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讓盛禾進二輪的不是我

  第33章

  路燈一盞盞連著光影，從車窗外飛快掠過去。

  姜梔低頭看了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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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姐剛發過消息，說糖糖喝完奶睡了。

  下面還跟著一張照片。

  小小的身子團在被子裡，抱著小熊睡熟了，大概是沒等到媽媽回來，嘴角還鼓鼓地翹著。

  姜梔嘴角揚了揚，把手機放回包里。

  後面一束遠光打上來。

  顧亦然看了眼後視鏡，皺了下眉。

  那輛車跟得越來越近，幾乎咬著己方車尾不放。

  「坐好。」

  話音沒落，一輛黑車從右側超上來，車頭一別，橫到前面。

  顧亦然一腳剎車踩到底。

  輪胎擦著地面，拖出一聲尖響。

  姜梔往前栽，安全帶勒進肩膀，又被彈回去。

  兩車擦到了一起。

  顧亦然推門下車：「你怎麼開的車。」

  另一輛車裡下來三四個人，都舉著手機，還有人扛著相機。

  長短鏡頭齊刷刷對著姜梔擠過來，亮閃閃的閃光燈在車前晃成一片白。

  「姜總，笑一個。」

  「觀瀾負責人深夜會男人，觀瀾就是這麼起來的吧？」

  「車裡那位，不介紹一下？」

  「姜梔下車，躲什麼？」

  姜梔臉色沉下去，推門下去。

  她面無表情，「鏡頭再往前湊，我告你們侵犯肖像權。」

  為首的男人笑了一聲，把相機往她面前又送了送。

  「姜總敢做不敢認？」

  另一邊，顧亦然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

  「剮了我們的車就想走？」一人拽著他胳膊，「過來把話說清楚。」

  「鬆手。」顧亦然臉色冷下來。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跳著海外助理的號碼。

  他看了一眼被堵在車邊的姜梔，又看了一眼響個不停的手機。

  就這一瞬，兩個早就等著的人一拉一擋，猝不及防把他拖出去好幾步。

  姜梔身邊只剩兩個拍照的。

  冰冷的鏡頭幾乎直接貼到她臉上，燈光頻頻閃爍晃得人睜不開眼。

  「姜總還有不少這樣的相好的吧。」

  「網上都說姜總靠男人起家，果然名不虛傳。」

  姜梔抬手去撥擋在面前的相機，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男人的力氣很大，指節扣著她的骨頭。

  「別急啊。」那人說，「姜總還沒說對方是誰呢。」

  「你們是哪個媒體。這樣侵犯隱私，我可以報警。」

  「姜總這是被我們說中，惱羞成怒了。」

  姜梔掙不開，另一隻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一盞車燈從後方直射過來。

  引擎聲逼近，一輛車橫插到人群邊上，輪胎擦著路沿停住。

  傅晏下了車。

  他的目光先落在姜梔被攥住的那隻手腕上，停了一秒。

  「鬆手。」

  他聲音不重。

  攥著姜梔手腕的男人剛要罵，看清來人的臉，話卡在嗓子裡。

  「傅、傅總？」

  那人觸電一樣鬆開了手。

  傅晏脫下大衣，披到姜梔肩上，把人擋到身後。

  韓既明和司機動作利落，一人一個，轉眼把相機和手機都收走了。

  傅晏說，「報警。」

  男人臉煞白，嘴唇動了動，半個字也沒說出來。

  「傅總，我們是……」

  「滾。」

  那人沒敢再提討要器材的事，灰溜溜爬上車，打著火便倉皇開走了。

  顧亦然立刻走過來，先看姜梔。

  「沒事吧？」

  姜梔搖了搖頭，拉下衣袖，遮住手腕上那圈被那人抓出來的紅印。

  顧亦然的手機還在響。

  「接吧。」姜梔開口。

  顧亦然走開兩步接了電話，眉頭皺起。

  「現在？」

  他掛斷走回來：「我有事要去公司一趟，我讓人送你。」

  「不用。」姜梔說，「遠山的事重要，你先去處理。」

  傅晏在旁看著這一幕，開口時語氣半點不客氣。

  「你準備找誰送她，難道想剛剛的事再發生一次？」

  顧亦然看向他，眼神沉下來。

  兩個男人隔著一輛車對視。

  顧亦然聲音很低：「我自然會保護我太太，不用傅總操心。」

  傅晏迎著他的目光，嗤笑一聲：「今晚要不是我路過，你太太已經在熱搜上了。」

  顧亦然被堵得臉色發青。

  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姜梔看了眼被剮的車，又看了眼顧亦然。

  「亦然，你先回去處理。」她說，「我坐傅總的車。」

  「姜梔。」

  「就一段路。」她輕聲說，「你的時間寶貴，別在這兒耗。」

  顧亦然抿了下唇，沒再堅持，略略傾身叮囑她。

  「到家給我發信息。」

  姜梔點頭。

  顧亦然轉身上車，拉開車門時，掃了傅晏一眼。

  傅晏像沒察覺那道打量的目光，抬手拉開后座的車門。

  「請吧，姜總。」

  姜梔指尖暗暗攥了攥肩上的大衣，跟著彎腰坐了進去。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

  車開出去一段，傅晏才慢悠悠開口。

  「顧總這位丈夫，當得挺省心。」

  姜梔看著窗外：「傅總專門來說這個，不必了。」

  「我說錯了？」傅晏手掌搭著膝蓋，「妻子陷入危險，他還要去處理公事。」

  姜梔不喜歡他說話的語氣。

  「以公事為重，我覺得挺好。」

  傅晏喉嚨里到了嘴邊的話，被這一句輕飄飄的維護堵了回去。

  車裡安靜了幾秒。

  傅晏眼角餘光掃過姜梔無名指依舊空蕩蕩的指節，又不動聲色移開。

  「盛禾進了第二輪。」他換了話頭。

  姜梔垂眸看著手上的紅痕，諷刺道：「傅總有什麼資格說亦然，比起把私心帶進公事的某些人，他只是事業心重了點。」

  傅晏點著膝蓋的手停了下來。

  他偏頭看她，目光幽深。

  「你以為是我讓盛禾進的二輪？」

  姜梔憋在心裡的火氣一下頂到了胸口。

  這個項目她連軸轉了三個月，被針對了一次又一次。

  盛禾抄了方案，照樣能被保駕護航進二輪。

  「早知道，當初就直說讓盛禾進二輪，何必演這一場。」

  「姜梔。」

  傅晏俯身靠近。

  「不是我。」

  他壓著脾氣，「讓盛禾進二輪的不是我。」

  姜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哦，連自家的項目都做不了主，傅總的地位也不過如此。」

  前面是紅燈。

  路燈的光漫過來，落進傅晏眼底。

  他坐了回去，「盛禾實力不弱，你自己小心。」

  姜梔沒想到傅晏還會提醒，呼吸滯了半拍。

  「多謝傅總提醒。」

  疏離客氣的語氣。

  之後沒人再說話。

  車開到姜梔住的小區，停在樓下。

  姜梔說了句謝謝，下車離開。

  傅晏降下車窗，抽出一支煙夾在指間。

  煙在指尖轉了兩圈，終究還是被他塞回了煙盒。

  「走吧。」

  姜梔上顧亦然那輛車的時候，傅晏就站在二樓的窗邊。

  那之後一路，他的車都不遠不近綴在後面。

  至於原因，傅晏自己也說不上來。

  那時候，他就是想跟著。

  想看看他們到底是怎樣的恩愛夫妻。

  結果……

  他喜歡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