遊牧汗國,將東海三省割給倭國!」

  「瘋子……你這個瘋子!那是大秦一半的疆土啊!你這是在割肉飼虎,引狼入室!」

  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你這個混蛋,給顏銘一個鎮北王,我們可以繼續坐江山!他不會造反!你引來異族,如何見列祖列宗........」

  「這叫破而後立!」

  西南王一劍刺穿了老皇帝的胸膛,看著他絕望地咽下最後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獰笑。

  「只要顏銘一死,朕就是天下正統!等那些蠻夷在北境的拼幹了血,朕再徐圖反擊,將他們一一蕩平!成大事者,豈能拘泥於區區幾塊地盤?!」

  西南王一把從老皇帝懷中搜出傳國玉璽,高高舉起。

  殿外的雨幕中,血無痕與無數叛軍將領齊齊跪倒在血水中,山呼海嘯:

  「萬歲!吾皇萬歲萬萬歲!」

  這一夜,大秦的帝星隕落。

  一個為了皇權不惜出賣半壁江山、喪心病狂的梟雄,踏著至親的屍骨,拉開了天下大亂的帷幕。

  ……

  兩日後,北境,黑石關。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風雪,照在鎮北王府的琉璃瓦上。

  暖閣內,一場激烈而綿長的情事剛剛平息。

  長樂公主贏冰慵懶地趴在顏銘寬闊結實的胸膛上,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歡愉過後的迷人紅暈。

  她修長的手指在顏銘的胸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享受著這亂世中難得的靜謐與溫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姬無雙急促而變調的聲音,甚至連敲門的規矩都顧不上了。

  「主人!暗網八百里加急血報!京城……京城變天了!」

  顏銘眉頭微皺,披上一件睡袍,打開了房門。

  姬無雙臉色蒼白如紙,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密信,連聲音都在劇烈發抖:

  「西南王發動了宮變!老皇帝和太子一脈,滿門被誅!西南王已經登基稱帝,並且昭告天下,說公主您是勾結逆賊、弒父殺兄的千古罪人!」

  「不僅如此!西南王發給周邊四國的國書!他承諾將大秦一半的國土割讓給北方汗國、倭國等異族,換取他們出動十萬聯軍,聯手進剿北境!」

  「嗡!」

  剛剛披上一件薄紗走到門邊的贏冰,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宛如五雷轟頂!

  父皇和太子哥哥……死了?

  她引以為傲的大秦皇室,她曾經拼死想要守護的江山社稷,竟然在短短几日內,被她的親皇叔,以如此慘烈、屈辱的方式連根拔起!

  甚至為了保住他那篡來的皇位,不惜將半個大秦拱手讓給那些茹毛飲血的異族!

  「噗!」

  極度的悲憤與絕望交織在一起,贏冰急火攻心,一口淒艷的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整個人如同一片枯葉般軟綿綿地向前倒去。

  「冰兒!」

  顏銘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接入懷中。

  他低頭看去,這位大秦公主,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那雙總是閃爍著睿智光芒的丹鳳眼,此刻空洞得可怕,眼淚順著她絕美的臉頰不斷滑落。

  「皇叔……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贏冰死死抓住顏銘的衣襟,聲音悽厲得如同杜鵑啼血。

  「那是我大秦的江山啊!他竟然要送給蠻夷!顏銘……我沒有家了……大秦,亡了……」

  看著懷中這個徹底崩潰的女人,顏銘的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一股暴虐殺氣從他體內爆發。

  他一把將贏冰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鮮血。

  「冰兒,看著我。」

  顏銘的聲音帶著一種足以撕裂天地的魔力。

  「大秦亡了!從現在起,你不需要再背負那個責任!你是老子的女人,是這新帝國的王妃!」

  他猛地轉過身,從牆上摘下那把戰刀,「鏘」的一聲拔刀出鞘,刀鋒直指京城的方向,字字泣血:

  「西南王這條老狗,既然想玩賣國求榮的把戲,那老子就成全他!」

  「傳帥令!」

  顏銘的咆哮聲在鎮北王府上空迴蕩,猶如一頭徹底甦醒的洪荒巨獸。

  「敲響黑石關特級戰備警鐘!全軍取消休假!所有的兵工廠、化工廠,給老子日夜連軸轉!」

  「四國聯軍不是想來分肉嗎?好!老子布下這世上最殘酷的鋼鐵絞肉機,讓他們有來無回!」

  「等收拾了這群不知死活的蠻夷,本王就帶你南下,把西南王那老狗千刀萬剮!你的血海深仇,老子用這天下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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