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金牌編輯J
三天的時間，觀瀾仍然陷在核查期里。
所有推進中的方案都卡在原地，公司上下每個人心頭都壓著一層無形的壓力。
熱搜上關於觀瀾抄襲的議論越來越烈，觀瀾準備新上的兩部短劇都停了下來，已經排好的檔期只能往後挪。
這三天裡，姜梔沒去公司，只有知夏實時給她匯報工作。
至於上次泄露觀瀾作廢模型的內鬼，偏撞在這人心浮動的節骨眼上，根本不敢大張旗鼓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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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棟脾氣很大，見誰罵誰。
而且網上什麼流言都有，說得最多的是，姜梔想勾搭傅晏，結果被傅晏直接出局，她這是沒臉再出現了。
姜梔一概不理。
這三天，她幾乎把自己關在家裡，拆完了《逐光》前五章的劇情。
最後打出來，寄給了華耀的許總。
許總去了一趟傅氏影視，將劇本放在傅晏面前，神色有幾分激動。
「這是姜總送來的劇本。」
傅晏看都沒看。
許總見他不感興趣，提醒道：「傅總，您看一下署名。」
傅晏垂下眼，視線落在劇本封面上那個簡潔的字母「J」上。
隨後視線銳利地看向許總：「你說這劇本是誰送的？」
許總興奮地道：「姜總。」
在整個影視圈，好編輯和好導演一樣稀缺，尤其是能寫出那種深度與張力並存劇本的人。
而金牌編輯J，在業內是傳說般的存在。
J第一次被人知道，是三年前那部橫掃各大獎項的懸疑劇《迷霧盡頭》。
那部劇不僅讓當時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導演一戰成名，更是把原本籍籍無名的小網劇公司推到了大眾眼前。
據說那部劇的劇本，J改了整整九稿，把一樁舊案翻出三層反轉，現在還有人琢磨J劇情改編的結構。
一年前，J再次擔任編劇參與了爆款都市情感劇《微光》，憑藉細膩的情感刻畫和反轉不斷的劇情，再次刷新了收視紀錄，並包攬了好幾個最佳編劇獎。
只是，J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面，連領獎都是別人代勞。
當然也有人用各種手段打聽消息，但不管是J合作過的導演還是合作公司，都說沒有見過J本人。
他們全程都是在網上聯繫。
就算拿到聯繫方式，也沒人能聯繫到J。
傅晏一直在打聽J的消息，但始終一無所獲。
圈子裡欠他人情的不在少數，可提起J，人人都搖頭。
他沒想到，J的名字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更沒想到，J可能在觀瀾這樣一個短劇公司。
許總搓了搓手：「如果有J參與編輯劇本，那我們這部劇絕對會大爆特爆。」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傅晏：「傅總，您看要不要和姜總見一面，談談這件事？」
傅晏的指腹慢慢摩挲著劇本封面上那個孤零零的「J」字。
片刻後，他合上劇本，聲音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調子。
「只是一個署名，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觀瀾現在因為抄襲的事被迫進入核查期，說不定姜梔知道他在找金牌編輯J，所以故意冒充J的名字來引起他的注意。
這種事，她做得出來。
許總沒想到傅晏會這麼想，愣在那裡。
「可這劇本劇情邏輯嚴密，人物塑造極具張力，一看編輯功底就很高……」
傅晏抬手打斷了他。
「讓姜梔帶著J來見我。」
是真是假，見一面就知道了。
許總連連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去聯繫姜總。」
他直接拿出手機聯繫姜梔。
約莫半分鐘後，他掛了電話。
「傅總，姜總說明天早上十點在對面的咖啡店等您。」
「嗯。」
許總識趣地離開。
傅晏處理完手裡的文件，視線不自覺地落向劇本。
他翻開第一頁。
他倒要看看，姜梔是不是故意用J的名字，來試圖從他這裡洗脫抄襲的嫌疑。
傅晏是帶著挑刺的心看的。
可漸漸地，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逐漸認真。
那些伏筆埋得深，收得乾淨，環環相扣。
一個念頭自己冒了上來：觀瀾要是拿得出這樣的本子，犯得著抄盛禾那份作廢的模型？
那些精妙的伏筆、環環相扣的邏輯，還有字裡行間揉在一起的冷冽與深情，每一處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所有細節都在告訴他。
這就是J的手筆。
傅晏看得很專注，一頁一頁翻過去，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他合上劇本，指尖停在封面上，心裡已經信了八分，這是J的作品。
姜梔，值得一見。
第二天，咖啡店。
店裡的客人不多，角落裡幽幽飄著輕音樂的旋律
姜梔靜靜坐在窗邊，早晨陽光溫柔，在她手邊的拿鐵杯沿投下一圈暖金色的光暈。
她看著窗外的傅氏影視大樓，有些出神。
那就是十年前父親工作的地方……
十年，物是人非。
「姜總。」
熟悉的男聲傳來。
姜梔回神，看向站在桌前的男人。
傅晏穿著一身剪裁熨帖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眉眼清凌，帶著生人勿近的冷峻。
他拉開椅子坐下，把西裝外套的扣子解了一粒，似笑非笑地道：「就你一個人？」
姜梔迎上他的視線，神色平靜：「J不方便露面，但我帶來了他給您的東西。」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推到傅晏面前。
「這是逐光前五十章的劇情拆解，送給傅總。」
傅晏掃了一眼那個文件袋，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我要見的是本人，不是你。」
姜梔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回碟上。
「J從不在人前出現。」
傅晏冷嗤一聲，挑了挑眉：「姜總送來這個的意思是，J現在在觀瀾？」
姜梔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錯。」
傅晏看著她。
「也就是說，華耀如果用這個本子，從頭到尾都見不到J？」
姜梔抬了抬下巴：「那就要看J的意思，不過現在，本子的質量，傅總已經看到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傅總，這個東西夠不夠觀瀾進第二輪競標？」
傅晏慢條斯理地拆開文件袋的封口，抽出裡面厚厚的一沓紙。
「J的價值居然被你拿來做交易，遇到你這樣的老闆，是J的不幸。」
姜梔沒接這句，看著他翻完。
過了許久，傅晏才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點了兩下。
「後天下午兩點，觀瀾和盛禾再競標一次，勝出的人進第二輪。」
姜梔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可以接受。
畢竟，她也沒指望傅晏會讓她直接進二輪，但有機會找盛禾報仇的，她很樂意。
姜梔站了起來：「傅總說了算。」
她轉身離開。
九月的太陽白晃晃地掛在天上，陽光毫無遮擋地照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姜梔步伐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