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致命包袱
魏帝狠狠瞥了一眼陳列，訓斥道：
「休要以辭儲來威脅朕，老四所作所為，朕自會責罰。」
「太子所呈證據，你仔細看看。」魏帝將冊子遞了過去。
皇后看到這些出了事的，竟都出自何婷婷，臉色不由陰沉了下來。
「這些人是你安排的？你作何解釋？」
「妹妹不知。」
皇后話音剛落，何婷婷下意識地跪在地上，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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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皇后是出了名的賢德，但無視中宮法度的那些嬪妃，她都是頂格處罰。
「不知？」
皇后目光看向一側涼妃問道：「按律當如何處理？」
「按律，應發配浣衣局。」
涼妃與何婷婷如同姐妹，何婷婷能在皇后面前做事，也是她引薦的。
看見何婷婷創下如此大禍，她心中不由一顫。
「格去何婷婷昭儀封號，貶為庶人，發配浣衣局。」魏帝目光看向何婷婷，眼神冷漠。
「什麼，浣衣局？」何婷婷頓時大急，撲通跪在地上。
陳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此番，針對何婷婷，主要是對魏帝的一次測試。
如果魏帝站在他這邊，處置一個不重不輕的昭儀，那就代表魏帝對他這個儲君的重視。
掌控了這一點，他便知君心，日後對付晉王將大有可為。
「朕可以饒你，但朕要問你供出幕後主使，只要你如實供出，你的罪責，朕不追究。」魏帝目光看向何婷婷。
何婷婷誠惶誠恐，晉王掌控她的所有，如若供出，以晉王的性格，斷然不會饒她。
此刻，涼妃不經意地沖何婷婷使了個眼色，正是這個眼色，讓何婷婷堅定了信念。
「陛下，全是臣妾的安排，與晉王毫無關係。或許是，臣妾安排了人事，這些宮人才被籠絡。」何婷婷一口咬定道。
涼妃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目光轉向魏帝，道：「陛下，何昭儀自入宮來，兢兢業業，從不針對宮內妃嬪，此事怕是有誤會。」
「再者，陛下不是正為太后的壽辰發愁麼？太子貴為儲君，應該能為陛下排憂解難。」
此番在中宮，魏帝是與各妃嬪商議太后壽辰。
太后背後有強大外戚，專權獨斷，一度壓著魏帝。
此番解決境內災荒，需要太后批條子，而太后為人驕橫，想要讓她批條子，就要想辦法哄她開心……
為了此事，魏帝正手足無措。
恰好，涼妃從中看到了機會，順手將這個包袱扔給了陳列。
「我靠，什麼鬼，據說大魏太后性格乖張，冷血弒殺，她的壽辰，最為注重體面，如果壽辰辦的她不滿意，將會面臨大麻煩。」陳列心中暗道，「這個死三八真是打的一手好算計，把問題拋給我？若我處理不好，就是儲君無能了？」
陳列立馬意識到，這個事關他儲位。
剛才還為何婷婷之事惱怒的魏帝和皇后，在聽完涼妃這話後，立刻斟酌起來。
「太子，此事你可有把握？」魏帝目光看向陳列，眼中帶著考究。
正好，他可以通過這件事檢驗一下儲君的能力。
陳列八百個心眼子，立馬明白魏帝的意思，若他拒絕，那以禮教立國的大魏，瞬間都能給他找出不少不忠不孝的罪名。
「皇太后壽辰，兒臣身為孫兒，自當用心操辦。」
陳列心中雖是苦澀，但涼妃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無奈之下，只好應下。
「太子有這份心意，實在難能可貴。但目前大魏正值災年，急需太后點頭批准……若是這壽辰操辦的，不能讓太后滿意，這代價，太子可要自負！」涼妃嘴角勾起一絲輕蔑。
看著涼妃醜惡的嘴臉，陳列真是恨不得吃了人心都有了。
但他是儲君，眼下，魏帝和皇后都看著呢，他必須得表現出擔當來。
「兒臣定會說服太后，如若因兒臣能力不濟，導致太后震怒，一切後果，都由兒臣承擔。」陳列語氣堅定道。
「准。」
雖說陳列表現得十分鎮定，但魏帝心裡清楚，這幾日，太后正因為政見不同，與他生氣，無論陳列將壽辰置辦得再好，太后都絕對不會批這個條子。
「不知死活，太后和陛下本就有隔閡，我就不信，你能讓太后滿意？」
涼妃瞥了陳列一眼，原本還以為陳列會推諉，卻沒想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敢一口答應。
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陳列置於進退維谷之中。
只要五天後，太后在壽辰上震怒，她就可以在魏帝面前吹枕邊風，將陳列從儲位之上推下來。
「父皇，那何昭儀的罪責，要是這麼輕飄飄的揭過去，恐怕後宮將會沒有人在乎秩序。還望父皇重罰。」
如今，陳列接下為太后過壽辰，卸下了魏帝此刻心中最大的包袱。
趁此機會，除掉何婷婷，對晉王和涼妃而言，也將是一大損失。
陳列一旦咬死，就絕不鬆口。
果然，魏帝緊皺眉頭，冷眸瞥向何婷婷，「打入浣衣局，服務到死。」
浣衣局是專門開設來服務百官的，妃嬪一旦進了那裡，那就髒了，想要再爬起來，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何況，魏帝還讓她服務至死。
也就是說，她一輩子都休想從浣衣局裡出來。
何婷婷聞言，臉色驟變：「陛下饒了臣妾，臣妾知錯……」
她瘋狂地向涼妃使眼色，涼妃眉頭緊皺，何婷婷是她好不容易安排在皇后跟前的線人。
一方面是利用職務之便，為晉王在宮中培養監視網絡。
另一方面，是涼妃有入主中宮的野心，想通過何婷婷，得知皇后點滴，以便日後羅織罪名。
這樣的暗樁，涼妃自當是拼盡全力力保。
「陛下，何昭儀她……」
涼妃話還未說完，魏帝便一擺手，冷斥道：「朕知道你想為她求情，但她罪無可恕，你若敢再為她求情，朕不介意連你一起罰！」
一聽到牽連自己，涼妃心中一沉，哪怕心中不甘，卻也只好閉嘴。
「押下去！」魏帝一聲冷喝。
兩名太監踏入宮中，將何婷婷摁倒在地，拖出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