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尿向法
到達東宮後,陳平瞥了陳列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鄙夷之色,「倒是挺會演的,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他轉向魏帝,拱手道:「還請父皇命人殺馬一探究竟,若真冤枉了皇兄,兒臣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魏帝臉色陰晴不定,儘管他對太子非常器重,但如今他的身份存疑,是不是他的兒子都不一定,無論如何,都要查得水落石出才行。
「來人,殺馬。」魏帝冷聲道
頃刻,一眾全副武裝的禁衛軍便衝進馬棚。
其中一個眼尖的禁衛軍發現了馬槽之上的血跡,不由大驚失色:「啟稟陛下,馬槽里有血跡。」
這話一出,瞬間炸開了鍋。
在場的滿朝文官都是暗鬆了一口氣,他們支持晉王與太子鬥了多年都不見成效,卻沒想到太子竟死於一個替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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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此刻滿心激動,馬槽里有血跡,印證了東宮線人傳來的情報,只要將證據查實,就能將這個假太子除掉。
除了太子,那些皇子裡,有誰會比他晉王更有資格爭取那儲君之位?
陳平抑制心中喜悅,瞥向陳列,冷聲道:「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承認嗎?」
陳列笑道:「承認什麼?」
「你是太子替身,殺了太子,想要取而代之?」陳平眼神漸冷,「若沒有十足證據,你以為本王會打草驚蛇嗎?」
陳列無奈搖了搖頭:「與其說這些廢話,不如先想想待會如何賠償我這些戰馬,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冥頑不靈!」
陳平惡狠狠地瞪了陳列一眼,在他看來,陳列就是故作鎮靜,等殺馬之後,將他的罪行擺在魏帝和文武百官面前,他將百口莫辯。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殺馬剖腹……」陳平沖禁衛軍呵斥道。
「諾。」
霎時禁衛軍將馬匹全部斬殺,果然在馬腹里的食物殘渣中發現了碎肉的痕跡。
看到這一刻,魏帝的臉色驟然劇變,立在後面的文武大臣,臉色都無比蒼白。
「陛下,果然如晉王所料,事已至此,還請陛下定要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父皇請看,這便是皇兄的碎屍,還請父皇節哀。」
陳平佯裝一臉悲傷,將禁衛軍從馬腹中取出的碎肉呈現在魏帝的面前。
魏帝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煞白,整個人差點昏了過去。
陳平心中狂喜不已,連忙吩咐道,「來人,快將這個逆賊拿下…」
「老四,你瘋了嗎?父皇身體本身就不好,你還這般嚇他,這只是豬肉而已。」陳列目光看向陳平,一臉平靜地說道。
陳平臉色一變,高聲道:「胡說八道什麼?正常人誰會拿豬肉去餵馬,分明是你殺害了太子,做賊心虛,想要毀屍滅跡!」
「正常人確實不會用豬肉來餵馬,但本宮的這些可都是西域貢馬,價值連城,自然在每頓草料裡面都要加些豬肉……」
陳列這話一出,魏帝神色微微緩和了過來,「你是說這些碎肉……是豬肉?」
「兒臣不敢欺瞞父皇。」陳列連忙沖魏帝行禮:「若父皇不信,可以讓法醫前來查驗。」
「傳法醫。」魏帝連忙道。
很快,幾名法醫緩緩走來,向魏帝行禮之後,便檢查著這馬腹裡面的碎肉。
經過一番檢查,眾人一致得出了結論。
「陛下,經臣鑑定,這些碎肉的確是豬肉。」幾名法醫不約而同地道。
陳平聽到這句話,臉色刷一下煞白了下來,他瞬間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陳列設的圈套,從而讓細作將假的消息傳給了他。
「聽到了沒有,是豬肉。」
魏帝臉色陰沉,看向陳平,幽幽道:「太子念在兄弟之情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你卻三番五次地構陷他,背後到底是何人助推?」
說罷,魏帝冷眸狠狠地看向宰相裴元,意思非常明確,就是說,晉王三番五次地構陷太子是裴元為首的文臣在私下慫恿。
裴元明顯一慌,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陳列趁機看向魏帝,連忙說道:「父皇,剛才四弟答應與我對賭,現在他殺了我所有的戰馬,是否應該履約,十倍賠償我的這些戰馬?」
「老四,剛才與太子的賭約,你也應聲答應了。作為王爺,就要說到做到。」魏帝看向陳平提醒道。
陳平心中不爽,但魏帝都發話了,他不敢不陪,目光極不情願的看向了陳列:「多少錢?說個數,我賠給你就是。」
「這些馬攏共價值50萬兩,剛才你說過了,要十倍賠償,那就是500萬兩……」陳列心中暗爽,漫天要價道,反正都是西域使者送的,價格還不是隨他去定?
「什麼?就這幾匹瘦馬就要我500萬兩?」陳平大驚失色,他雖然富裕,但讓他一下子掏出五百萬兩,對他來說,還是挺困難的。
「這麼說,四弟是想要反悔了?」陳列瞥向陳平。
看著陳平吃虧,在場的文臣,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下在魏帝面前,他不能落下不守信用的印象,畢竟他要爭的是儲君之位。身為儲君信譽自然要硬。
許久,陳平才從身上掏出五百萬兩銀票,極不情願地遞給了陳列,沒好氣地道:「給你……」
裴元作為晉王最大的支持者,依然不願放棄此次機會,他連忙說道:「陛下,最近朝野對太子最近的性情大變議論紛紛,還需太子自證清白,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這些流言蜚語若是傳到番邦,豈不滅我天朝威嚴?」
「你有何法子?」
魏帝也深知裴元所言在理,太子身份若無法說清,恐怕在內外都會引起不良影響。
「不知陛下可曾聽說過尿向法?」
魏帝當然知道這個方法,在大魏士族看來,尿向法要比滴血認親準確一些。
裴元作為士族領袖,對此方法是深信不疑,而從陳列近幾日的表現來看,裴元篤定,只要陳列做了尿向法,肯定身份暴露。
「哦?宰相既然這麼迷信尿向法,可敢先讓你和你的長子做個表率?」陳列不屑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