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傅總沒結婚,應該無法體會這種幸福的感覺
席上幾個混得開的,端著杯子挪過來跟傅晏搭話,一口一個「傅總」,笑得熱絡。
順便還話頭遞到姜梔這邊。
姜梔偶爾應兩句。
她的心思全在身側。
傅晏都看見顧亦然和糖糖了,還不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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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小時,姜梔問林照:「溫老師什麼時候到?」
這是她今晚肯來的另一半原因。
林照剛要張嘴,傅晏先開了口,「他臨時有事來不了。」
姜梔「哦」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打算拎包離開。
包廂門被人再次從外面推開。
走廊里的光和風一起漏進來。
顧亦然的目光在包廂的燈光下緩緩掃過一圈,最後停在一處。
「姜梔。」
姜梔正要起身,聽見聲音才抬起頭,臉上有一瞬間的怔忪,隨即才輕輕開口:「亦然?」
顧亦然穿著一件廓形灰色大衣站在門口,挺直的肩線被頂燈勾出冷硬的輪廓。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秒,走了過來。
他雙手搭在椅背上,微微俯身靠近她。
「隔壁有個局,我助理說在這兒看見你了,我就過來看看。」
林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梔,才開口問:「這位是?」
顧亦然先伸出手,上身微微前傾:「你好,我是姜梔的丈夫,顧亦然,冒昧打擾。」
丈夫兩個字落下來,空氣安靜了。
林照一巴掌撐在桌上,沒壓住手勁,哐當一聲就把酒杯碰倒了。
紅酒從杯口晃出來,沿著桌布慢慢洇開,深紅吃進布里,留下一塊潮濕的印子。
他手忙腳亂地扶正杯子,先看姜梔,再看傅晏。
「歡迎歡迎。」他乾笑著握了手。
有人湊到林照耳邊問:「姜梔什麼時候結的婚?」
林照搖頭,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怎麼知道。
「不介意我坐一會兒吧?」顧亦然禮貌詢問。
「當然。」林照嗓子有點緊。
林照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個位子。
顧亦然道了謝,在姜梔身邊坐下,先把她的包從椅背挪到自己手邊,又把她面前的酒杯收走,換了一杯溫水。
姜梔頭疼,低聲道:「我已經準備走了。」
顧亦然偏頭靠近她,「我看你同學裡面有幾個遠山資本正在投資的公司的老總,你陪我稍微坐一會兒再走。」
姜梔只能答應。
有人起鬨:「顧總,跟我們說說,你怎麼把姜梔追到手的?」
「我追的她,追了很久。」
「不容易吧?」
「不容易。」他笑了笑,「我們梔梔以前被人傷過,防備心重,我追了兩年,她才點的這個頭。」
「兩年。」有人咋舌,「顧總夠有耐心的。」
「我等得起。」顧亦然低頭看了姜梔一眼,「反正她也沒看上別人。」
滿桌人都看向傅晏。
傅晏握著杯壁的手指驟然收緊,泛出青白的顏色。
顧亦然偏頭靠近姜梔,「糖糖呢?」
「在家裡。」姜梔低聲回答道。
兩人一問一答地聊起孩子,根本沒注意到那邊的傅晏臉色越來越沉。
「顧總。」傅晏舉起酒杯,「久仰大名,這次回來是準備定居江城了?」
顧亦然同他碰杯:「是的,畢竟還有老婆孩子在這邊,傅總沒結婚,應該無法體會這種幸福的感覺。」
傅晏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帶著灼感順著喉嚨滑下。
顧亦然像是沒看見他的難堪,恍然大悟道:「瞧我,都忘記傅總季小姐婚期將近了。」
傅晏盯著姜梔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心情忽然又好了。
「婚禮辦過嗎?」
姜梔沒好氣地道:「傅總對我們夫妻的事這麼感興趣?」
「談不上感興趣。」傅晏放下酒杯,「隨便問問。」
之後,他便不再說話。
桌上的人開始聊別的,聊房子、聊孩子、聊哪家又開了新店。
快要散場的時候,姜梔起身去了洗手間。
水龍頭裡的水打在手背上,刺骨的涼意漫開,她下意識縮了一下手。
出來的時候,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廊燈暈著昏黃的光,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傅晏靠在牆上,指間夾著一支煙。
那支煙沒點,只是被他漫不經心地轉著。
看見她出來,傅晏把煙收起來,站直了。
「姜梔。」
姜梔看著他。
壁燈在兩人中間投下一小片暖黃,把她的影子映在牆上,和他的影子隔著一臂的距離。
「你喜歡他嗎?」
這是傅晏第二次問。
姜梔沒回答。
傅晏的手抬起來,抬到一半,又落回大衣口袋裡。
他想起來了,那個打火機已經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樓梯口那邊,顧亦然叫了一聲:「姜梔,該走了。」
「來了。」
姜梔快步過去。
傅晏站在原地,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一路下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孤寂寂的。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轉身走向相反方向的電梯。
手機響了。
外套口袋裡,手機震動起來。
傅晏拿出來,屏幕上亮著兩個字:舅舅。
他摁了接聽:「舅舅。」
「傅晏,你給我離姜梔遠一點。」
溫柏氣得不輕。
他今天本來是來參加聚會的,結果剛出門就被傅晏的人堵了回去,後面才知道傅晏去了同學會。
「你跟季悠的婚事都定了,少去招惹姜梔。」
傅晏握著手機,看著走廊盡頭。
「舅舅,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那邊又頓了一下。
電話被掛斷。
回去的車裡,姜梔坐在副駕駛。
車裡放著一首老歌,唱到一半,姜梔把它關了。
「你不該來的。」
顧亦然在前面路口踩下剎車。
「我要是不來,他今晚不會讓你安生。」
姜梔把車窗降下一半,讓晚風吹進來。
「我們快離婚了。」她說,「今天這樣傳出去,對你不好。」
顧亦然無奈地嘆氣,「姜梔,我不在乎那些,再說現在離婚並不是好時候。」
「糖糖還小,她需要完整的家。」
他的聲音浸著軟意。
姜梔垂著眼,沒說話。
她知道,糖糖需要完整的家,可顧亦然,本來就不是糖糖的親生父親。
現在分開是最好的。