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運氣有，實力更是不缺
姜梔前腳剛踏進公司，後腳就收到了華耀的郵件，定於後天下午兩點進行新一輪競標，勝者進入第二輪競標。
她進了辦公室，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項目組，會議室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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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會議室門口，她沒急著推門進去，而是隔著門板聽著裡面嗡嗡的議論聲。
「姜總這次通知開會，是不是準備取消華耀競標這個項目？」
「姜總終於想通了？」
「想通了是好事，現在行業內都說我們抄襲，影響太大了，再這樣下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風。」
「還是該聽梁總的。」
「……」
最後梁棟拍了拍桌子：「都閉嘴。」
姜梔推門進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她故意遲了二十分鐘才進來，足夠這群心頭髮慌的人把藏在肚子裡的猜忌都說乾淨了。
「有人想退出華耀這個項目，」她說，「或者有人想離開觀瀾，現在就可以走。」
沒人敢說話。
姜梔等了一分鐘，才再次開口：「一輪競標的時候，盛禾拿了我們廢棄的模型，後面的內容和我們高度相似，到底誰抄襲，各位熬夜寫方案的同事心裡清楚。」
她曲著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面：「被人盜了方案，還被人扣上抄襲的帽子，你們不想著證明清白，反倒在這兒埋怨這個埋怨那個，我對你們很失望。」
有人沉不住氣，開口問道：「姜總這幾天連公司都沒來。」
姜梔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那人終究繃不住，猛地站起身：「姜總，我的意思是，這次的事你本該負主要責任，可你卻逃避了，任由流言發酵，抹黑公司。」
姜梔朝他抬了抬下巴：「這三天，你在幹什麼？」
那人張了張嘴。
這三天他只做了一件事，
抱怨。
抱怨姜梔沒有大局觀，嘲諷那些還在聽姜梔話，還改方案的同事。
姜梔沒再看他，把手機里的郵件轉進工作群。
「剛剛收到華耀的郵件，我們和盛禾會進行新的一輪競標，勝出者進入第二輪。」
姜梔沒去看那些精彩的臉色，隨手將手機扣在會議桌上：「這三天我沒來公司，是在解決這件事。」
「這個項目我們已經做了三個多月，這時候放棄，三個多月的工作就真的白費了。」
「如果信我，就好好把方案資料準備妥當，現在，我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會開了兩個小時。
結束後，姜梔回到了辦公室。
她看著窗外的夜景，給梁棟打了個電話，又給幾個人發了信息。
華耀會議室。
盛禾副總先到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蹺著腿翻方案，一副早就拿下的樣子。
看見姜梔進來，他笑了一下：「姜總，又見面了。」
姜梔沒接話，徑直走到會議桌另一側坐下。
盛禾副總也不尷尬，笑著收回視線。
落地窗外是成片的樓群，玻璃上映著頂燈的光。
這次抽籤，還是盛禾在前面。
「我們盛禾這次，在之前的短轉長劇漏斗模型上，增加了會員付費模式，來增加營收。」
會議室里陡然靜了一秒。
姜梔抬眼。
盛禾副總繼續說：「用短劇切片做引流，把長劇最精彩的片段剪成短切片免費投放，用戶被吸引後，導流回長劇平台，付費解鎖全集。」
他說完，看了姜梔一眼。
姜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傅晏的目光跟著落了過去，在她輕叩桌面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等盛禾講完，姜梔站起來。
她把U盤插上：「在這裡，我想先問盛禾一個問題。」
「你們是拿觀眾當傻子嗎？為了幾個切片就付費購買全集？」
盛禾副總的笑容僵了半秒。
姜梔沒再看他，直接開始講觀瀾的方案。
盛禾副總聽著，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愈發難看。
觀瀾的方案，不是他拿到的那一版。
講完這些，姜梔點開另一個文件夾：「這是這次我們修改方案的記錄，還有討論方案的監控。」
王坤不滿：「傅總這是什麼意思？」
姜梔唇角勾起一抹淡涼的弧度：「我想知道，為什麼我們棄用的會員付費模式，又出現在盛禾的方案里？盛禾這次不會又要說我們抄襲吧？」
盛禾副總張了張嘴，又閉上。
額頭上慢慢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傅晏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扶手。
他看著姜梔不緊不慢地，一條一條把證據擺出來。
先前傅晏一直覺得，姜梔不過是踩中了短劇行業的風口，靠撞大運才輕輕巧巧走到如今的位置。
現在看來，她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運氣有，實力更是不缺。
「傅總，」盛禾副總轉向傅晏，聲音有點抖，「這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我回去一定嚴肅處理。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盛禾……」
說著腰杆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下彎，幾乎要躬成一個謙卑的弧度。
傅晏慢條斯理的合上面前的文件夾。
「不用了。」
「盛禾，出局。」
盛禾副總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走了。
姜梔把U盤拔下來，看著傅晏：「傅總，觀瀾是否拿到了二輪的資格？」
傅晏盯著她，神色翻湧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那個棄用的方案，」傅晏頓了頓，「是故意放出去的。」
姜梔低頭收拾東西：「不然呢，難道我還要把真方案給他？」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一枚釘子，不偏不倚地釘在會議室剛剛沉寂下來的空氣里。
傅晏沒接話。
姜梔沒去看他，對許總道：「許總，觀瀾希望華耀這邊能對這件事出一個說明。」
「再就是，希望能儘快收到華耀的二輪郵件。」
許總看了一眼傅晏，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點了點頭：「沒問題，說明會儘快公布，郵件今天下班前發到你的郵箱。」
姜梔點頭：「多謝。」
她抱著整理好的方案，抬步轉身，從容地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冷氣很足，吹散了剛才會議室里那種令人窒息的緊繃感。
姜梔深吸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
老天不會辜負有準備的人。
父親也會為她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